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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第405章 陰陽合璧·襄陽圍城

罡風捲著細碎的沙礫,打在臉上生疼。孤鴻子一行人疾馳在通往襄陽的官道上,衣袂翻飛如振翅欲飛的鴻鵠,身後揚起兩道長長的塵煙。遠處天際,那道黑色煙柱愈發濃重,像是一柄倒插在天地間的墨色長劍,將澄澈的天幕劃開一道猙獰的裂口,連西斜的日頭都被染得黯淡無光,空氣裡瀰漫著陰煞特有的腐臭與血腥氣,混雜著泥土的腥甜,令人呼吸一窒。

玉衡的臉色依舊蒼白,左肋的傷口雖被寒魄珠暫時壓制,但若即若離的陰寒仍在順著經脈遊走,每一次提氣疾馳,都牽扯著內腑隱隱作痛。她將寒魄珠緊緊攥在掌心,白虹般的光絲順著指縫纏繞而上,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抵禦著空氣中飄散的陰煞侵蝕,目光卻始終銳利如劍,掃視著道路兩側的荒林,絲毫不敢懈怠。“師兄,前方林子裡有異動。”她聲音雖略帶沙啞,卻依舊清亮,纏在腕間的劍穗隨著身形起伏輕輕晃動,那是峨眉弟子特有的警戒訊號。

孤鴻子腳下步伐未停,陰陽九陽功在經脈中沉穩運轉,金白相間的內息如溪流般滋養著四肢百骸,方才激戰留下的疲憊早已消散大半。他凝神感知,果然察覺到荒林間瀰漫著幾縷若有若無的陰邪氣息,既不同於地脈中的純陰煞力,又帶著幾分人為修煉的詭譎。“是玄陰老鬼的手下。”他語氣平靜,蓮心劍已悄然滑入手心,劍脊上的蓮花紋路泛著淡淡的混沌光澤,“清璃,你護住玉衡;郭賢侄,隨我左翼包抄;師姐,你斷後,倚天劍的純陽劍氣可破陰邪。”

話音未落,荒林中突然竄出六道黑影,皆身著玄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巾,手中握著淬滿綠毒的彎刀,刀身散發著刺鼻的腥臭。為首一人低喝一聲,六道黑影如鬼魅般撲來,彎刀劈出的刀氣帶著陰寒之力,竟在地面劃出一道道細微的白霜。

清璃早有準備,纏魂軟鞭如銀蛇出洞,鞭梢帶著破空之聲,瞬間纏住兩名黑影的手腕。她腰肢一擰,借力發力,雙臂猛地一扯,“咔嚓”兩聲脆響,兩名黑影的腕骨應聲斷裂,彎刀脫手飛出,慘叫著撞在樹幹上,口中噴出黑血,顯然是中了自己刀上的劇毒。她眼神冷冽,軟鞭毫不停留,如長蛇擺尾,橫掃而出,鞭身帶著的純陽內力將另外三道刀氣盡數震散,沉聲道:“玉衡道長,小心右側!”

玉衡應聲側身,蓮心劍(暫借孤鴻子副劍)順勢出鞘,劍光如練,與迎面而來的彎刀相撞。“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黑影只覺一股陰柔卻堅韌的內力順著彎刀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而玉衡掌心的寒魄珠突然爆發出一道白光,光絲如針,刺入黑影的經脈,黑影渾身一顫,動作頓時遲滯。玉衡抓住機會,劍隨身動,一招“峨眉流雲”,劍光如流水般纏繞而上,瞬間劃破黑影的咽喉,黑血噴湧而出,屍體軟軟倒地。

另一側,郭破虜玄鐵重劍橫掃,丈許長的金色劍氣如牆般推去,降龍十八掌的剛猛內力盡數灌注其中,兩名黑影根本無法抵擋,被劍氣掃中,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撞在岩石上,當場氣絕。他手持重劍,身形如鐵塔般佇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沉聲道:“還有一人!”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樹梢俯衝而下,彎刀直刺孤鴻子後心,刀身纏繞著濃郁的陰煞,竟隱隱形成一隻漆黑的鬼爪。孤鴻子卻似背後長眼,腳步微微一錯,身形如清風般斜飄而出,蓮心劍反手一撩,混沌色的劍氣如月牙般劃過,正好劈在鬼爪中央。“滋啦”一聲,陰煞遇陰陽之力,瞬間消融大半,黑影驚呼一聲,想要撤退,卻被孤鴻子指尖彈出的一道陽勁射中眉心,當場斃命。

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六道黑影便盡數伏誅。孤鴻子收劍入鞘,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黑影的屍體上,發現其腰間掛著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玄”字,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陰煞印記。“是玄陰老鬼的‘玄煞衛’。”他拿起令牌細看,指尖內力流轉,令牌瞬間化為飛灰,“看來他已在通往襄陽的路上佈下了暗哨,襄陽城的情況恐怕比我們預想的更糟。”

滅絕師太倚天劍歸鞘,鳳目含霜,冷聲道:“這些蝦兵蟹將不足為懼,怕就怕玄陰老鬼已將陰煞引入城中,城內百姓……”她話未說完,便見前方官道上跑來一群逃難的百姓,老弱婦孺相互攙扶,衣衫襤褸,臉上滿是驚恐之色,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口,血漬斑斑。

郭破虜見狀,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玄鐵重劍拄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自幼在襄陽長大,雖後來隨父母隱居,卻始終記得襄陽城的煙火氣,記得父母為守護這座城池付出的心血。“讓我去問問情況。”他沉聲道,快步走向逃難的百姓。

一名白髮老者見郭破虜手持重劍,氣度不凡,連忙上前跪拜:“壯士救命!襄陽城被一群妖人圍攻,他們會施妖法,噴出黑霧,黑霧所過之處,人就會變成沒有神智的怪物,城主已經帶領守軍抵抗,但根本不是對手,我們只能棄城而逃!”老者說著,老淚縱橫,“那些妖人首領,是一個穿著黑袍、面色慘白的老者,他說要把襄陽城變成‘祭魔壇’,喚醒甚麼魔尊……”

“是玄陰老鬼。”孤鴻子眉頭微蹙,心中已然明瞭。玄夜魔尊被封印在地脈陽穴,需借大量生魂與陽氣才能徹底甦醒,而襄陽城作為兵家必爭之地,城防堅固,人口眾多,正是絕佳的祭壇。“郭賢侄,不必多問,我們加快速度,必須在玄陰老鬼完成祭壇之前趕到。”

郭破虜點頭,扶起老者,從懷中掏出一些碎銀遞給他:“沿這條路往南走,那裡有武當弟子接應,切記不要回頭。”老者連連道謝,帶著百姓匆匆離去。郭破虜轉過身,眼中已無半分猶豫,玄鐵重劍一挺,沉聲道:“走吧,我父母當年能為襄陽流盡最後一滴血,我郭破虜也能!”

孤鴻子看著他堅毅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動。郭破虜雖不及郭靖那般沉穩厚重,卻也繼承了郭家的忠義與剛勇,這般心性,難怪能駕馭玄鐵重劍。他不再多言,腳下輕功展開,身形如一道流光,朝著襄陽城疾馳而去。滅絕師太、玉衡、清璃緊隨其後,五道身影在官道上疾馳,捲起的塵煙與遠處的黑色煙柱遙相呼應,氣氛愈發凝重。

約莫半個時辰後,襄陽城的輪廓已然清晰可見。這座歷經百年戰火的古城,此刻被一層濃郁的黑色霧氣籠罩,霧氣中隱隱傳來廝殺聲與慘叫聲,城牆上的旗幟早已倒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正是玄陰老鬼的標誌。城門緊閉,城牆之上,隱約能看到一些身著黑衣的玄煞衛在來回走動,手中的彎刀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玄陰老鬼已經控制了外城。”清璃伏在一處土坡後,纏魂軟鞭悄然探出,鞭梢如靈蛇般纏繞住一根枯枝,輕輕一拉,枯枝無聲無息地折斷,“城內的守軍應該還在抵抗,我們能聽到內城方向傳來的兵刃交擊聲。”

玉衡寒魄珠微微顫動,光絲穿透黑霧,探查著城內的情況:“黑霧是陰煞與生魂融合而成,毒性極強,吸入過多會心智盡失,淪為玄陰老鬼的傀儡。內城還有陽氣波動,應該是守軍藉助城內的祠堂、道觀等陽地堅守。”她頓了頓,補充道,“寒魄珠能暫時驅散小範圍的黑霧,但無法支撐太久。”

滅絕師太倚天劍出鞘,劍身散發著凜冽的純陽劍氣,將靠近的幾縷黑霧瞬間灼燒殆盡:“事不宜遲,我們從東門潛入,東門是襄陽城最薄弱的地方,當年郭靖公加固城防時,為了方便百姓逃難,特意留下了一處密道。”她對襄陽城的地形竟也頗為熟悉,想來是當年與郭襄一同來過此處。

孤鴻子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潛入城中後,先找到守軍首領,瞭解城內情況,再設法破壞玄陰老鬼的祭壇。玉衡,你用寒魄珠開路,驅散黑霧;清璃,你負責探查四周,謹防埋伏;郭賢侄,你隨我主攻,突破玄煞衛的防線;師姐,你斷後,倚天劍的純陽劍氣可震懾陰邪,掩護我們撤退。”

眾人齊聲應諾,孤鴻子不再猶豫,身形如狸貓般竄出土坡,朝著東門疾馳而去。玉衡緊隨其後,寒魄珠高高舉起,白虹般的光絲擴散開來,形成一道半丈寬的光幕,黑霧遇之光華大作,如冰雪消融般退去,露出一條清晰的通道。清璃纏魂軟鞭探路,鞭梢不時刺入地面或牆壁,探查是否有機關陷阱,動作迅捷而謹慎。

東門的玄煞衛果然不多,僅有十餘人守在城門旁,他們見黑霧中突然出現一道白光,正欲呼喊,便被清璃的纏魂軟鞭瞬間纏住脖頸,輕輕一擰,盡數無聲無息地斃命。孤鴻子蓮心劍一揮,混沌劍氣劈開城門旁的一處不起眼的石磚,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密道入口,正是滅絕師太所說的逃難密道。

“我先下去探查。”清璃身形一閃,鑽入密道。片刻後,密道內傳來一聲輕哨,示意安全。眾人依次鑽入密道,密道狹窄而潮溼,兩側的牆壁上長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黴味。玉衡寒魄珠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眾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約莫一炷香後,密道盡頭出現一道微光。

清璃推開密道的出口(一塊鬆動的石板),探頭望去,發現外面是一處廢棄的宅院,院內雜草叢生,牆角堆滿了枯枝敗葉,聽不到任何動靜。她縱身躍出,纏魂軟鞭橫掃一圈,確認安全後,對眾人道:“可以出來了。”

眾人陸續走出密道,孤鴻子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發現這座宅院位於內城與外城之間,屬於過渡地帶,此刻黑霧相對稀薄一些,但依舊能感受到濃郁的陰煞氣息。“我們先找個高處觀察情況。”他說著,身形一閃,躍上宅院的屋頂。

站在屋頂望去,城內的景象令人心驚。外城的街道上,隨處可見倒在地上的屍體,有百姓,也有守軍,不少屍體已經開始變異,面板呈現出青黑色,雙眼翻白,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玄煞衛們手持彎刀,四處巡邏,將那些尚未變異的百姓驅趕在一起,朝著城中央的鼓樓方向帶去。鼓樓之上,玄陰老鬼身著黑袍,正站在樓頂,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鼓樓周圍的地面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血色陣圖,陣圖中鑲嵌著數十顆人頭,正是被捕獲的百姓,他們的鮮血順著陣圖的紋路流淌,滋養著陣眼處的一團黑色霧氣,那霧氣中隱隱傳來陣陣咆哮,竟與地脈中的玄夜魔尊氣息如出一轍。

“他在以生魂為引,藉助陣圖之力,溝通地脈中的玄夜魔尊。”孤鴻子眼神一凝,“再晚一步,陣圖完成,玄夜魔尊的力量就能透過陣圖直接降臨城中,到時候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玉衡寒魄珠光絲暴漲,指向內城方向:“內城的陽氣波動越來越弱,守軍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她話音剛落,便見內城方向傳來一聲巨響,一道黑色光柱從內城沖天而起,黑霧瞬間變得更加濃郁,顯然是玄陰老鬼的手下攻破了內城的一處防線。

“不能再等了。”滅絕師太倚天劍一揮,純陽劍氣劈開身前的黑霧,“我們直接殺向鼓樓,阻止玄陰老鬼!”

“不可。”孤鴻子抬手阻止,“玄陰老鬼身邊必定有高手護衛,而且陣圖周圍陰煞極重,強行衝擊只會徒增傷亡。郭賢侄,你可知內城守軍的首領是誰?”

郭破虜想了想,沉聲道:“應該是我父親當年的副將,周伯通前輩的弟子,魯有腳大俠的師弟,名叫史仲俊。他為人忠義,武功高強,一手‘空空拳’出神入化。”

“史仲俊?”孤鴻子心中一動,此人在金庸先生的筆下雖不算頂尖高手,卻也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忠義之士,“好,我們先去內城找到史仲俊,匯合守軍,內外夾擊,方能破局。”

眾人點頭,孤鴻子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朝著內城方向躍去。玉衡寒魄珠光幕展開,護住眾人,清璃纏魂軟鞭舞動,掃清沿途的零星玄煞衛,郭破虜玄鐵重劍開路,金色劍氣劈開擋路的黑霧與障礙物,滅絕師太斷後,倚天劍的純陽劍氣如一道屏障,將身後追來的陰煞與玄煞衛盡數擋回。

沿途不時遇到潰散的守軍,他們見孤鴻子一行人手持神兵,氣度不凡,且能驅散黑霧,紛紛圍了上來。一名年輕計程車兵激動地喊道:“你們是來支援我們的嗎?史將軍在府衙堅守,快隨我們來!”

孤鴻子點頭,隨著士兵朝著府衙方向而去。府衙周圍的戰鬥最為激烈,數十名守軍手持刀劍,依託府衙的院牆抵抗著玄煞衛的進攻,玄煞衛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不少人身上已經變異,力大無窮,守軍漸漸不支。史仲俊手持一把鋼刀,身上已經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戰袍,卻依舊奮勇殺敵,一招“空空拳”打得虎虎生風,將靠近的玄煞衛一一擊退。

“史將軍!”郭破虜大喊一聲,玄鐵重劍橫掃而出,金色劍氣將圍攻史仲俊的幾名玄煞衛盡數斬殺。史仲俊回頭,見是郭破虜,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化為凝重:“破虜賢侄!你怎麼來了?襄陽城已經……”

“史將軍,我們是來助你退敵的。”孤鴻子身形一閃,蓮心劍舞動,混沌劍氣將府衙院牆上的玄煞衛盡數掃落,“玄陰老鬼在鼓樓佈下祭魔陣,若不阻止,後果不堪設想。你立刻集合殘餘守軍,從側面進攻鼓樓,牽制玄煞衛,我們去刺殺玄陰老鬼,破壞陣圖!”

史仲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我這就下令!”他轉身對身邊的副將道:“傳我命令,所有能動的弟兄,隨我進攻鼓樓西側,務必拖住玄煞衛!”

副將應聲而去,史仲俊手持鋼刀,對孤鴻子道:“道長放心,我史仲俊今日便與襄陽城共存亡!”說罷,率領殘餘守軍,朝著鼓樓西側殺去。

孤鴻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肅然起敬。他不再猶豫,對眾人道:“走!我們從東側潛入鼓樓,直取玄陰老鬼!”

五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街道之間,避開沿途的玄煞衛,朝著鼓樓東側疾馳而去。鼓樓周圍的黑霧最為濃郁,陰煞氣息幾乎凝成實質,寒魄珠的光幕也開始微微顫抖。玉衡臉色一白,體內的傷勢再次發作,她咬牙堅持,將寒魄珠的力量催動到極致,勉強維持著光幕的穩定。

“玉衡,你撐住!”清璃察覺到她的異樣,纏魂軟鞭微微一偏,擋在她身前,“實在不行,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必。”玉衡搖頭,眼神堅定,“郭襄祖師手記記載,寒魄珠與封魔篆文相生,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剋制玄陰老鬼的陰煞之力,我不能走。”

孤鴻子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動。玉衡雖看似柔弱,卻有著不輸男子的堅韌與決絕,這般英氣,倒是與滅絕師姐有幾分相似。他不再多言,陰陽九陽功運轉,一道溫和的陽力從掌心傳出,渡入玉衡體內:“借你一縷陽力,穩住內息。”

陽力入體,玉衡只覺一股暖流順著經脈遊走,原本紊亂的內息瞬間平穩了許多,傷口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她抬頭看向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卻並未多言,只是將寒魄珠的光芒調得更盛,為眾人開路。

片刻後,眾人已抵達鼓樓東側。鼓樓高達三丈,通體由青石砌成,周圍佈滿了玄煞衛,他們手持彎刀,眼神呆滯,顯然已經被陰煞控制。孤鴻子示意眾人停下,壓低聲音道:“清璃,你用軟鞭纏住二樓的欄杆,我們借力上去,避開下方的玄煞衛。”

清璃點頭,纏魂軟鞭猛地甩出,鞭梢如靈蛇般纏繞住二樓的一根木欄杆,用力一拉,確認穩固後,對眾人道:“可以了。”

孤鴻子率先躍起,身形如清風般順著軟鞭攀升,蓮心劍在手,隨時戒備著四周。滅絕師太、郭破虜、玉衡依次跟上,清璃最後躍起,軟鞭一收,瞬間纏住一名正要呼喊的玄煞衛的脖頸,輕輕一擰,玄煞衛當場斃命。

二樓的玄煞衛更少,僅有三人,他們見眾人突然出現,正欲動手,便被郭破虜的玄鐵重劍一劍斬殺。眾人沿著樓梯,小心翼翼地朝著樓頂爬去,樓梯上佈滿了血跡,陰煞氣息愈發濃郁,每向上一步,都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樓頂之上,玄陰老鬼依舊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他身著黑袍,身形枯瘦,面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臉上佈滿了猙獰的黑色紋路,正是陰煞入體的徵兆。陣圖中的鮮血已經流淌過半,陣眼處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郁,隱隱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正是玄夜魔尊的虛影。

“玄陰老鬼,你的死期到了!”滅絕師太一聲怒喝,倚天劍豎斬而下,丈許長的純陽劍罡如天河倒懸般劈向玄陰老鬼。

玄陰老鬼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眼睛竟是純黑色的,沒有一絲眼白,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滅絕老尼,孤鴻子,還有郭靖的兒子……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從地脈逃出來,正好,一併成為本尊祭魔的祭品!”

他雙手一揮,陣眼處的黑色霧氣瞬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鬼爪,迎向倚天劍的劍罡。“轟”的一聲巨響,純陽劍罡與鬼爪相撞,能量爆震,整個鼓樓都在劇烈搖晃,黑色霧氣與純陽劍氣四下飛濺,樓頂的瓦片紛紛墜落。

“郭賢侄,用降龍掌力轟擊陣眼!”孤鴻子一聲大喝,蓮心劍舞動,混沌色的劍氣如暴雨般射向玄陰老鬼,牽制他的動作。

郭破虜應聲上前,玄鐵重劍拄地,降龍十八掌的內力凝聚於掌心,一招“龍戰於野”,金色掌力如巨龍般咆哮而出,狠狠撞向陣眼處的黑色霧氣。

“雕蟲小技!”玄陰老鬼冷笑一聲,左手一揮,一道黑色光柱射向郭破虜,右手則繼續結印,維持著陣圖的運轉。

“小心!”清璃纏魂軟鞭猛地甩出,纏住郭破虜的手腕,將他拉向一旁,黑色光柱擦著郭破虜的肩頭飛過,擊中樓頂的青石,青石瞬間化為齏粉。

玉衡抓住機會,寒魄珠猛地擲出,白虹般的光絲如蛛網般纏繞住陣眼處的黑色霧氣,光絲所過之處,黑色霧氣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被硬生生壓制了幾分。“師兄,寒魄珠能暫時困住陰煞,快用陰陽之力攻擊!”

孤鴻子眼神一凝,陰陽九陽功運轉至極致,丹田內的混沌氣旋瞬間暴漲,蓮心劍上的蓮花紋路金光璀璨,混沌色的劍氣中隱隱透出金色的佛光。他縱身躍起,蓮心劍劈出一道蘊含著陰陽之力的劍罡,如一道長虹,直刺陣眼。

“不!”玄陰老鬼臉色劇變,想要阻止,卻被滅絕師太的倚天劍死死纏住。滅絕師太鳳目圓睜,峨眉九陽功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純陽劍氣如瀑布般不斷劈出,將玄陰老鬼的所有攻擊盡數擋回。

劍罡狠狠刺入陣眼,混沌之力瞬間爆發,陰陽二氣劇烈碰撞,陣圖中的血色紋路開始寸寸斷裂,黑色霧氣發出淒厲的咆哮,玄夜魔尊的虛影也變得模糊起來。玄陰老鬼噴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蹌後退,臉上的黑色紋路褪去不少,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陰陽九陽功……你竟然修成了郭襄那丫頭的畢生心願!”

孤鴻子落地,蓮心劍直指玄陰老鬼:“玄陰老鬼,你修煉陰邪武功,殘害生靈,今日便是你的報應!”

玄陰老鬼慘笑一聲,身形突然暴漲,黑袍裂開,露出裡面佈滿符咒的身體:“既然如此,本尊便與你們同歸於盡!”他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訣,陣圖中殘餘的陰煞之力盡數湧入他的體內,他的氣息瞬間暴漲,竟隱隱有超越之前的趨勢。

“不好,他要自爆陰煞!”玉衡臉色大變,寒魄珠飛回她的手中,光絲展開,護住眾人,“自爆陰煞的威力極大,會波及整個內城!”

孤鴻子眉頭緊鎖,玄陰老鬼此刻的氣息極為狂暴,陰陽九陽功的劍罡恐怕也無法瞬間將其斬殺,一旦自爆,內城的守軍和百姓都將遭殃。就在此時,他突然察覺到地脈方向傳來一股強烈的陽氣波動,與自己體內的陰陽九陽功隱隱呼應。

“是俞二俠!”他心中一動,俞蓮舟的太極陣竟然在此時突破了陰煞的封鎖,引動了地脈陽穴的陽氣,“師姐,郭賢侄,清璃,用純陽之力護住自身,我來引動地脈陽氣,徹底鎮壓陰煞!”

他不再猶豫,蓮心劍插入地面,陰陽九陽功的內力順著劍身傳入地下,與地脈陽穴的陽氣遙相呼應。樓頂的青石地面開始微微顫抖,一道道金色的紋路從地面浮現,與陣圖的血色紋路相互交織。

玄陰老鬼的自爆已經開始,他的身體膨脹到極致,黑色霧氣從他的七竅中湧出,整個樓頂都被濃郁的陰煞籠罩。“同歸於盡吧!”

孤鴻子眼神堅定,丹田內的混沌氣旋瞬間旋轉到極致,地脈陽穴的陽氣順著金色紋路湧入樓頂,與他體內的陰陽九陽功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將整個樓頂籠罩。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陰煞之力與陽氣劇烈碰撞,整個襄陽城都在搖晃。金色光幕死死擋住了自爆的威力,陰煞之力被陽氣盡數吞噬,玄陰老鬼的身體在光幕中化為飛灰。

爆炸過後,樓頂一片狼藉,陣圖徹底破碎,黑色霧氣消散無蹤,陽光重新照射在襄陽城的上空。眾人踉蹌後退,臉上都帶著疲憊,卻也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此時,地脈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的陰煞氣息沖天而起,籠罩了整個襄陽城。孤鴻子臉色劇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玄夜魔尊的氣息不再是之前的微弱,而是變得無比清晰,無比狂暴。

“不好,玄夜魔尊……他提前甦醒了!”

遠處的地脈出口,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衝雲霄,武當弟子的太極陣光幕搖搖欲墜,俞蓮舟的聲音帶著焦急,順著風傳來:“孤鴻子道長,陽穴封印破碎,魔尊本體脫困,快……”

聲音戛然而止,顯然太極陣已經被攻破。孤鴻子握緊蓮心劍,看著地脈方向的黑色光柱,心中明白,一場更大的危機,才剛剛開始。玄夜魔尊的本體脫困,其力量遠非之前的陰煞可比,而他們剛剛經歷激戰,內力消耗巨大,面對甦醒的魔尊,又該如何應對?

襄陽城的上空,陰雲再次匯聚,比之前更加濃郁,隱隱有雷電閃爍,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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