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問道殿內的戰鬥,依然呈現出一面倒的態勢。
凌夜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在漫天乳白色仙光、詭譎灰色劍氣、五大黃巾力士的圍攻以及那煩不勝煩的空間禁錮下,顯得岌岌可危。
他身上已是多處掛彩,鮮血染紅了衣袍,氣息也略顯紊亂。
然而,那道作為對手的殘魂,其模糊的輪廓卻微微波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此子……有古怪。”
殘魂能清晰地感知到,凌夜的能量層級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提升。
這傢伙,越捱打,氣息反而越強?!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尋常修士,在如此高強度的壓迫下,法力只會加速消耗,心神也會逐漸疲憊。
可眼前這小子,雖然模樣狼狽,但那雙眼眸中的神光卻越來越亮,周身湧動的能量也越發澎湃洶湧。
“莫非是某種特殊的戰體或傳承?”殘魂意念流轉,攻擊卻絲毫未停。
他倒要看看,這後生的極限在哪裡。
只見殘魂雙手虛抬,左手邊憑空凝聚出一座金光閃閃、散發著沉重威壓的巨山虛影,轟隆隆朝著凌夜當頭壓下。
與此同時,他右手輕點,凌夜腳下的玉質地面瞬間破裂,無數粗壯如巨蟒的青色藤蔓瘋狂湧出,纏繞向他的雙腿,並傳來一股詭異的吸力,試圖汲取他體內的能量。
天上金山壓頂,腳下巨木纏身!配合著周圍不斷襲來的仙光劍氣和黃巾力士的巨拳,簡直是不給活路。
“沒完沒了了是吧!”凌夜罵了一句,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不再試圖完全躲避,而是將【強化】極致專注於雙腿和雙臂,並且將【毀滅】附著在拳鋒和【源木】劍身上。
“給我開。”
他暴喝一聲,不閃不避,迎著那壓下的金山,纏繞著毀滅黑炎的右拳逆轟而上。
同時,左手中的【源木】劃出一道灰濛濛的軌跡,斬向腳下纏繞而來的藤蔓。
轟,嗤啦。
金色的山嶽虛影與毀滅黑拳悍然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山影劇烈晃動,竟被這一拳打得崩碎了一角。
而腳下那些堅韌的藤蔓,在接觸到【源木】劍鋒上那抹令人心悸的灰色時,如同冰雪遇陽春,迅速枯萎、斷裂。
但凌夜自己也絕不好受。
硬撼金山,讓他右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臟腑受到劇烈震盪,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卻被他強行嚥下。
掙脫藤蔓也消耗了大量氣力。
可就在這極致的對抗中,他那本就飛速增長的【法力】屬性,如同突破了某個臨界點,猛地向上竄升一截。
【法力:】
“再來!”凌夜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戰意更盛。
殘魂自然也察覺到了他這明顯的氣息變化。
“竟真讓他臨陣突破了?”殘魂心中的訝異更濃。
這等成長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隨後再仔細感受了一下:“不對,僅僅只是法力增長,境界未變,技法未悟。”
隨後定下結論:“依舊是困獸之鬥。”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殘魂的攻擊再次一變。
他左手一揮,一片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鼻腥味和沉重壓力的水流如同憑空出現的江河,朝著凌夜洶湧衝去。
右手則屈指一彈,一簇溫度高得扭曲空氣的白色火焰如同有生命的精靈,跳躍著射向凌夜,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彷彿要被點燃。
“臥槽!還帶屬性組合技?!”凌夜頭皮有點發麻。
他不敢讓那弱水和真火近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轉移】不斷施展,在有限的空間內瘋狂閃躲。
同時,他嘗試用【創造】凝聚厚厚的土牆試圖阻擋弱水,卻發現土牆在弱水的腐蝕下迅速消融。
又想用【創造】的製造一片低溫凍結弱水,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那白色的真火更是棘手,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稍微靠近一點就感覺靈魂都要被點燃。
“嘭!”躲避不及,一小撮白色真火擦中了他的左肩,瞬間灼燒出一個焦黑的傷口,劇痛鑽心。
“媽的!”凌夜疼得齜牙咧嘴,心中發狠。
他不再一味防守,看準那簇追蹤而來的白色真火。
使用【強化】將【源木】接下來的攻擊強化到極致,同時將【毀滅】的概念極致壓縮於劍尖。
“給你滅了!”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色劍罡,自【源木】尖端暴射而出,精準地點中了那簇白色真火。
沒有爆炸,沒有光芒。
那簇難纏的白色真火,在與灰色劍罡接觸的瞬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從存在層面直接抹除,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有效。
凌夜心中一喜。
法力提升後,【毀滅】技能的威力也水漲船高。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太久,殘魂的下一波攻擊又到了。
這一次,是腳下大地翻湧,厚重的土牆升起阻擋他的退路,同時地面軟化,傳來強大的吸力,要將他陷入流沙之中。
天上弱水還在不斷潑灑,遠處仙光劍氣依舊連綿不絕,五大黃巾力士不知疲倦地圍攻……
凌夜再次陷入了更加狼狽的境地,剛提升的法力在如此高強度的消耗下,也開始飛速見底。
他就像個打不死的小強,又像個不斷充氣的氣球。
殘魂的攻擊如同重錘,一次次將他砸扁,他卻總能憑藉著那詭異的成長性和頑強的意志,一次次彈起來,並且氣息似乎還更凝練了一絲。
殘魂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自己似乎不是在擊敗一個挑戰者,而是在幫對方練級?!
“怪胎……”殘魂心中終於給凌夜下了定義。
而凌夜,依舊被全面壓制,身上傷勢不斷加重,身體即將瀕臨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