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某座養殖場。
一輛黑色轎車在養殖場外急剎停穩。
車門開啟,金麥基、孟超、鍾發白和賈山樑相繼下車。
牛棚外圍早已拉起警戒線,幾名警員守在外面,見四人抵達,明顯鬆了一口氣。
“報告長官,目標就藏在裡面。”
“我知道了。”賈山樑點頭,語氣冷靜而有威嚴,“你們在外圍警戒,禁止任何人靠近。”
“Yes,Sir!”幾名警員趕緊應聲,退回警戒線外。
作為高階警司,同時又是此類特殊事務的最高負責人,賈山樑此刻理所當然成了全場的主心骨。
他當即從揹包中取出一件黃黑道袍,麻利地披在身上,又檢查了腰間的符篆和桃木劍,動作一氣呵成。
就在此時,一群早已蹲守在外的記者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湧了上來。
“賈sir,請問你是專門負責對付殭屍的警方專家嗎?”
“現在屍變頻發,警方是否已經無力應對?”
“是否考慮向港島市民公開更多實情?”
面對記者的連珠炮提問,賈山樑神色不變,只淡淡回道:
“我們現在正在執行高危任務,不方便接受採訪。”
說罷,他轉頭朝金麥基等人吩咐:“進去吧,看看是甚麼情況。”
四人推門而入。
濃郁的血腥味迎面撲來,是從牛棚那邊傳來的。
四人抬眼望去,一堆堆枯黃的穀草胡亂堆積,角落裡殘留著牛糞和乾涸的血跡。
這一幕,令他們不由自主地腳步漸慢,屏息凝神前行。
孟超悄聲咕噥:“麥基,我說咱倆跟著進來幹嘛?有賈Sir和鍾師傅不就夠了?咱們倆除了拖後腿還能幹甚麼?”
金麥基一邊警惕地掃視周圍,一邊沒好氣地回道:“是啊,那你剛才不早點說?現在都進來了!”
“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要不我們去外面等著?”
孟超還沒開溜,就被賈山樑一把扯住後領。
“來都來了,走甚麼走?放心,有我罩著你們,死不了。”
話剛落,他們正好繞過一堵破牆,眼前的景象讓幾人猛地一震。
牛棚深處,一群奶牛橫屍遍地,鮮血順著乾裂的水泥地蔓延開來。
其中一頭奶牛身上,正趴著一道人影,埋頭在脖頸處吸食著鮮血。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沾滿血跡的臉。
赫然正是數日前消失的日本吸血殭屍,三宅一生大佐。
他獰笑著站起身,嘴角滴著牛血,獠牙泛著森冷的寒光。
那件被顧舟劈成破爛的黑色披風,此時換成了一件藍色床單,給周圍陰森駭人的氣氛增添了一絲滑稽感。
“床單當披風?”
“這小鬼子是不是對披風有甚麼執念?”
金麥基和孟超一唱一和,用調笑掩蓋緊張。
但三宅一生大佐對此毫無反應,彷彿壓根沒聽見。
他只是緩緩掃過四人,嘴角勾起他標誌性的冷笑,眼神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師父,小心,這隻殭屍跟以往的不一樣!道術對他效果很差!”
鍾發白緊盯著三宅大佐,語氣凝重。
賈山樑卻毫不在意,“無妨,大力出奇跡!只要威力夠大,我就不信他不死!”
說罷,他從背後取下寶劍,猛地抽出劍身。
桃木劍破鞘而出,劍刃上竟有鮮紅的血液沿著刃口緩緩滴落。
鍾發白一驚:“咦?劍鞘裡藏著公雞血?”
“當然。”
賈山樑神情自若,“出門捉殭屍不提前準備好,難道還指望現場殺雞?你以為殭屍會乖乖站在原地等你表演啊?”
話音未落,他動作飛快地從身旁拉開一個黑色手提箱,箱蓋一開,裡面赫然擺著七盞燈,按北斗七星方位嚴密排列,燈座與箱體固定一體,設計精巧。
每盞燈都罩著燈罩,旁邊還有一個統一的紅色總控開關。
“這、這是……”鍾發白瞪大了眼睛,“七星燈!”
賈山樑沒好氣道:“大驚小怪!這地方風那麼大,正常的燈火點一下就被吹滅了。”
他按下總控開關,七盞燈底座“嗞”的一聲同時噴出火苗,迅速點燃了燈芯。
火光躍動,七星陣法頓時亮了起來。
“都甚麼年代了,與時俱進懂不懂?你怎麼比我還土!”
鍾發白被訓得一愣一愣的,但賈山樑早已不管他,佈置妥當,便提著滴血的桃木劍朝三宅大佐猛衝過去。
他那氣勢之凌厲,連金麥基和孟超都忍不住咋舌。
“賈sir這身手……比你還矯健啊!”孟超小聲感慨。
金麥基看得眼皮直跳,輕嘆一句:“老當益壯。”
“鍾師傅,這玩意我們看著就行了,你去幫幫賈sir吧!”孟超邊說邊彎腰伸手,想去搬那手提箱。
誰料鍾發白立刻一把撥開他的手,滿臉警惕。
“你離它遠點就是對我師父最大的幫助。”
“哇,你這說話真傷人啊……”孟超悻悻收回手,雖然剛才確實對這東西挺感興趣的,現在也只好作罷。
三人一邊閒聊,一邊目不轉睛盯著場中交戰。
此時,賈山樑已與三宅大佐激烈交鋒。
他手中桃木劍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劍都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可哪怕數次斬中三宅大佐,對方也只是疼而未傷。
不過,賈山樑的身手實在了得,就算是速度極快的三宅大佐,也都被他壓制。
趁著一劍逼退對方,賈山樑猛地從懷裡抽出一張黃符,雙指一夾,黃符“哧”地一聲無火自燃。
他手腕一甩,那符紙立刻化作數團火焰,呼嘯著朝三宅大佐撲面而去。
三宅大佐面色一變,連忙掀起背後的“床單披風”擋在身前,火焰擊打在披風上,冒出焦黑的痕跡。
就在這空檔,賈山樑掏出一把特製大槍。
“砰!砰!”
兩聲巨響傳出,兩發粗長的釘子應聲射出,直直釘進三宅大佐的肩頭和大腿。
“吼——!”
三宅大佐發出一聲慘叫,聲調比先前被桃木劍砍中時還要淒厲,顯然這東西對他傷害極大。
“這甚麼槍這麼牛?!”
金麥基和孟超幾乎異口同聲,眼睛都亮了。
鍾發白盯著三宅大佐身上的釘子,看了幾眼後恍然道:“是棺材釘!”
“正解。”
賈山樑吹了吹槍口那根本不存在的硝煙,一臉酷勁,“釘屍專用,道門重器。看我火力壓制他!”
話音未落,他重新舉槍。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槍響中,粗長的釘子彷彿不要錢似的飛出,將三宅大佐射的滿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