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棟高檔別墅內。
“你說他是鍾馗？還失去了一身法力？！”
賈山樑瞪著眼，聲音幾乎拔高了一倍。
若不是對鍾發白瞭解得足夠，他幾乎要以為這小子在編故事消遣自己。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鍾發白正色道，“可他確實是鍾天師！”
“所以你們來找我是為了……”賈山樑挑眉。
鍾發白便把前因後果又簡要地複述了一遍。
賈山樑聽後若有所思，沒有立刻回應，反而隨口問道：“喝茶還是咖啡？”
“咖啡？”鍾馗坐在沙發上，聽不懂地反問。
鍾發白接話：“我喝茶就行。”
“那我也喝茶。”鍾馗連忙改口。
賈山樑一邊沏茶，一邊好似不經意地問道：“鍾天師，除了我和發白，陽間還有人知道您的身份嗎？”
“目前就你們兩個。”
聽到這回復，賈山樑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笑道：“鍾天師不必擔心。你乃我道教的賜福鎮宅聖君，我是修道之人，自當鼎力相助。”
他話鋒一轉，又嘆道：“只是，地府判官的能耐，遠非常人能敵。恐怕憑我一人之力也無濟於事。”
“不過……”他說著，頓了一下。
鍾馗立刻追問：“不過甚麼？”
賈山樑笑而不答，端起茶盞遞到鍾馗面前：“我也許有辦法，幫您恢復法力。到時，您親自出手，豈不更穩妥？”
鍾馗沒有立刻答應，反而皺起眉頭，語氣多了幾分質疑：
“我之所以失去法力，是因為擅離職守、私入凡間，受天規所限。你一個陽間修士，真有這個本事？”
賈山樑笑了笑，毫不在意他的懷疑：“世上之事，玄妙非常。眼下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為何不試一試？”
鍾馗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那就試試看。”
時間緊迫，他擔心判官會對自己妹妹下手，也顧不上喝茶，直接將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來。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動手吧！”
他剛起身，坐在一旁的鐘發白趕緊也把喝到一半的茶放下，跟著站了起來。
賈山樑見狀，點點頭，也起身道：“好，那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我的實驗室。”
說罷，他轉身朝屋內樓梯口走去。
來到樓梯一側的裝飾架前，他在一隻青花瓷上輕輕旋轉了一下。
下一秒，樓梯旁的牆體發出一聲輕響，悄然開啟了一道暗門。
看到這一幕，鍾發白忍不住驚呼：“師父，我來你這這麼多次，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家還藏著這種機關！”
賈山樑笑了笑：“等會兒讓你更吃驚的還在後頭。”
說完，他率先推門而入。
門後是一路向下的狹窄臺階，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冷光微泛，顯得格外神秘。
賈山樑走到門前，一邊熟練地輸入密碼，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等會兒你們看到的東西可能有點……出乎意料。但其實全是基於科學的實驗成果，希望你們能理解。”
說到這，他背對二人，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鍾發白在後頭看得一臉好奇，“整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到底藏著甚麼……”
隨著一聲低沉的機械音響起，合金門緩緩開啟。
門後景象映入眼簾，鍾馗與鍾發白幾乎同時愣住，神情寫滿震撼。
尤其是鍾發白，他自認為對師父賈山樑頗為了解，但眼前這幅場景卻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只見頭頂盤旋著一座巨大的特斯拉線圈，四周密佈著各種高科技儀器，數臺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波形曲線與密密麻麻的公式引數，看得人眼花繚亂。
鍾發白盯著那些螢幕，只覺一陣頭皮發麻。
畫符捉鬼他得心應手，可面對這些科學符號，他只覺得腦殼發脹。
雖然早知道自己這位師父是個高學歷的奇人，不同於自己這種“專一”的修道人。
但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差距之大，超出想象。
他環視四周，目光很快落在實驗室正中央的五口玻璃棺上，其中四口各自躺著一具面色蒼白的殭屍。
“師父……這、這些是殭屍？！”
合金門在背後“轟”的一聲重重閉合，賈山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緩緩走上前。
“沒錯，或者你也可以稱他們為，我的實驗素材。”
“可這樣做，是不是太……”鍾發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把話說出口。
他本能地排斥這種行為，但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自己的師父修為高深，只要不讓這些殭屍出去作亂害人，這麼做似乎也沒甚麼問題。
賈山樑走到玻璃棺前，手指搭在棺蓋上，輕輕撫摸著。
“我的許多研究成果都離不開他們的無私奉獻。發白，你還是太過迂腐了。既然這些殭屍早晚要除，何不在那之前物盡其用，豈不更好？”
鍾發白雖然覺得這話有些道理，卻莫名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眼前的賈山樑渾身透著邪性，讓他感到十分陌生。
倒是一旁的鐘馗抱著胳膊，顯得不以為意。
殭屍不入輪迴，不歸地府所管，賈山樑愛怎麼折騰是他的事，鍾馗懶得管。
但他目光一轉，很快注意到了地下實驗室牆角那一排擺放整齊的陶甕。
“這些都是陰魂？”
“世間陰魂由地府管轄，凡人不得私自豢養鬼魂。你這樣做會使他們淪為孤魂野鬼，難以轉世投胎。”
即便此刻他還指望賈山樑助他恢復法力，但依然沒有半點退讓。
面對他的斥責，賈山樑並未露出不悅，反而笑意更濃。
“鍾天師所言極是。這些陰魂對我而言已經沒有研究價值，等你的實驗完成後，我會親自為他們超度，讓他們順利歸返地府。”
聽到這答覆，鍾馗這才面色稍緩。
“對了......”
賈山樑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語氣鄭重地再次確認：“鍾天師，您的法力……真的已經徹底流失了嗎？”
鍾馗一愣，卻聽賈山樑連忙解釋道：“您別誤會！我這實驗室裡的裝置都是凡物，大部分還是比較精密的儀器。我是擔心您在實驗過程中動用法力，那這些儀器恐怕就要遭殃了。”
鍾馗不疑有他。
“你放心，我如今確實法力全失，就算想用也使不出來。”
“要是你實在不放心……那乾脆把我綁起來也成。我現在的力量也就比普通人大一點而已。”
賈山樑擺了擺手，“呵呵，鍾天師說笑了。您法力都沒了，我哪裡還需要綁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