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泉的效果確實逆天。
在又經過數日的溫養和自身強悍恢復力的雙重作用下，凌夜和蘇原身上的傷勢已基本痊癒。
凌夜左肩那恐怖的貫穿傷處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新肉痕跡，體內那難纏的撕裂效能量也被徹底淨化驅散。
蘇原透支的本源和精神海也得到了極大的補充，氣息恢復圓融，甚至因禍得福，隱隱有所精進。
這一日，負責監護的醫療系導師在進行最後一次全面檢查後，終於點了點頭。
“恢復情況良好，體內隱患已除，可以出院了。記住，短期內避免過度透支力量，尤其是你，凌夜，之前的戰鬥你身體的負擔遠超想象，根基雖未損，但需要時間溫養鞏固。”
凌夜和蘇原從溫養法陣中起身，換上了乾淨的學員制服。
感受著體內奔騰卻不再帶有刺痛的力量，都有一種重獲新生的輕鬆感。
走出療愈聖殿的大門，外界明媚的陽光和略帶草木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讓在聖殿內待了許久的兩人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聖殿內的生命能量雖然濃郁，但總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靜謐，遠不如這真實的陽光與微風讓人心曠神怡。
“總算出來了。”蘇原舒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陽光的暖意，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凌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遠處熙熙攘攘的教學區、訓練場。
“先去開通手環許可權，然後……”凌夜看向蘇原，“你有甚麼打算？”
蘇原想了想：“李導師讓我恢復後去找他一趟，估計是關於後續修煉的安排。另外，兌換的那些典籍和溫養物也需要時間去消化。”
他的道路清晰，在導師的規劃下，按部就班地成長即可。
“我準備去一趟圖書館，先把A級許可權開通了。”凌夜說道，“然後，回去‘餵豬’。”
“餵豬？”蘇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指萬相，不由得失笑，“你那豬的伙食標準，可比絕大多數人都高多了。”
兩人說笑著，並肩朝著行政中心走去，辦理出院和許可權變更手續。
一路上，不可避免地引來了不少關注的目光。
他們二人在入學之初就備受矚目，經過擂臺賽，名氣更盛。
而這次同時重傷入住最高階別的療愈聖殿，更是引發了各種猜測。
如今見到兩人同時出院，且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自然引人議論。
“看，是凌夜和蘇原！他們出院了！”
“氣息好像更強了？在聖殿裡泡了幾天效果這麼好嗎？”
“聽說他們是被厲害的刺客襲擊了，真的假的？”
“廢話，不然誰能把他們傷成那樣？不過看樣子是因禍得福啊。”
對於這些議論，兩人早已習慣，均是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
辦理手續的過程很順利，工作人員顯然也接到了通知，態度十分客氣，很快就為凌夜開通了圖書館A級許可權。
走出行政中心，兩人便分道揚鑣。
蘇原前往永珍導師李慕白的辦公區，而凌夜則揹著他那個裝滿晶核的特質金屬箱，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直接回宿舍。
雖然很想知道萬相在“飽餐”各種晶核後會不會有甚麼新變化，但他更迫切地需要知識來填補認知的空白。
深淵、蝕心者、歸一會……這些資訊碎片需要被梳理，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和隱藏的歷史。
A級許可權，應該能讓他接觸到一些之前無法觸及的機密卷宗。
南燎軍大的圖書館佔地面積極廣，是一座融合了古典風格與現代科技的宏偉建築。凌夜徑直走向了之前無法進入的A區。
許可權驗證透過後，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聲滑開，一股混合著古老書卷氣息和微弱能量波動的氛圍撲面而來。
與外面區域的明亮寬敞不同，A區光線偏暗，由無數自發微光的材質提供照明，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並非木質，而是某種暗色的金屬，上面擺放的也並非全是書籍，還有大量玉簡、獸皮卷、能量水晶甚至一些奇特的符文石板。
這裡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零星有幾個高年級的學員或導師在書架間默默查閱，看到凌夜這個生面孔進來，也只是略微投來一瞥，便不再關注。
凌夜目標明確，直接找到了“歷史”與“異常空間/秘境研究”區域。他開始如飢似渴地翻閱起來。
《邊境異常空間能量波動記錄（近百年）》、《未知侵蝕效能量初步分析報告（絕密）》、《蝕骨之災（五十年前北境戰役部分解密檔案）》……
他看得很快，結合之前從校長那裡聽到的內容，在腦海中不斷拼湊著更完整的圖景。
他確認了“深淵”在官方記錄中，始終被定義為“超大型永久性不穩定空間裂縫/秘境”，其能量特性被標記為“高侵蝕性”、“規則扭曲”、“來源未知”。
關於五十年前那場大戰的記錄確實語焉不詳，只強調了犧牲的巨大和最終“成功鎮壓”的結果，關於“那一位”的存在，隻字未提，彷彿那場力挽狂瀾的勝利是集體努力的結果。
關於“歸一會”的直接記載幾乎沒有，顯然其存在和活動被列為更高機密。
但在一些關於內部清查和異常事件調查的報告中，凌夜能隱約看到一些影子，比如“心智異常轉變”、“能量汙染導致的行為失控”等案例，似乎都在隱晦地指向蝕心者的存在。
他一頭扎進知識的海洋，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手環傳來輕微的震動，提示他外界天色已晚，圖書館即將關閉，他才恍然驚醒。
合上手中那本描述某種與深淵氣息略有相似的晦壤能量的筆記，凌夜長長舒了口氣。
收穫很大，但疑問也更多了。
不過，他並不焦急。路要一步一步走。
將查閱的資料歸位，凌夜揹著依舊沉甸甸的金屬箱，走出了圖書館。
夜幕已經降臨，校園裡亮起了柔和的路燈，晚風吹拂，帶著一絲涼意。
他邁開步子，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是時候回去看看，他那耗費了巨大學分飼養的萬相，這幾天到底吃出了甚麼新花樣了。
這或許是他當下，最快能轉化為即戰力的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