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殿深處。
時空彷彿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那身白袍的身影便已重新端坐於石桌之前，姿態與離開時毫無二致。
彷彿他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而非剛剛去往極北之地，以雷霆手段鎮封了那足以令世人恐慌的災禍之源。
殿內，依舊是萬古不變的死寂。
鐵片碎片安靜地躺在桌上，混沌水鏡也未曾再次凝聚。
易千秋兜帽低垂，陰影下的面容無喜無悲，如同亙古存在的磐石，將剛才冰原上那場足以影響世界格局的短暫交鋒，徹底掩埋於沉默之下。
……
南燎軍大，療愈聖殿。
當凌夜和蘇原的意識從與校長、導師的沉重談話，以及接收鉅額獎勵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第一件事便是檢視自己的學員手環。
淡藍色的光屏投射在眼前，凌夜的目光直接鎖定在“積分”那一欄。
之前完成三個高星任務，總計學分已然到賬。
而此刻，學分餘額的後方，赫然多出了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這是學校獎勵的部分。
兩者相加，凌夜此刻的學分總額達到了驚人的 點！
饒是以凌夜那在裡世界磨礪出的、近乎麻木的心態，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這簡直是一夜暴富。
旁邊蘇原的光屏上，顯然也是同樣的數字，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真實感。
“感覺……可以買下學校商場了？”蘇原開了個乾巴巴的玩笑，試圖沖淡些暴富帶來的眩暈感。
凌夜沒接話，但他的手指已經快速在光屏上滑動，點開了學校的內部兌換系統。
琳琅滿目的列表瞬間刷屏，從高階技能卷軸、稀有材料、定製裝備圖紙，到特殊藥劑、秘境入場券、甚至是一些強者的修煉筆記……應有盡有，價格也從幾百到數十萬學分不等，看得人眼花繚亂。
然而，這種“有錢隨便花”的快感並沒有持續太久。
凌夜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尷尬的事實——他能看得上眼、並且對其成長有直接助益的東西，絕大多數都對他關上了大門。
【七轉技能心得（槍系）】：需求等級130，要求：掌握槍類職業。價格：學分。
【星辰鋼（拳頭大小）】：可用於鍛造史詩級裝備胚體。需求：大師級鍛造術或找大師代工。價格：學分。
【“熔核秘境”單次進入許可權】：內部蘊含精純火系本源，極危！建議五轉及以上火系職業者嘗試。價格：學分。
【“冥想法·星空圖”】：大幅提升精神力純度與恢復速度。需求：精神屬性大於500，或擁有特殊精神天賦。價格：學分。
……
一連串看下來，凌夜嘴角微微抽搐。
好吧，現在看來想要買下學校商場這個想法，還是不可能實現了。
他的體系又太過特殊，絕大多數常規的增強手段，無論是技能、裝備還是藥劑，要麼效果大打折扣，要麼乾脆無效。
看上去對他有效，以他現在的積分又買不了。
蘇原那邊情況似乎稍好一些，他的“至尊”職業雖然屬於唯一隱藏職業，但終究還在常規力量體系內。
但同樣，過低的等級限制了他此刻的選擇。
“看來，這學分一時半會兒，大部分還得在賬戶裡躺著。”蘇原無奈地笑了笑，開始篩選一些現階段能用得上的基礎資源，比如能夠溫養靈魂的寶物。
凌夜深有同感。
他關掉了那些讓人眼饞卻又遙不可及的列表，直接進入了“材料區”，然後在篩選條件中勾選了“晶核”、“等級要求：無”。
瞬間，列表清爽了無數倍。
【一轉火系晶核】：蘊含微弱火屬效能量。價格：10學分/顆。
【二轉水系晶核】：蘊含普通水系能量。價格：50學分/顆。
【三轉土系晶核】：蘊含精純土系能量。價格：200學分/顆。
【四轉風系晶核】：蘊含濃郁風系能量，伴有微弱規則碎片。價格學分/顆。
【五轉雷系晶核】：蘊含狂暴雷系能量與明顯規則痕跡。價格：學分/顆。
【六轉光系晶核（殘）】：能量流失嚴重，規則破碎。價格：學分/顆。
……
看著這從低到高、琳琅滿目的各色晶核，凌夜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別的他可能用不上，但這東西，他家“小祖宗”絕對來者不拒！
萬相這傢伙，不挑食，只看資訊價值。
高階晶核蘊含的能量和規則資訊更豐富，低階的雖然單顆價值低，但量大管飽，可以用來測試它對不同屬效能量的吸收效率和演化傾向。
當然，也可以喂裝備，不過價效比方面，還是喂晶核划算點。
“就當是給孩子買零食了。”凌夜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後開始了瘋狂購物。
他手指連點，如同最精明的採購商：
一階各屬性晶核，先來一百顆嚐嚐味？每種屬性100顆，七種基礎屬性就是700顆，花費7000學分。
二階的也不能少，資訊量更足點，每種屬性50顆，350顆，花費學分。
三階的算是主食了，每種屬性20顆，140顆，花費學分。
四階的屬於高階營養品，來3顆不同屬性的嚐嚐鮮，花費9000學分。
至於五階的晶核以及六階的殘核，以他現在的財力完全買不起。
一番操作下來，凌夜剛剛到手的點學分，如同洩洪般驟減，最終只剩下6000 點。
但他面前，由學校後勤部專門派送的、附加了空間擴充套件和能量封鎖功能的特質金屬箱。
而在箱子裡面，已經堆滿了五光十色、能量波動各異的晶核，從最低階的渾濁晶體到高階的流光溢彩、內部彷彿有法則紋路閃爍的瑰寶，應有盡有。
整個箱子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混合能量場，彷彿一個小型的元素風暴被禁錮其中。
就連旁邊已經挑選完資源、主要兌換了一些典籍和溫養物的蘇原，看到凌夜的採購清單，也不禁目瞪口呆。
他知道凌夜有個奇特的共生體，但這餵養成本也太誇張了吧？
“你……這是要把它的口味養得多刁？”蘇原忍不住吐槽。
凌夜拍了拍那沉重的特質金屬箱，滿意地道：“投資。它吃好了，才能更好地打工。”
他可是指望萬相未來能演化出更多千奇百怪的能力，成為他應對各種局面的萬能工具箱。
彷彿是為了回應凌夜的話，他腳下的影子一陣不正常的蠕動。
一團灰色的霧氣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不再是之前受傷後的萎靡，而是充滿了極度的渴望與興奮。
萬相所化的灰霧直接撲到了特質金屬箱上，霧氣觸手般蔓延，似乎想立刻鑽進去大快朵頤。
卻被箱子本身的能量封鎖阻隔，急得霧氣翻騰，內部星河光點瘋狂閃爍，向凌夜傳遞出清晰無比的、如同餓了三天的饕餮見到滿漢全席般的急切情緒。
“瞧你這點出息。”凌夜笑罵一句，但還是輸入許可權，開啟了箱子的一角。
剎那間，更加濃郁繽紛的能量光華溢位。
萬相發出一聲無聲的、但凌夜能清晰感知到的歡鳴，一小股灰霧如同觸手般迅速探入，捲起一顆一階火系晶核和一顆三階水系晶核，嗖地縮回影子裡。
緊接著，凌夜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但屬性截然不同的能量反饋回來，一股溫熱，一股清涼，同時伴隨著一些極其破碎的模糊資訊片段。
萬相的氣息，以微不可查的速度逐漸凝實。
“有效！”凌夜精神一振。
這種透過投餵直接觀察萬相演化、並反哺自身的過程，本身就充滿了探索的樂趣。
他看了一眼手環上剩餘的6000學分，又看了看眼前這箱足夠萬相吃上一段時間的盛宴，心中充滿了踏實感。
實力提升，資源在手。
接下來，就是儘快徹底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