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龍戰國電話的瞬間，林楓感覺自己像是剛跑完五公里負重越野，後背沁出一層薄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新手村菜鳥被滿級大佬盯上”的荒謬感和壓力。
實驗室？幫忙看看？這話術，跟釣魚執法的“請你配合調查”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癱倒在硬板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節能燈發出的慘白光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系統，你坑我啊！”林楓在心裡哀嚎，“說好的工業強國，星辰大海呢？開局就是地獄難度？被疑似軍方大佬盯上，我這小身板夠幾斤幾兩？”
他下意識握了握拳。雖然經過了系統的初級體質強化，但這手臂依舊算不上粗壯，捏起來肌肉軟趴趴的，跟前世那副能扛著裝置上下爬樓梯的工程師身板沒法比。
廢材體質，偏偏裝了個經歷過社會毒打、藏著家國恩怨的成熟靈魂。這種撕裂感，讓他每次想擺出高深莫測的造型時，都差點被自己這弱不禁風的樣子逗笑。
“不行，得支稜起來！”林楓一個鯉魚打挺……沒挺起來，腰腹核心力量太差，變成了笨拙的蠕動起身。
他目光掃過牆角那堆因為被吸乾能量而顯得格外“空虛”的核桃飲料空罐，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破系統，啟動資金（那200塊）還沒捂熱乎，就得先考慮給它找“口糧”了。
“系統，除了喝核桃飲料，還有沒有更經濟實惠的充能方式？比如……曬太陽？”林楓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下午略顯慵懶的陽光照在身上。
【檢測到微弱太陽能輻射，能量轉換效率%。預計充滿5單位能量需不間斷照射347天。】
林楓：“……算了，當我沒說。”
看來，搞錢和尋找高效能源，是迫在眉睫的兩大難題。
他重新坐回書桌前，目光落在系統空間裡那塊散發著柔和月華的“月光塵”上。這玩意兒摸著挺舒服，裡面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流動。
“系統，分析一下這月光塵的成分和用途。”
【月光塵：低階魔法材料。成分：未知元素（73%），固化月光能量（25%），雜質（2%）。特性：具備極佳的能量傳導性與微弱的光能量凝聚效應。用途：可作為低階附魔材料、鍊金催化劑，或直接用於構建小型恆光法陣。】
能量傳導？光能量凝聚？林楓眼睛微微眯起，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他翻箱倒櫃，找出一個以前玩壞了的迷你手電筒，拆下那個比小拇指指甲蓋還小的LED燈珠，又找來幾根細銅絲。
“系統，能不能用這月光塵作為核心，做個不需要外部電源，能自己發光的小玩意兒？要求不高，亮度能當個小夜燈就行。”
【請求受理。根據現有材料（月光塵1，廢棄LED燈珠1，銅線若干），可嘗試製造‘微光永恆燈’（偽）。製造需消耗能量：1單位。是否製造？】
“製造！”林楓毫不猶豫。正好驗證一下這魔法材料在現實世界的效果，順便看看系統又能整出甚麼新活。
微光一閃，桌上的零件消失了。一秒後，一個……造型奇特的東西出現在原地。
那LED燈珠被一層半透明的、類似水晶的材質包裹著，內部懸浮著那顆月光塵，正散發著穩定的、如同月光般的柔和光芒。幾根銅絲被巧妙地扭曲、鑲嵌在水晶外殼上，形成了……一個極具幾何美感，但怎麼看都像是個微型防空探照燈縮小版的底座。
林楓拿起這個“微光永恆燈”，入手微涼，光線柔和而不刺眼，在逐漸昏暗的房間裡提供著恰到好處的照明。就是這造型……他彷彿看到了系統那深入骨髓的“軍工美學”再次閃光。
“行吧，至少不用電……”林楓自我安慰，把這小燈放在了床頭。柔和的光芒驅散了部分黑暗，也讓他焦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搞定了這個小實驗，林楓的思緒又回到了明天的“鴻門宴”上。龍戰國那邊，必須得應付過去。
他開啟那部板磚手機（蘇小遠心大，或者說被手機效能折服，暫時沒要回去），開始搜尋“龍戰國”、“市理工大學材料系”等相關資訊。
網頁上的資訊不多，只有寥寥幾條關於龍戰國參與過某些“國家級材料攻關專案”的模糊報道，沒有具體細節，但足以佐證林楓的猜測——這老頭，背景深得很。
“不能露怯，但也不能表現得太妖孽。”林楓摩挲著下巴，眼神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精明，“得維持‘有點天賦、運氣好、熱愛動手的技術宅’人設。偶爾可以‘靈光一閃’，但不能事事都懂。”
他甚至在腦子裡模擬了幾種對話場景，以及如何“不經意”地透露自己“在網上某些極客論壇潛水”、“喜歡瞎琢磨二手零件”等資訊。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預案”中時，腦海裡的系統又響了。
【叮！接收到來自末世廢土位面‘鏽帶’的訂單請求！】
又來？林楓精神一振，諸天訂單可是快速積累技術和資源的好途徑！
【訂單來源：末世廢土位面‘鏽帶’，倖存者據點‘希望之火’。】
【訂單內容：定製高效淨水濾芯。】
【訂單描述：我們是‘希望之火’據點的倖存者。附近的河流被輻射和化學物質汙染，現有的淨水裝置效率低下，濾芯更換頻繁且難以獲取。我們需要一種能高效過濾輻射微粒、化學毒素和生物汙染，並且足夠耐用、易於更換的濾芯。我們願意用據點儲存的5單位‘高純度金屬鈹’作為報酬。】
【訂單需求：過濾效率≥99.9%（針對粒徑＞0.1微米顆粒物，包括放射性塵埃），可處理水量≥100噸，結構堅固，便於安裝。】
【訂單報酬：高純度金屬鈹（5單位），以及來自‘希望之火’據點的友誼。】
【是否接受訂單？】
淨水濾芯？林楓摸了摸下巴。這玩意兒技術含量可不低，尤其是要過濾輻射塵埃和化學毒素，涉及到材料學、流體力學、吸附技術等多個領域。報酬是金屬鈹？這可是航空航天、核工業領域的戰略稀有金屬！好東西！
但是……能量呢？
“系統，製造這個需要多少能量？”
【初步估算，製造符合要求的‘高效複合淨水濾芯’，需消耗能量：80單位。】
林楓眼前一黑。
八十單位？！把他賣了……不，把他連同這棟樓一起賣了，看能不能湊出夠買八十單位能量的錢！剛才為了5單位能量就幹掉了一箱核桃飲料，這八十單位……
“系統，有沒有……低配版方案？或者分期製造？”
【需求核心為過濾效能與耐久度，無法降低。能量不足，無法啟動製造。】
得，看得見摸不著。林楓嚥了口唾沫，忍痛選擇了“拒絕”。
【訂單已拒絕。】
看著那“高純度金屬鈹”從眼前溜走，林楓感覺心在滴血。這就好比看到一個寶藏，卻發現自己連鏟子都買不起。
“錢！能量！都是窮鬧的！”林楓抓了抓頭髮，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渴望原始積累。
他看了一眼床頭那個自行發光的“微光永恆燈”，又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以及遠處街角的燒烤攤升起的裊裊炊煙。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亮起。
這燈……不用電就能亮，光線還挺有氛圍感。如果能量產……不，哪怕是小規模手工製作一些，拿到學校門口或者夜市上賣，會不會有搞頭？
雖然跟造機甲、振興工業比起來，這簡直是小打小鬧，但好歹是條來錢的路子！而且操作簡單，不容易引起太大關注。
“對！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搞錢！搞能量！”林楓一拍大腿，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拿起筆，開始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計算著如果要用月光塵做這種小夜燈，需要多少材料，成本多少，定價多少……
成熟的靈魂開始為廢材身體的生存和發展，規劃起最務實（甚至有點土氣）的第一步。
明天去見龍教授是場硬仗，但今晚，他得先為自己的“第一桶金”和系統的“口糧”問題，絞盡腦汁。
夜色漸深，少年房間的燈光（來自那個造型奇特的微光燈）一直亮著，映照著他時而蹙眉、時而恍然、時而賊笑的臉龐。
工業狂魔的征途，似乎要從擺地攤賣小夜燈開始了？這畫風……怎麼想都覺得有點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