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邪神雷的威能遠超顧舟預期。
雷霆本就蘊含破邪之威，而九霄神雷中的玉霄神雷專司誅邪滅魔，更是其中之最。
顧舟之前煉製的雷符，賈山樑能夠硬扛已經十分了得。
然而在破邪神雷面前，一切邪祟都如紙糊般脆弱。
顧舟環視滿目瘡痍的別墅，按下開關釋放王二。
殭屍羞愧地單膝跪地：“老闆，屬下無能......”
顧舟抬手，止住他後面的話。
沒有責怪，也沒有寬慰。
跨過地上那攤焦黑的灰燼，拾起那本古樸冊子。
古舊的皮面，字跡卻分外清晰。
生死簿。
指尖一觸，冷意透骨。
他翻開。
原本薄薄的一本書，翻開後卻內蘊乾坤。
資訊如浪潮般翻湧而來，似有無數亡魂在耳邊低語。
他心念微動，書頁自動翻轉。
【金麥基】：男，陽壽七十三載，現年二十六......
生辰八字、經歷、善惡因果俱全。
再動念頭，頁面變作——
【孟超】：男，陽壽二十八載，標註“枉死”。
紅色的字，格外刺目。
顧舟又翻至阿媚、黃美麗、姬曼婷等人的記錄，皆有明確標識，命數與結局一一展現，彷彿冥冥早有定數。
唯獨他自己的名字，無處可查。
翻閱片刻，顧舟便感覺腦袋脹痛。
合上冊子後，頭痛也隨之緩解。
他將生死簿收入隨身空間，順手將鍾馗的摺扇也一併收起。
生死簿這種傳說中的物品，就算現在不知道怎麼用，也不妨礙顧舟將它扣下。
他駐足凝視昏迷的金麥基，“陽壽七十三載......”
念頭微轉，顧舟腦中浮出一個古怪的猜想。
如果現在殺了他，生死簿上是否會隨之發生變化？
是否如孟超那樣標註著“枉死”？
如果是的話，那這生死簿上記載的陽壽也就沒有那麼絕對了。
顧舟想起西遊記中的兩個故事。
一是，唐太宗李世民原本陽壽已盡，但崔判官因與魏徵的交情，私自給他增加了二十年壽命。
二是，寇員外因齋僧行善，地藏王菩薩應孫悟空之請，為其延壽一紀（12年）。
這兩個故事都表明，生死簿上的壽數是可以透過外力改變的。
不過，這些東西都離他太過遙遠，上面又沒有他的名字，思考這個暫時無用。
他也不可能為了測試就宰了金麥基。
眼下還需這個活口作證。
將金麥基單手提起，顧舟確認他沒有生命危險後，便隨手丟給王二。
“帶上他，走吧。”
王二雙手接過，不敢多言，連忙跟上。
就在顧舟等人離開後的不久，空蕩的別墅大廳內，地板忽然泛起漣漪般的波動。
一個幽綠色的光圈悄然浮現。
陰冷的霧氣從圈中噴湧而出，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個高瘦男子從光圈中踏出。
他頭戴烏紗判官帽，身著玄色官袍，腰間繫著一條血色玉帶。
在他腳邊，還站著四隻赤裸著上半身的小鬼。
判官緩緩掃視客廳，當目光落在地板上那攤焦黑的灰燼時，眉頭深深皺起。
“好可怕的雷霆餘威......”
他蹲下身，青紫色的手指輕觸灰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陣陣酥麻感。
“威力平平，但品階極高......”
站起身時，判官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環顧四周，眼中突然迸發出赤紅光芒：“方才明明感應到生死簿在此，怎麼轉眼就憑空消失了。”
“難道是......哪位尊神下界？抹去生死簿的氣息？”
“大人，要不要追？”一名小鬼躬身問道。
判官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急。能駕馭這等雷霆的存在，不是我們能招惹的。先回地府稟報閻君，再做定奪。”
他大袖一揮，幽綠色的光圈再次浮現。
隨著陰氣消散，客廳重歸寂靜。
......
三個月後，1號別墅靜室。
晨曦透過紗簾灑落，顧舟盤坐在聚靈陣中央，周身縈繞著氤氳白霧。
那霧氣如活物般盤旋流轉，隨著他綿長的呼吸節奏，時而化作游龍沒入七竅，時而凝成白練吞吐而出。
“呼——”
最後一道濁氣如箭般射出，在丈外消散無形。
顧舟緩緩睜眼，眸中精芒流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終於……煉氣化神了。”
他抬手一招，取出一隻溫潤的青玉小瓶，晃了晃，眉頭一挑。
瓶中靈乳盪漾，泛起七彩霞光。
“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不愧是萬年靈乳！”指尖摩挲著瓶身，顧舟暗自感慨。
瓶中盛放的，是擊殺賈山樑後，系統獎勵的萬年靈乳。
此物天地精華所凝，內蘊靈氣精華，可供修士直接吸收煉化。
這三個月來，他每隔七日便服下一滴，配合聚靈陣苦修，終於突破境界。
“該是出去透透氣了。”
話音落下，他起身而立，全身骨節“噼啪”作響。
“肉身強度感覺也獲得了提升。”
這既是境界提升帶來的好處，也少不了萬年靈乳滋養的功勞。
如今踏入煉氣化神之境，真氣執行再不似往日那般需要刻意引導。
而是如臂使指，念動即至。
這是“以氣載神，以神統氣”的特徵。
精神意識與體內真氣高度協調，形成 “神氣合一” 的狀態。
化神者，氣養神，神融氣，神氣合一。
神明日益清澈，雜念難侵，感知外物的能力也水漲船高。
眼耳聰敏不說，心念之感也能捕捉到周圍數丈範圍內的氣機波動，真正意義上達到了感氣知微得地步。
接下來，煉氣化神境界的修煉，是如何將有形之氣煉入無形之神。
推開靜室大門，門外阿媚早已候著。
這三個月，每隔七天顧舟就會出關一次。
因此，阿媚摸清規律後，每逢這一天都會早早在門外等待。
日上三竿。
心滿意足的兩人從臥室中走出。
阿媚已換好一身幹練的衣裙，頭髮盤起，整個人恢復成那位精明能幹的專屬秘書。
她一邊跟在顧舟身後，一邊將這幾日的事務一一向顧舟彙報。
當得知自己拜託陳家定製的特製鎧甲已經送到後，顧舟當即來到庭院檢視。
院子中堆著如小山般黑黢黢的一批東西。
那是一整套黑色重甲，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這些鎧甲，每一個部件都厚重無比，普通人連舉起來都困難，更別提穿戴整套。
而事實上，它們本就不是為人準備的。
這是顧舟專為王二定製的戰甲。
自從三個月前與賈山樑一戰後，顧舟便萌生了這個念頭。
有了這套鎧甲，王二將是徹徹底底的鋼鐵兇獸。
這些鎧甲嚴絲合縫，穿上後能將王二包裹得密不透風。
正好他是殭屍，也不需要呼吸，不怕被悶死。
試想一下，當那些除僵的道士手舉桃木劍望著這一身鐵甲時，那表情該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