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礫簌簌墜落,在樓頂的青石板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凹痕。爆炸後的熱浪尚未散盡,混雜著陰煞消融的焦糊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孤鴻子拄劍而立,蓮心劍的劍脊仍在微微震顫,混沌色的劍氣餘韻順著劍身蔓延,在地面劃出細密的紋路。他垂眸看著掌心,方才引動地脈陽氣時,丹田內的混沌氣旋竟隱隱有了質變,陰陽二氣不再是涇渭分明的流轉,而是如膠似漆地纏繞交融,指尖溢位的內力帶著一種溫潤卻霸道的質感,這是陰陽九陽功突破第七重的徵兆。
“師兄,你怎麼樣?”玉衡快步上前,寒魄珠在她掌心流轉,白虹光絲纏繞住孤鴻子的手腕,探查著他的內息。她臉色依舊蒼白,左肋的傷口因方才的爆炸震盪再次滲出血跡,染紅了月白道袍的衣襟,但眼神依舊銳利,沒有半分柔弱之態。寒魄珠的光絲觸及孤鴻子體內的混沌內力時,竟自發地雀躍起來,與那股陰陽交融之力產生了微妙的共鳴,讓她體內紊亂的內息也平復了些許。
孤鴻子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溫和的內力順著光絲渡入她體內:“無妨,功法略有精進,正好能剋制陰煞。”他目光掃過樓頂四周,破碎的陣圖紋路中仍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黑紅色煞氣,卻已不成氣候,“清璃,清點傷勢;師姐,郭賢侄,戒備四周,魔尊剛脫困,一時難以完全掌控力量,但其爪牙必定會先趕來。”
清璃應聲俯身,纏魂軟鞭在她手中靈活轉動,鞭梢輕輕點過眾人的衣衫,檢查是否有陰煞侵入的痕跡。她動作迅捷而細緻,目光落在郭破虜肩頭被黑色光柱擦過的地方,那裡的衣衫已化為灰燼,面板呈現出淡淡的青黑色,顯然是被陰煞所侵。“郭公子,此處陰煞入體,需儘快驅散。”她語氣沉穩,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這是烈火丹,能驅寒破煞,你服下後運功煉化。”
郭破虜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玄鐵重劍拄在地上,降龍十八掌的內力運轉,金色內息順著經脈遊走,丹藥的熱力瞬間擴散開來,與體內的陰煞激烈碰撞,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上滲出冷汗。“多謝清璃姑娘。”他咬牙堅持,臉上不見絲毫退縮,“俞二俠那邊……”
“俞蓮舟的太極陣雖破,但他修為深厚,未必會當場殞命。”滅絕師太倚天劍橫在身前,純陽劍氣如無形的屏障,將周圍飄散的零星煞氣盡數逼退。她鳳目含霜,語氣卻帶著幾分篤定,“武當七子的太極陣講究生生不息,即便被攻破,也能留有退路。我們當前首要之事,是守住內城,保護殘餘百姓,再設法聯絡武當弟子。”她想起當年與郭襄一同在襄陽城與郭靖夫婦論武的往事,那時的襄陽城雖也戰火紛飛,卻始終透著一股眾志成城的暖意,如今卻淪為陰煞肆虐之地,心中不由得燃起怒火。
孤鴻子點頭,目光投向遠處地脈方向的黑色光柱,那光柱已變得愈發凝實,隱隱有巨大的黑影在光柱中蠕動,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烏雲般籠罩下來,讓空氣都變得沉重無比。“魔尊本體被困地脈千年,剛脫困時力量必定有所損耗,需要時間吸納陰煞恢復。”他沉吟道,“但他絕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襄陽城的生魂與陽氣,正是他恢復力量的最佳養料。史將軍的守軍已牽制了部分玄煞衛,我們需儘快前往內城陽地,藉助那裡的陽氣佈置防線。”
話音未落,遠處街道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淒厲的嘶吼,顯然是被陰煞感染變異的百姓或玄煞衛朝著鼓樓方向趕來。孤鴻子眼神一凝:“走,從密道撤離,返回府衙與史將軍匯合。”
眾人不再遲疑,清璃率先躍下樓頂,纏魂軟鞭甩出,纏住下方的樹幹,穩穩落地後揮手示意安全。玉衡寒魄珠光芒大漲,形成一道光幕護住身後眾人,跟著躍下樓頂。滅絕師太倚天劍劈出一道純陽劍氣,將樓道中衝上來的幾隻變異怪物斬殺,劍氣餘波震碎了樓梯扶手,為眾人開闢出通道。郭破虜玄鐵重劍橫掃,金色劍氣將追來的黑影逼退,斷後掩護。孤鴻子殿後,蓮心劍舞動,混沌劍氣如流星般劃過,將沿途的陰煞痕跡盡數抹去,避免留下追蹤的線索。
下樓途中,遇到不少被陰煞感染的變異者,他們身形扭曲,面板青黑,雙眼翻白,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嘶吼,悍不畏死地撲上來。這些變異者已失去神智,只憑本能行事,力量卻比常人強橫數倍,且不懼尋常刀劍。玉衡蓮心副劍出鞘,劍光如流雲般劃過,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變異者的眉心——那裡是陰煞凝聚的要害,寒魄珠的光絲順著劍尖湧入,瞬間便能驅散其體內的煞氣,讓變異者癱倒在地,恢復些許人形,卻已氣絕身亡。
“這些人還有救嗎?”郭破虜看著倒在地上的變異者,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玄鐵重劍的劍鋒微微顫抖。他自幼在襄陽長大,見慣了百姓的淳樸善良,如今看到他們淪為這般模樣,心中甚是悲痛。
“陰煞已侵入心脈,回天乏術。”玉衡聲音清冷,沒有半分聖母般的優柔寡斷,“與其讓他們淪為魔尊的傀儡,不如讓他們解脫。”她手中長劍不停,劍光閃爍間,又斬殺了兩名撲來的變異者,劍穗上沾染的黑血順著劍鞘滴落,她卻毫不在意,眼神中只有堅定。
清璃纏魂軟鞭舞動,鞭梢帶著純陽內力,抽在變異者身上,便能將其體內的陰煞震散,卻不傷及要害,讓他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郭公子,憐憫無用,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們若分心救助這些變異者,只會讓更多人陷入危險。守住內城陽地,才能保住更多活人的性命。”
郭破虜沉默不語,手中玄鐵重劍猛地劈出,金色劍氣將一名即將撲到百姓身邊的變異者斬殺,心中已然明瞭清璃所言非虛。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忍,目光變得愈發堅定,緊隨眾人朝著府衙方向而去。
沿途的景象愈發慘烈,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已被燒燬,斷壁殘垣間隨處可見倒斃的屍體,有百姓,也有守軍,不少屍體正緩緩變異,肢體抽搐著想要爬起來。空氣中的陰煞氣息越來越濃郁,即便是有寒魄珠和倚天劍的純陽劍氣庇護,眾人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入體內,讓內息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孤鴻子運轉陰陽九陽功,混沌內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將陰煞隔絕在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陰陽二氣融合得愈發緊密,丹田內的混沌氣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運轉,都能吸納周圍少量的陰煞之力,轉化為自身內力,這是陰陽九陽功第七重“陰陽相濟”的獨特能力,能以陰補陽,以陽化陰,生生不息。他心中暗忖,若能將這一重功法完全煉化,或許便能擁有與魔尊抗衡的實力。
“師兄,前面有玄煞衛的阻攔!”玉衡突然停下腳步,蓮心副劍直指前方十字路口。那裡聚集著數十名玄煞衛,皆是玄陰老鬼的殘餘部下,他們身著黑袍,手持彎刀,臉上蒙著黑巾,眼神呆滯,顯然已被魔尊的氣息控制,成為了純粹的殺戮機器。更令人心驚的是,玄煞衛中間,站著一名身著紫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雙眼渾濁,手中握著一根黑色柺杖,柺杖頂端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散發著濃郁的陰煞氣息。
“是玄陰老鬼的師弟,枯骨真人。”滅絕師太認出了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此人修煉‘枯骨爪’,陰毒無比,當年曾與玄陰老鬼一同作惡,後來銷聲匿跡,沒想到竟投靠了魔尊。”
枯骨真人桀桀怪笑起來,聲音如同破鑼般刺耳:“滅絕老尼,孤鴻子,沒想到你們還活著。玄陰那蠢貨,連個祭魔壇都守不住,如今魔尊降世,爾等皆為祭品!”他手中柺杖一點地面,一道黑色氣勁從地面湧出,化為數只枯骨爪子,朝著眾人抓來。
“郭賢侄,你護住玉衡和清璃,前往府衙匯合史將軍!”孤鴻子當機立斷,蓮心劍一挺,混沌劍氣暴漲,“師姐,我們聯手斬了這老鬼!”
滅絕師太應聲上前,倚天劍的純陽劍氣與孤鴻子的混沌劍氣相互呼應,一金一白兩道劍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劍網,將枯骨爪子盡數斬斷。“好!今日便讓這老鬼為他的惡行付出代價!”
郭破虜點頭,玄鐵重劍橫在身前,對玉衡和清璃道:“兩位姑娘,隨我來!”他率先衝出,降龍十八掌的掌力如狂風般席捲而出,將前方的幾名玄煞衛震飛,為兩人開闢出一條通道。
玉衡寒魄珠光芒大漲,護住三人周身,蓮心副劍舞動,劍光如練,斬殺著靠近的玄煞衛。清璃纏魂軟鞭如銀蛇出洞,鞭梢精準地纏住玄煞衛的手腕或脖頸,輕輕一拉便能使其斃命,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另一邊,孤鴻子與滅絕師太已然與枯骨真人交手。枯骨真人的枯骨爪招招陰毒,爪風帶著腐臭的氣息,觸碰到的地方,空氣都彷彿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他的身法詭異,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劍網之間,柺杖不時發出黑色氣勁,干擾兩人的攻勢。
孤鴻子蓮心劍運轉如風,混沌劍氣時而陰柔,時而剛猛,陰陽二氣交替變換,死死纏住枯骨真人的身形。他發現,枯骨真人的陰煞內力雖強,卻無法同時抵禦陰陽兩種力量的侵蝕,每當混沌劍氣中的陽氣爆發,枯骨真人便會下意識地閃避,而陰柔之力則能趁機侵入他的經脈,造成破壞。
“師姐,用峨眉九陽功的純陽之力壓制他的陰煞!”孤鴻子一聲大喝,蓮心劍突然變招,劍勢變得愈發凌厲,混沌劍氣中陽氣大漲,如烈日般照耀,逼得枯骨真人連連後退。
滅絕師太心領神會,峨眉九陽功運轉至極致,倚天劍的純陽劍氣暴漲數丈,如一道天河倒懸,朝著枯骨真人劈下。“枯骨老鬼,受死!”
枯骨真人臉色劇變,手中柺杖急忙橫在身前,黑色氣勁凝聚成一面骨盾,想要抵擋兩人的合擊。然而,孤鴻子的混沌劍氣已然先一步擊中骨盾,陰陽二氣瞬間爆發,骨盾應聲破碎,純陽劍氣緊隨其後,狠狠劈在枯骨真人的肩頭。
“啊——”枯骨真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肩頭血肉模糊,黑色的煞氣與鮮血一同噴湧而出。他不敢戀戰,身形一閃,想要遁走。
“想走?”孤鴻子眼神一冷,腳下輕功展開,如一道清風般追了上去,蓮心劍直指枯骨真人的後心,“陰陽合一·劍破萬法!”
混沌劍氣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劍罡,帶著陰陽交融的霸道之力,瞬間穿透了枯骨真人的後心。枯骨真人身形一僵,口中噴出一口黑血,緩緩倒地,身體迅速化為一堆枯骨,被劍氣中的陽氣焚燒殆盡,只留下一根黑色柺杖,上面的骷髏頭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便不再動彈。
孤鴻子收起蓮心劍,看著枯骨真人化為灰燼的地方,眉頭微蹙。他能感受到,枯骨真人的陰煞內力中,夾雜著一絲魔尊的氣息,這氣息比玄陰老鬼身上的更加純粹,也更加恐怖。“師姐,我們儘快趕往府衙,遲則生變。”
滅絕師太點頭,倚天劍歸鞘,兩人快步朝著府衙方向而去。沿途的玄煞衛和變異者已被郭破虜三人清理得差不多,偶爾遇到幾隻漏網之魚,也被兩人隨手斬殺。
不多時,府衙的輪廓便出現在眼前。府衙周圍的戰鬥已然平息,史仲俊正率領殘餘守軍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看到孤鴻子和滅絕師太趕來,史仲俊連忙上前迎接,臉上滿是疲憊,卻帶著一絲欣慰:“道長,師太,你們回來了!郭賢侄已經將情況告知於我,內城的百姓已被安置在城東的城隍廟,那裡是襄陽城的陽眼所在,陰煞難以侵入。”
孤鴻子目光掃過府衙內的傷員,心中微微一嘆。守軍傷亡慘重,能站立的不足百人,且大多帶傷,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懼色,眼中透著忠義之氣。“史將軍辛苦了。”他沉聲道,“魔尊已脫困,正在地脈附近恢復力量,我們必須儘快佈置防線,守住城隍廟,等待武當弟子的訊息。”
“道長有何妙計?”史仲俊問道,眼中滿是期待。他深知孤鴻子的武功與智謀,如今襄陽城的安危,已然繫於眾人身上。
孤鴻子走到府衙的沙盤前,沙盤上擺放著襄陽城的地形模型,是當年郭靖加固城防時所制。他指著城東的城隍廟道:“城隍廟是陽眼,陽氣最盛,我們可藉助那裡的陽氣,結合峨眉、武當的功法,佈置一個‘陰陽鎖煞陣’。我與師姐主陣,玉衡以寒魄珠催動陽氣,清璃負責警戒,郭賢侄與史將軍率領守軍守護陣眼,抵禦魔尊的進攻。”
他頓了頓,繼續道:“陰陽鎖煞陣能暫時困住魔尊,延緩他恢復力量的速度。同時,我已讓清璃在沿途留下標記,若俞二俠或武當弟子倖存,必定能循著標記趕來與我們匯合。只要能守住三日,待我將陰陽九陽功第七重完全煉化,便能與魔尊正面抗衡。”
滅絕師太補充道:“倚天劍與寒魄珠皆為純陽至寶,可作為陣眼核心,增強陣法的威力。我峨眉派的九陽功與武當的太極功相輔相成,佈置出來的陣法,足以抵擋魔尊初期的衝擊。”
史仲俊聞言,心中安定了不少:“好!我這就下令,讓弟兄們將城隍廟周圍的雜物清理乾淨,做好佈置陣法的準備。”他轉身對身邊的副將吩咐了幾句,副將立刻領命而去。
此時,玉衡、清璃和郭破虜也從城隍廟返回。玉衡臉色好了許多,寒魄珠在她掌心流轉,顯然已藉助城隍廟的陽氣壓制了體內的傷勢。“師兄,城隍廟的陽氣確實旺盛,適合佈置陣法。”她說道,“我已將寒魄珠的力量與陽眼相連,陣法佈置起來會更加順暢。”
清璃點頭道:“我已在城隍廟周圍佈下暗哨,若有敵人靠近,能第一時間察覺。同時,我在通往武當的路上留下了峨眉派的暗號,相信俞二俠若倖存,必定能看到。”
郭破虜沉聲道:“城隍廟內的百姓都已安置妥當,他們大多是老弱婦孺,雖驚恐萬分,但都很配合。我已讓幾名傷勢較輕的守軍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
孤鴻子看著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前這些人,有峨眉的同門,有郭家的後人,有忠義的守軍,雖出身不同,卻都為了守護襄陽城而並肩作戰。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前往城隍廟佈置陣法。時間緊迫,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眾人齊聲應諾,隨即朝著城隍廟方向而去。此時,地脈方向的黑色光柱愈發凝實,巨大的黑影在光柱中愈發清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越來越近,彷彿天空都要崩塌下來。城隍廟的陽氣與遠處的陰煞氣息相互碰撞,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氣流,吹動著眾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佈置陣法的過程並不順利。陰陽鎖煞陣需要精準地引動陽眼的陽氣,與倚天劍、寒魄珠的純陽之力相結合,再以陰陽九陽功和峨眉九陽功為引,勾勒出複雜的陣紋。孤鴻子手持蓮心劍,在地面劃出一道道金色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陰陽二氣,與城隍廟的陽氣相互呼應。滅絕師太則手持倚天劍,將純陽劍氣注入陣紋之中,讓陣紋變得更加凝實。
玉衡站在陣眼中央,寒魄珠高高舉起,白虹般的光絲擴散開來,與地面的陣紋相連,將陽眼的陽氣源源不斷地引入陣法之中。她緊閉雙眼,體內的峨眉九陽功運轉到極致,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消耗極大。
清璃則手持纏魂軟鞭,在陣法周圍遊走,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郭破虜與史仲俊率領守軍,在陣法外圍形成一道防線,手持兵刃,嚴陣以待。
就在陣法即將佈置完成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咆哮,黑色光柱猛地暴漲,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光柱中衝出,懸浮在半空中。那黑影高達數丈,通體漆黑,身披殘破的黑袍,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雙散發著猩紅光芒的眼睛,如同兩顆血珠,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那便是……玄夜魔尊?”郭破虜握緊了玄鐵重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並非恐懼,而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孤鴻子眼神一凝,手中蓮心劍猛地刺入陣眼,混沌內力盡數注入:“快!完成陣法!魔尊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動作,他要來了!”
滅絕師太也加快了速度,倚天劍的純陽劍氣如瀑布般注入陣紋,地面的陣紋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與寒魄珠的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籠罩了整個城隍廟。
玄夜魔尊懸浮在半空中,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城隍廟的方向,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他緩緩抬起右手,黑色的煞氣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黑球,散發著毀滅般的氣息。
“螻蟻般的凡人,也敢阻攔本尊?”魔尊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今日,便讓你們與這座城池一同化為灰燼!”
黑球猛地朝著城隍廟砸來,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面的石塊紛紛被震起,朝著四周飛濺。
孤鴻子臉色一變,大喊道:“所有人進入陣法!運轉內力,穩固光幕!”
眾人立刻湧入陣法之中,郭破虜與史仲俊率領守軍將百姓護在中央,玉衡、清璃與孤鴻子、滅絕師太並肩站立,各自運轉內力,注入光幕之中。金色的光幕瞬間暴漲,迎向了魔尊砸來的黑球。
“轟——”
劇烈的碰撞聲震耳欲聾,黑球與光幕相撞,巨大的能量爆發開來,黑色的煞氣與金色的陽氣相互侵蝕,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光幕劇烈地顫抖起來,上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顯然已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衝擊。
孤鴻子體內的陰陽九陽功瘋狂運轉,混沌內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光幕,試圖修補裂紋。他能感受到,魔尊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即便是陰陽鎖煞陣,也只能勉強抵擋。更讓他心驚的是,魔尊的煞氣中,蘊含著一種極為詭異的力量,能夠侵蝕陣法的陽氣,若長期下去,陣法遲早會被攻破。
就在此時,孤鴻子丹田內的混沌氣旋突然劇烈旋轉起來,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微弱響起:“檢測到宿主面臨生死危機,陰陽九陽功第七重‘陰陽相濟’可進一步突破,是否藉助陽眼之力,煉化體內陰陽二氣,晉升第八重?”
孤鴻子眼神一凝,沒有絲毫猶豫。他知道,只有儘快提升實力,才能與魔尊抗衡。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陣眼中央的陽眼,口中低喝一聲:“陰陽合一,借陽化陰!”
丹田內的混沌氣旋瞬間爆發,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他體內傳出,瘋狂地吸納著陽眼的陽氣,與體內的陰陽二氣相互融合。他的身體瞬間被金色的光芒籠罩,經脈中傳來陣陣劇痛,卻也伴隨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遠處的玄夜魔尊看到這一幕,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憤怒:“竟敢在本尊面前修煉?找死!”他再次抬起右手,更多的煞氣凝聚,顯然要發動更強大的攻擊。
光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滅絕師太、玉衡、清璃等人臉色蒼白,內力消耗巨大,已快要支撐不住。郭破虜與史仲俊率領守軍,緊握著手中的兵刃,眼神堅定,即便明知不敵,也沒有絲毫退縮。
孤鴻子體內的力量還在瘋狂增長,陰陽九陽功第八重的瓶頸已然鬆動,但突破還需要時間。而魔尊的攻擊,已近在眼前。
這一次,他們能擋住嗎?孤鴻子能否成功突破,獲得與魔尊抗衡的力量?遠處的武當山方向,是否會有援軍趕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