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行動力，在賺錢這件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不到兩天，他就搞定了“清醒風暴”試驗版的一切——從某寶批發的簡約風磨砂玻璃瓶，到他自己用電腦軟體鼓搗出來的、充滿“賽博朋克+極簡主義”混搭風的臨時標籤，上面除了“清醒風暴 - 試驗品A型”幾個藝術字外，就只有一行小字：“成分：濃縮智慧精華與元氣粒子（開玩笑的，具體成分保密）”。
林楓看到標籤時，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終在王胖子“要的就是這種神秘感和話題性！”的強烈堅持下，預設了這個中二度爆表的設計。
第一批“清醒風暴”由系統製造完成，能量消耗微乎其微，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王胖子小心翼翼地灌裝了五十瓶，然後，他的“校內特供代購”計劃，正式啟動。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傳，而是精準地選擇了目標人群——高三重點班的幾個知名學霸，以及校籃球隊的幾個核心隊員。他的說辭也經過了精心打磨：
“兄弟，我這兒搞到點內部貨，‘清醒風暴’，高科技提神飲料，效果賊猛，還不上頭！目前就這麼多，限量體驗價，二十一瓶！要不要試試？”
起初，大部分人將信將疑。但架不住王胖子那極具感染力的吹噓（“我楓哥搗鼓出來的黑科技！”“用了都說好，誰用誰知道！”），以及那看起來確實挺像那麼回事的“試驗品”包裝，有幾個關係不錯的，或者實在被題海和訓練折磨得夠嗆的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買了一兩瓶。
然後……效果炸了！
高三（一）班的學霸李雷，號稱“刷題永動機”，但在連續熬了兩個通宵後也頂不住了，下午數學課眼皮直打架。他偷偷摸摸拿出花“巨資”買來的“清醒風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幾分鐘後，在數學老師驚愕的目光中，李雷彷彿被注入了靈魂，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手上演算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甚至還能抽空給同桌講解一道壓軸題的第三種解法！
“臥槽！雷哥你嗑藥了？”同桌目瞪口呆。
李雷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前所未有清晰的思維，低聲道：“是‘清醒風暴’……胖子沒騙人，這玩意兒……是神器！”
另一邊，校籃球隊的主力中鋒韓鵬，在高強度訓練後累得像條死狗，感覺身體被掏空。他灌下大半瓶“清醒風暴”，不到五分鐘，那股熟悉的疲憊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體力和強烈的運動慾望，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彈跳都高了幾厘米！
“胖子！再給我來五瓶！不！十瓶！”韓鵬訓練結束後，直接找到王胖子，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這玩意兒比隊裡發的補給品強一百倍！下次市聯賽就靠它了！”
口碑效應是恐怖的。尤其是在高三這個壓力巨大、任何能提升效率的方法都會被瘋狂追捧的群體裡。“清醒風暴”的效果一傳十，十傳百，迅速在高三小範圍內形成了搶購風潮。
王胖子手裡的五十瓶很快銷售一空，供不應求。他不得不緊急向林楓“補貨”，並且將價格悄悄提升到了二十五一瓶，依然被瞬間秒光。
課間、放學後，經常能看到有學生神秘兮兮地找到王胖子，低聲交談，然後完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地下交易”。甚至有人開始加價求購，或者詢問能不能“包月”。
“胖子，再給我留兩瓶！今晚要刷三套理綜！”
“胖哥，我出三十！先給我！”
“王總，能不能透露一下，這‘濃縮智慧精華’到底是啥？是不是林楓從那個神秘老爺子那兒弄來的？”
王胖子享受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走路都帶風，儼然成了校園裡的“地下教父”。他嚴格按照林楓的指示，控制著出貨量和範圍，避免引起太大轟動，但那種“我們擁有別人沒有的好東西”的優越感，還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來。
然而，這種小範圍的火爆，終究還是引起了一些不該有的注意。
首先注意到異常的，是蘇小遠。
她發現，最近幾天，班裡幾個平時下午必定昏昏欲睡的同學，居然個個精神抖擻，眼裡冒著精光，討論問題時思維異常活躍。她偶然聽到他們低聲交談中頻繁出現“清醒風暴”、“胖子”、“林楓”等字眼。
聯想到林楓之前拿出的那些不合常理的技術，以及他承認的“神秘老爺子”，蘇小遠敏銳地察覺到，這“清醒風暴”恐怕又是林楓的“手筆”。她找到林楓，直接問道：“林楓，王胖子在賣的那個飲料，跟你有關嗎？”
林楓心裡一緊，知道瞞不過這位觀察力超群的青梅，只好再次搬出“老爺子”當擋箭牌：“嗯……老爺子給的一個提神方子，改良了一下，讓胖子試試效果。”
蘇小遠看著林楓，眼神複雜：“效果是不是太好了點？我聽說有人喝了之後能連續學習四五個小時不累。這……安全嗎？”
“絕對安全！”林楓保證，“純天然成分，就是提神醒腦，補充點能量和維生素，沒啥特別的。” 他心想，系統出品，安全絕對有保障，就是效果猛了點。
蘇小遠將信將疑，但沒有再多問，只是提醒道：“還是注意點好，樹大招風。”
與此同時，教師辦公室也有人議論。
“張老師，你們班最近學習氛圍很濃啊，下午第一節我的課，都沒人打瞌睡。”物理老師對高三（一）班班主任說道。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也有些疑惑：“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尤其是李雷那幾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我問他們，他們就說……喝了種新出的功能飲料？”
“功能飲料？甚麼飲料這麼神奇？”物理老師好奇。
“好像叫甚麼……‘清醒風暴’？聽說只在部分學生裡流傳，還不便宜。”
幾位老師互相看了看，都覺得有些蹊蹺，但暫時沒有深究，只是記在了心裡。
更大的關注，來自校外。
理工大學，龍戰國教授的實驗室。
龍戰國正在聽他的一個學生彙報工作，這個學生恰好有個表弟在林楓所在的高中讀高三。
“教授，我昨天去看我表弟，發現他們學校最近流行一種叫‘清醒風暴’的飲料，據說提神效果特別誇張，很多高三學生都在偷偷買。”學生隨口提道。
“飲料？”龍戰國一開始並沒在意，直到學生補充了一句：“聽說是一個叫王胖子的學生在賣，但源頭好像是他一個叫林楓的同學搞出來的……”
林楓？
龍戰國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又是這小子？
他立刻想起了林楓那不合常理的溫控系統，那無法追溯來源的“神秘材料”，以及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現在，他又搞出一種效果“特別誇張”的飲料？
這真的只是一個被“退休研究員”指點的高中生能做到的嗎？甚麼樣的退休研究員，會同時精通精密儀器製造和生物化學（或者說食品工程）？
龍戰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對這個叫林楓的年輕人，越來越感興趣了。他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我。幫我留意一下市面上，尤其是學校周邊，有沒有一種叫‘清醒風暴’的飲料，取樣……不，先觀察，不要打草驚蛇。”
而就在學校對面的一家咖啡館裡，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偷拍的、王胖子與學生交易的照片。他對著耳麥低聲道：“目標接觸物已確認，一種名為‘清醒風暴’的功能飲料，效果疑似異常。初步判斷，與‘異常技術波動’可能存在關聯。請求指示，是否接觸取樣？”
……
林楓和王胖子還沉浸在“清醒風暴”供不應求的喜悅中，完全不知道，小小的飲料瓶，已經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引來了多方關注。
“楓哥！咱們成功了！”王胖子數著手裡厚厚的零錢，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照這個趨勢，很快就能擴大生產，走向全市高中生！”
林楓看著興奮的胖子，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蘇小遠的提醒言猶在耳。這效果，確實好得有點過分了。
“胖子，低調點。”林楓叮囑道，“出貨量不能再增加了，就維持現在這樣。我總覺得……有點太順利了。”
王胖子不以為然：“怕啥楓哥！咱們這是造福學子！再說，有老爺子兜底呢！”
林楓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他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校園，心中那根弦微微繃緊。
工業狂魔的路，看來想低調都難。這小小的校園，已然成了風起雲湧的前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