厚實沉重的黑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寒光，但顧舟卻皺起了眉頭。
這似乎與自己預想的並不完全一致，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半成品。
果然，電話在此時響起。
來電顯示，是陳老闆。
他接起電話，只聽那邊語氣頗為為難地道：
“顧先生，鎧甲您收到了吧？很抱歉，關於您之前提出的特殊絕緣塗層，我們也無能為力。那種材料目前歸屬港島機密級管理，生產和配給都在警方特批掌控之下......”
“你是說……連陳家都搞不到？”顧舟挑眉。
“確實是這樣。”對方苦笑。
“行，我知道了。”
顧舟掛了電話，沉默片刻。
連陳家的渠道都搞不定，這市面上怕是沒指望了。
這套重甲雖然強悍，但怕電是致命的弱點。
若是碰到九叔那一類道士也不過是行動的靶子而已。
不管是掌心雷還是步入煉氣化神境就可以繪製的招雷符都足以輕鬆制服王二。
堅硬的金屬會導電，絕緣的材料又不夠堅硬，顧舟能想到的便是透過塗抹絕緣材料來解決這個問題。
既然市面上買不到，那就只能去找官方了。
沉吟片刻，顧舟撥通了何芬妮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後接通。
“顧先生？”
“我可以答應你們的邀請，”顧舟開門見山，“不過我要官方的絕緣塗層材料。”
何芬妮似乎對顧舟的要求早有預料，她頓了一下，隨即道：“我會向上級申請，但應該問題不大。”
“那你儘快。”
自從日本殭屍和賈山樑事件接連爆發後，警方高層對超自然事件的重視程度直線上升。
他們曾多次邀請顧舟入駐特勤局，擔任“超自然事件特別技術顧問”，為警方建立一支“除鬼特勤隊”，並幫忙培養專門的人才。
但顧舟時間寶貴，哪有閒工夫浪費在這上面？
於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可現在，為了那批絕緣材料，他不得不考慮花點時間當一回警隊的教官。
“呵……”
顧舟眯起眼睛，心中暗忖，說不定警方就是知道他需要這批材料，才故意卡著不放。
十幾分鍾後，電話再次響起。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雙方正式達成協議。
警方將提供最新一批高效能絕緣材料，並親自負責為鎧甲完成全套塗層工藝。
作為交換，顧舟將擔任港島警方“超自然事件應對特訓班”的最高教官，為期一個月。
這次培訓得到了港島警署高層的極度重視。
為了確保培訓效果，他們甚至徵用了一片原本歸屬軍方的舊駐地，改建為封閉式訓練營地，全面劃歸特勤局管理，專供顧舟訓練用。
此外，還透過何芬妮傳達。
在訓練期間，顧舟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無論訓練方式多麼出格、學員如何反應，警方一律不干預、不插手、不質疑。
總之，港島警方給足了顧舟面子，姿態放的很低。
這樣的低姿態，或許是為了彌補在絕緣材料上的刻意刁難，又或許是忌憚顧舟深不可測的手段。
無論如何，港島警方這次給足了臺階。
對此，顧舟不置可否。
走個過場而已。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他會盡到職責，但教成甚麼樣，全憑那些學員自己的造化。
他可沒心思當個幼兒園老師，手把手帶人修行。
翌日清晨。
數輛警車整齊地停在一號別墅門前。
何芬妮與金麥基笑容滿面地迎上前。
金麥基又換回了那身便裝，笑著打招呼：“顧先生，早啊。”
顧舟瞥了眼車隊，似笑非笑道：“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抓捕甚麼國際通緝犯呢。”
金麥基笑呵呵地道：“顧先生說笑了。我們哪敢抓您……對了，您行李在哪？我幫您搬上車。”
“不用了，直接走吧。”
顧舟徑直走向車隊。
他需要的東西早就收進了隨身空間，哪還需要甚麼行李。
車隊一路疾馳，駛入港島西北方向的元朗區石崗空軍基地。
這座軍事基地早已撤防，如今完全由警方接管。
剛進大門，顧舟便敏銳地察覺到四周森嚴的戒備。
外圍崗哨林立，暗處不知還藏著多少雙眼睛。
空曠的停機坪、封鎖的跑道、閒置的彈藥庫，這些全部移交給了港島警方接管，此刻被徹底清場改造。
顧舟一下車，便能看出現場安排的嚴謹。
外圍有重兵巡邏，內圈操場上，更是排列著密密麻麻上百號人，身著統一深藍作訓服，按編號整齊站列。
這一幕，讓顧舟不由皺起眉頭。
“怎麼這麼多人？不是說好，就二十個名額嗎？”
何芬妮見狀連忙解釋：“顧先生別誤會！警隊不清楚您的選拔標準，所以按照內部基礎條件把所有候選人都集中過來，等您親自篩選。”
她補充道：“這裡除了警隊精英，還有軍方推薦的特種兵和民間招募的能人異士……最終名單，全憑您定奪。”
聽到這個解釋，顧舟的臉色才稍稍緩和。
何芬妮領著他來到佇列前方，金麥基則是走向其中一支方陣裡站定，顯然也是候選人之一。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射來，顧舟卻神色自若，目光如刀般掃過人群。
突然，他的視線在某處頓住。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眼神微動，邁步走了過去。
“美麗，你怎麼也來了？”
今天的黃美麗穿著警隊提供的作訓服，扎著馬尾，比平時多了幾分清秀英氣。
黃美麗低著頭，小聲回答道：
“哈尼……你閉關三個月都沒去找我。後來局長他們問我願不願意加入除鬼特勤隊，說如果願意就能免去內部選拔直接參加。我想了想……就過來了。”
說完這句，她偷偷瞄了顧舟一眼，語氣帶著點小委屈。
顧舟聽完，心中暗暗瞭然。
警隊高層這是打感情牌，想借黃美麗的關係多佔一個名額。
不過這事他也懶得較真，有黃美麗在，這一個月正好可以共同探討一下《洞玄子》，順帶磨合磨合感情。
他面色一正，輕咳一聲：
“咳咳。以後在這裡要叫我教官。嗯，你這身體素質……不太行。出列吧，等下來我辦公室，我給你單獨操練操練。”
黃美麗聞言，俏臉瞬間飛紅。
一聽顧舟沒怪他，笑的眉眼彎彎：“是，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