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聚財穴?”
顧舟聞言一怔,目光移向蔣天義的兒子將天機身上。
九陰聚財穴......
蔣天機......
這不就是《天師鬥殭屍》嗎?
只不過那位天師眼下還只是個年輕人,估計道術都只學了皮毛。
也就是說,時間線是在蔣天機年輕的時候?
“沒錯,就是那個九陰聚財穴!”
沒等顧舟回答,一旁的蔣天義已經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事情要從天機的爺爺,也就是我的父親講起......”
隨著他的講述,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逐漸浮現——
蔣家七代道士,但一直混的不咋地。
到了蔣天義的父親這一輩,更是窮困潦倒。
為了生計,蔣天義的父親當年接了一樁出賣良知的生意。
那就是,為港島一戶周姓富商選址安葬祖墳,並佈下了九陰聚財穴。
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風水邪術,它能吸收方圓五里內所有陰宅的氣運,用以凝聚福澤財運,反饋到自己的子孫身上。
相應的,同片山頭下葬的其他人的子孫就要倒黴。
輕則破財敗業、家道中落,重則災禍連連、絕嗣斷後。
而周家因此發跡,短短數十年,財通四海、生意遍地。
但九陰聚財穴也有個致命缺陷。
每過三十年,陰氣轉劫,需要重新遷墳續穴,否則反噬臨身,災厄連綿,最終就會家破人亡。
眼下,正值三十年輪迴之際,周家出重金,再次請蔣天義出手遷墳。
原本,蔣天義是不打算去接這門生意的。
但上回在陳家翻車,名聲不保,壞了口碑,導致他原本就不景氣的生意,更是雪上加霜。
無奈之下,蔣天義這才動了心思,鬆口接下了這樁買賣。
今晚便是周家付了第一筆定金,他特地帶著兒子天機出來吃頓好的。
他剛講完來龍去脈,心直口快的黃美麗就忍不住脫口而出:“這麼做不是很缺德嗎?”
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不妥,連忙捂住嘴。
蔣天義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之色,訕訕乾笑兩聲,摸了摸鼻尖,想解釋又找不到藉口。
顧舟彷彿根本沒看到他的難堪,點頭應了一句:“是很缺德,所以佈陣之人往往不得善終。”
聽到這話,蔣天義一下子就垮了下去,苦著臉問道:“顧先生,那……可有破解之法?”
對於顧舟能夠看出他的劫運,他是一點也不奇怪。
甚至蔣天義自身對面相學也略有涉獵。
但相者不自相。
他原以為只是走幾天黴運,但此時得知有血光之災,他是半點都不敢怠慢。
顧舟輕輕敲了敲桌面,“辦法也不是沒有,有兩個選擇。”
蔣天義眼中頓時泛起一絲希望,急忙問:“請顧先生明示!”
顧舟抬起手指,“第一,最簡單,也最穩妥——立即放棄,不再遷墳。”
蔣天義聞言,卻只能苦笑一聲:“現在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周家這些年勢力擴得極快,在黑白兩道都有人。我之前若不答應還好,若此時臨時變卦,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
他沒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現在退出,恐怕小命也是不保。
“敢問,第二個辦法呢?”
顧舟沒有立刻揭示第二個方法,反而話鋒一轉,道:“風水之道,講究的是藏風聚氣,順天而為。可這九陰聚財穴卻是逆天之術,強奪地脈陰氣,導致整片山頭的風水失衡,形成煞地。”
“此穴陰煞極重,遠超正常陰宅所能承受。並且,氣運被奪,周遭死者難安,怨念無處釋放,最終全部積蓄在穴中屍體上。”
“屍體長年受陰煞之氣滋養,會導致無法自然腐化,而陰氣凝聚、怨氣沉滯,則會逐漸化作養屍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也就是說,最終的結果,便是裡面的屍體會變成......殭屍。”
“僵……殭屍?!”除顧舟外的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臉色齊變。
黃美麗倒吸一口氣,有些不敢相信:“顧先生,世上……真的有殭屍?”
顧舟斜眼看了眼餐廳角落陰影處正默默守護的王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而且有些就在我們身邊。你若真想見識見識,改天我安排你去看看。”
黃美麗頭搖得像撥浪鼓:“那還是算了吧!我膽子小,不看也罷。”
蔣天義卻顧不得這些,急切問道:“這麼說……那個周家的祖墳已經變成了養屍地?裡面的屍體已經是......殭屍了?!”
“顧先生,我這場劫,莫非便應在那隻殭屍身上?”
“正是如此。遷墳之日,正是殭屍破棺之時。”
蔣天義聽得冷汗連連,忽然靈光一閃,想到顧舟在陳家的種種神異表現,再聯想到自己猜測的“隱世宗門”來歷,小心翼翼問道:
“敢問……顧先生的第二個辦法,是不是您親自出手,替我斬了那殭屍?”
“我可以幫你除掉它。”
顧舟輕輕一笑,“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只要顧先生肯救我,別說一件,十件都行!”蔣天義如蒙大赦,拍著胸脯保證。
顧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好,那就十件。”
“呃……”
蔣天義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暗道顧舟不按常理出牌,難道聽不出他這是客氣話嗎?
一旁的黃美麗強忍笑意,差點沒繃住。
“遷墳的日子就在下週三,還有五天的時間。”
蔣天義硬著頭皮搓了搓手,“到時候,我再電話聯絡您。”
約好了時間,蔣天義也沒心情吃飯了,帶著蔣天機就往家裡趕,著手準備對付屍變的各項事宜。
雖然顧舟答應會出手,但蔣天義覺得自己也要爭口氣。
再不濟,也不能當個光會喊“加油”的背景板!
蔣天義父子一走,顧舟也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黃美麗也正好吃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微笑道:“今晚真是熱鬧啊。”
顧舟輕笑:“熱鬧只是開始。”
兩人出了餐廳,夜風微涼。
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士正靜靜停著,車窗緩緩落下,露出阿媚那張精緻嫵媚的面孔。
她勾唇一笑:“老闆,黃小姐,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