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原幾乎是拖著腳步挪回南燎休息區的,臉色白得跟剛從麵粉缸裡撈出來似的,往椅子上一癱,連根手指頭都懶得動。
他這邊剛喘上口氣,呼啦一下就被圍住了。
“蘇原學弟,你最後那個形態……太強了!”一個替補學長眼睛放光,激動得語無倫次,“感覺你跟換了個人似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那是隱藏大招嗎?”
另一個也猛點頭:“對啊對啊,感覺比凌夜學弟……呃,不是,是感覺特別厲害。”
他差點說漏嘴,趕緊瞥了一眼旁邊癱著的凌夜,發現對方並沒在意,才鬆了口氣。
凌夜確實沒在意比較誰厲害這種無聊問題,他等那幾個替補嚷嚷完,才慢悠悠地開口,問出了關鍵:
“你這變身……是在那個秘境裡撿到的吧。”
他記得清楚,進秘境前蘇原52級,出來59級,那之後完成了四轉。
要說沒點奇遇,鬼才信。
蘇原喘勻了氣,聽到凌夜這麼問,忍不住笑了笑,只是這笑容配上他蒼白的臉,顯得有點虛弱。
“算是吧。”他點了點頭,也沒隱瞞,“在秘境深處,遇到了一點……特別的機緣。”
“具體過程不太好描述,有點像……嗯,被一個看不見的餡餅砸中了頭,然後腦子裡就多了些東西,身體也好像被改造了一下。”
“這個【主宰真身】,就是那時候莫名其妙就會了。”
他描述得輕描淡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早飯吃了倆包子”。
眾人:“???”
撿的?
被餡餅砸中?
莫名其妙就會了?
幾個替補隊員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地上。
他們拼死拼活修煉,鑽研技能,結果人家蘇原去秘境溜達一圈,就能“撿”到這種聽起來就牛逼到不行的大招?
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難道秘境還負責技能派送嗎?!
連旁邊閉目養神的楊南都微微睜開了眼睛,看了蘇原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龍昊也剛從擂臺上調息完畢回來,正好聽到這番話,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想起自己為了獲得輝光龍的認可,在試煉裡九死一生的經歷。
再對比蘇原這“被餡餅砸中”的機緣,頓時感覺胸口有點發悶。
人比人,氣死人啊。
“嘖,”凌夜咂咂嘴,評價道,“運氣不錯。” 語氣里居然還帶著點諷刺?
反正聽起來不像是羨慕。
蘇原無奈地笑了笑:“代價也不小,你看我現在這樣子,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們這邊正聊著,主席臺上,墨老的聲音再次透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場,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肅靜!”
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墨老目光掃過下方,尤其是在南燎區域微微停頓,顯然剛才蘇原那【主宰真身】也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
“歷經兩輪激戰,本屆寰宇爭霸賽三十二強進十六強的比賽,已全部結束!”
巨大的光幕上,最終十六強的名單熠熠生輝
南燎軍事大學: 凌夜、蘇原、楊南
龍驤軍事大學:沈語桐
北溟軍事大學:陸瑾嫣
鐵壁軍事大學:【空缺】
樞機學院:方彩
天工學院:史開怡
永珍學院:【空缺】
神農學院:胡芮夢
蜀山學院:邱昱
星象學院:白芸淑
東部戰區青年隊:林烈
南部戰區青年隊:炎燼
西部戰區青年隊:石破天
北部戰區青年隊:冰無心
雲夢楚氏:楚雲飛
滄瀾林氏:林清瑤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經過殘酷淘汰後留下的頂尖天才。
南燎軍大赫然有三人上榜:凌夜、蘇原、楊南。
成為本屆大賽至今,晉級人數最多的學府。
引得無數羨慕嫉妒的目光。
“恭喜以上十六位選手,你們成功躋身本屆大賽的十六強之列。”墨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勵,“但這並非終點,而是通往更高榮耀的起點。”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然而,大賽亦注重公平,力求不使任何一位真正具備實力的天才因一時運氣不濟而遺憾退場。因此,接下來,將啟動‘星輝復活賽’機制。”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
“所有於前兩輪中被淘汰的選手,皆有一次復活的機會。”
“明日,將於特殊秘境‘星輝戰場’中,舉行大規模混戰積分賽”
“最終,積分排名前四者,將獲得復活資格,並可向現有的十六強選手發起席位挑戰,挑戰成功,即可取代其十六強席位。”
規則宣佈完畢,看臺上和選手區都響起了一陣騷動。
對於那些被淘汰的天才而言,這無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復活賽將於明日同一時間舉行。今日所有比賽已全部結束,諸位選手,返回駐地,好生休整,養精蓄銳,以應對明日的挑戰,或是準備迎接可能的挑戰。”
墨老說完,便與其他組委會成員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高臺之上。
大賽首日的激烈角逐,終於徹底落下帷幕。
觀眾們意猶未盡地開始退場,討論著今天的各種精彩瞬間,尤其是凌夜的詭異吞噬、楊南的深不可測,以及蘇原那震撼全場的變身。
各支隊伍也在領隊的帶領下,開始有序退場。
南燎一行人也不例外。
厲戰戈校長看著自家三個成功晉級的寶貝學員,尤其是狀態萎靡的蘇原和依舊沒啥正形的凌夜,又是欣慰又是頭疼。
“走了,回去休息。”他大手一揮,“蘇原,你回去立刻進行深度冥想恢復,不許再想別的!凌夜,你……你給我老實點!”
凌夜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一直很老實啊。” 他摸了摸肚子,小聲補充,“就是又有點餓了……”
眾人:“……”
回去的路上,關於蘇原那“撿來”的大招的討論自然還在繼續,充滿了各種羨慕嫉妒和不可思議。
而蘇原只是靠在浮空車的座椅上,閉目養神,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