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鎮的夜,總帶著幾分山野的清寂。悅來客棧的燈籠在簷下搖曳,橘黃的光暈透過窗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混合著簷角滴落的露水聲,織成一片寧靜的夜曲。但客棧二樓的廂房內,卻透著與這夜色不符的沉凝。
孤鴻子臨窗而坐,指尖輕叩窗欞,目光落在樓下街道的陰影處。夜色中,幾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蟄伏,氣息隱蔽卻難瞞過他突破後愈發敏銳的感知——那是聖火教的眼線,自他們帶著糧食返回清風鎮,這些尾巴便如影隨形。他身著一件素色長衫,腰間的蓮心劍靜靜垂著,劍鞘上的蓮花紋路在燈火下若隱若現,流轉著淡淡的金芒,那是至陽之力與劍器相融的跡象。
體內的陰陽罡氣正緩緩運轉,第三重中期的內力如同奔湧的暗流,在經脈中沉穩流淌。九陽真氣的灼熱與幽冥殘氣的陰寒已然達成更精妙的平衡,坎離二竅貫通後,內息流轉愈發圓融,之前突破時產生的浮躁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沛然莫御的厚重。指尖偶爾溢位的金黑二色氣勁,落在窗欞上,便留下細微卻深邃的痕跡,這是內力凝練到一定境界的佐證。
“系統提示:宿主內力初入第三重中期,需以‘靜悟’固基,聖火教分舵距清風鎮三十里,今夜或有異動,警惕‘幽冥毒煙’。”
腦海中傳來系統簡潔的提示音,孤鴻子眸色微動。幽冥毒煙是聖火教的獨門毒術,以十餘種陰寒毒物煉製,遇風即散,吸入者經脈會被寒氣阻塞,內力紊亂,端的陰毒無比。看來聖火教並未因斷魂寨的覆滅而退縮,反而要趁他們尚未完全休整之際發難。
“師兄,周師妹她們的傷勢已處理妥當,丐幫的魯長老帶著幾個弟子在樓下求見。”玉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沉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孤鴻子轉身開門,只見玉衡身著月白勁裝,長髮束成利落的髮簪,劍眉微蹙,顯然也察覺到了客棧內外的異樣。她手中的長劍並未入鞘,劍身上縈繞著淡淡的寒氣,那是她運轉內力時,峨眉劍法特有的“清寒劍意”。
“讓他們上來。”孤鴻子頷首,語氣平靜無波,“正好問問川西的局勢。”
玉衡應聲而去,片刻後便領著三人上樓。為首的魯長老約莫五十上下年紀,身著丐幫標誌性的百衲衣,腰間掛著三個布袋,顯然是丐幫的三袋長老。他身後的兩個丐幫弟子皆是精悍模樣,腰間佩著短刀,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卻眼神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廂房內的環境。
“孤鴻子大俠,玉衡女俠,多謝二位仗義出手,不僅救了峨眉的諸位師妹,還幫我們丐幫奪回了賑災糧!”魯長老一進門便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江湖人的豪爽,“若非大俠出手,我丐幫在川西的賑災之舉,恐怕就要功虧一簣了。”
“魯長老客氣了。”孤鴻子抬手虛扶,“斷魂寨勾結聖火教,劫掠賑災糧,本就是與天下蒼生為敵,峨眉與丐幫同屬正道,自當守望相助。”
他示意魯長老落座,玉衡親自為三人倒上熱茶。清璃不知何時也從隔壁廂房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新的淺綠勁裝,腰間的短刃擦拭得鋥亮,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消的煞氣,見了丐幫弟子,撇了撇嘴卻沒多說甚麼——上一章客棧中的不快早已因共同的敵人而淡化,她雖桀驁,卻分得清輕重。
魯長老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神色凝重起來:“大俠有所不知,這聖火教在川西的勢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龐大。除了斷魂寨,他們還扶持了黑風寨、毒蠍幫等好幾股勢力,最近更是在暗中拉攏川西的地方官員,意圖掌控整個川西的糧道。”
“拉攏官員?”玉衡秀眉微蹙,“聖火教行事素來詭秘,為何此次如此大張旗鼓?”
“據說與明教總壇有關。”魯長老壓低聲音,“我丐幫的探子查到,明教教主陽頂天最近似乎在閉關修煉,教內各大法王、光明使者爭權奪利,楊逍那廝坐鎮江南,韋一笑在北疆作亂,而川西這邊,似乎是由‘金毛獅王’謝遜負責擴張勢力。這聖火教雖是明教分支,實則是謝遜一手扶持起來的,行事比明教本部還要狠辣。”
孤鴻子心中一動。謝遜?他自然知曉這位明教四大法王之一,行事剛猛,性情桀驁,因全家被成昆所害而性情大變,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若聖火教真是謝遜扶持,那此次川西之事,恐怕便不是簡單的劫掠糧食那麼簡單了。
“還有一事。”魯長老看向周芷若,“周師妹在斷魂寨被關押期間,是否察覺到聖火教有甚麼異常舉動?比如他們在尋找甚麼東西,或是提到了甚麼特別的地名?”
周芷若坐在一旁,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聽到魯長老的問話,她沉吟片刻,緩緩道:“我被關押在地牢時,曾聽到雷嘯天與一個聖火教的香主對話。那香主提到‘玄鐵令’,說要在三月之內找到,否則便要向謝法王請罪。”
“玄鐵令?”孤鴻子眉頭微挑。
他重生後翻閱峨眉典籍時,曾看到過相關記載。玄鐵令是百年前大俠謝煙客所制,共有三枚,持令者可向謝煙客提出一個要求,謝煙客必當遵從。後來謝煙客隱居摩天崖,玄鐵令也散落江湖,不知所蹤。沒想到時隔多年,聖火教竟然在尋找這東西。
“看來聖火教劫掠糧食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標是玄鐵令。”玉衡分析道,“他們控制糧道,拉攏官員,恐怕都是為了尋找玄鐵令鋪路。”
清璃忍不住插話:“管他甚麼玄鐵令,只要是聖火教想要的,我們就偏偏不讓他們得逞!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端了他們的分舵,把玄鐵令搶過來!”
“不可莽撞。”孤鴻子搖頭,“聖火教分舵定然守衛森嚴,且謝遜若真在川西,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未必是他對手。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玄鐵令的具體下落,盲目出擊只會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務之急,是先將賑災糧安全運往災區,安頓好百姓。至於聖火教和玄鐵令,我們可以暗中調查,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出手。”
魯長老點頭附和:“孤鴻子大俠說得有理。丐幫已經派人護送糧食前往災區,我此次前來,一是為了道謝,二是想告知大俠,聖火教的分舵設在清風鎮以西三十里的黑風谷,分舵主是‘毒心鬼爪’厲千魂,此人擅長用毒和爪功,手下有百餘弟子,皆是亡命之徒。”
“毒心鬼爪厲千魂?”玉衡眼神一凝,“此人我曾聽過,十年前在江湖上作惡多端,被我師父(滅絕師太)追殺,沒想到竟然投靠了聖火教。”
孤鴻子心中瞭然。滅絕師妹的性格素來嫉惡如仇,當年追殺厲千魂,想必也是因為他作惡太多。如今厲千魂捲土重來,還投靠了聖火教,此次相遇,必然是一場死戰。
就在此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如同枯葉落地。孤鴻子眼神一凜,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到窗邊,蓮心劍瞬間出鞘,劍光一閃,朝著窗外斬去。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火星四濺。窗外的黑影顯然沒想到孤鴻子的反應如此之快,倉促間揮爪抵擋,被蓮心劍的罡氣震得連連後退。孤鴻子藉著燈火看清了來人的模樣:身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雙手戴著黑色的爪套,爪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毒。
“聖火教的人?”清璃見狀,頓時怒喝一聲,身形一晃,便要衝出窗外。
“別追!”孤鴻子喝止了她,“此人只是誘餌,外面定有埋伏。”
他話音剛落,客棧外便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火把的光亮,瞬間將悅來客棧團團圍住。火光中,無數身著黑色勁裝的聖火教弟子手持刀槍,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面色蠟黃,眼神陰毒,雙手背在身後,指甲烏黑髮亮,正是毒心鬼爪厲千魂。
“孤鴻子,玉衡,別來無恙啊!”厲千魂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啼叫,“十年前滅絕那老尼沒能殺了我,今日我便要讓她的弟子們陪葬!”
玉衡手持長劍,走到孤鴻子身邊,眼神冰冷:“厲千魂,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厲千魂嗤笑一聲,“就憑你們?孤鴻子不過是個重生的廢物,玉衡你也只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還有那個毛躁的小丫頭片子,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他抬手一揮,冷聲道:“放毒煙!”
話音剛落,數十個聖火教弟子便從懷中掏出特製的瓷瓶,拔開瓶塞,朝著客棧內扔來。瓷瓶落地碎裂,黑色的毒煙瞬間瀰漫開來,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正是系統提示過的幽冥毒煙。
“屏住呼吸!”孤鴻子低喝一聲,體內九陽真氣運轉,金芒從周身散發出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身邊的玉衡、清璃、周芷若等人護在其中。九陽真氣至陽至剛,正好剋制幽冥毒煙的陰寒之氣,毒煙靠近屏障,便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散。
清璃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師兄,這毒煙對我們沒用!看我殺出去,把這些雜碎都剁了!”
“等等。”孤鴻子按住她的肩膀,“幽冥毒煙雖傷不到我們,但客棧裡還有其他客人,不能讓他們遭殃。”
他看向玉衡:“玉衡師妹,你帶著周芷若她們和丐幫的朋友,從後門突圍,前往鎮外的竹林等候。我和清璃師妹留下來,解決這些人。”
“師兄,我幫你!”周芷若掙扎著想要起身,她的傷勢還未痊癒,臉色依舊蒼白。
“不必。”孤鴻子搖頭,“你傷勢未愈,保護好自己便是。記住,若遇到危險,不要硬拼,等我們趕來。”
玉衡深知孤鴻子的實力,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師兄保重,我們在竹林等你。”
說完,她便帶著周芷若、魯長老等人,朝著後門而去。聖火教的弟子見狀,想要阻攔,卻被清璃攔住。清璃手中短刃舞動,寒光閃爍,如同兩道流星,瞬間便斬殺了兩個衝上來的弟子,厲聲喝道:“想攔人?先過我這關!”
厲千魂見狀,怒喝一聲:“給我殺了她!”
十幾個聖火教弟子頓時朝著清璃圍了上去。清璃的輕功卓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短刃招招狠辣,每次出手都能帶走一條性命。她的打法悍勇異常,絲毫不懼受傷,身上很快便添了幾道傷口,但眼神卻愈發凌厲,如同受傷的獵豹,更加兇猛。
孤鴻子手持蓮心劍,緩緩走出客棧。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蓮心劍在他手中輕輕一揮,金黑二色的罡氣流轉,瞬間便將周圍的幽冥毒煙驅散得乾乾淨淨。
“孤鴻子,你的九陽真氣果然剋制我的幽冥毒煙。”厲千魂眼神陰毒,“但你以為,僅憑這點本事,就能打敗我嗎?”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著孤鴻子撲來,雙手的毒爪帶著呼嘯的風聲,爪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朝著孤鴻子的胸口抓去。厲千魂的爪功陰狠詭譎,招招不離要害,且爪上淬有劇毒,一旦被抓傷,便會立刻中毒身亡。
孤鴻子眼神一冷,蓮心劍輕輕一挑,便擋住了厲千魂的毒爪。“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厲千魂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隱隱作痛。他心中一驚,沒想到孤鴻子的內力竟然如此深厚,比十年前的滅絕師太還要厲害。
“好小子,有點本事!”厲千魂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再次朝著孤鴻子攻來。他的爪法愈發詭異,時而如同毒蛇吐信,時而如同猛虎撲食,每一招都帶著致命的殺機。
孤鴻子從容應對,蓮心劍在他手中如同活了過來一般,劍光閃爍,時而輕靈飄逸,時而剛猛霸道。峨眉劍法的“迴風拂柳劍”“金頂穿雲劍”等招式在他手中施展出來,精妙絕倫,每一劍都直指厲千魂的破綻。同時,他體內的陰陽罡氣運轉,金黑二色的內力不斷湧入劍身,讓劍招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厲千魂的毒爪陰狠詭譎,毒煙繚繞,讓人防不勝防;而孤鴻子的峨眉劍法輕靈迅捷,蓮心劍的破煞之力又能剋制劇毒,九陽真氣與幽冥殘氣融合後的陰陽罡氣更是剛柔並濟,攻守兼備。
激戰中,孤鴻子敏銳地察覺到厲千魂的爪法雖快,但內力卻有些浮躁,顯然是急於求成。他心中一動,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賣了個空門給厲千魂。
厲千魂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毫不猶豫地朝著孤鴻子的小腹抓去。就在他的毒爪即將碰到孤鴻子衣服的瞬間,孤鴻子突然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開了他的攻擊,同時蓮心劍反手一揮,金黑二色的劍罡如同流星般射向厲千魂的後心。
厲千魂臉色大變,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噗嗤”一聲,劍罡瞬間刺穿了他的後心,鮮血噴湧而出。厲千魂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孤鴻子,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解決了厲千魂,孤鴻子轉身看向那些聖火教弟子。失去了首領,聖火教弟子頓時亂作一團,士氣大跌。清璃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手中短刃舞動得更快了,如同兩道流光,在人群中穿梭,不斷收割著生命。
孤鴻子也加入了戰局,蓮心劍一揮,金黑二色的劍罡四射,每一道劍罡都能斬殺數名聖火教弟子。聖火教弟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紛紛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要逃跑。
“一個也別想走!”清璃怒喝一聲,身形一晃,追了上去。她的輕功卓絕,很快便追上了那些逃跑的弟子,短刃一揮,便將他們全部斬殺。
很快,所有的聖火教弟子都被斬殺殆盡,客棧周圍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地面。孤鴻子收起蓮心劍,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透著幾分凌厲。清璃也收起了短刃,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卻毫不在意,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師兄,我們贏了!”清璃跑到孤鴻子身邊,興奮地說道。
孤鴻子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客棧內。剛才的激戰中,客棧的掌櫃和店小二都嚇得躲了起來,此刻見戰鬥結束,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臉上滿是驚恐和後怕。
“掌櫃的,今日之事,多有叨擾。”孤鴻子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掌櫃,“這些銀子,算是賠償客棧的損失,還有這些屍體,也勞煩你們處理一下。”
掌櫃的連忙接過銀子,連連點頭:“多謝大俠,多謝大俠!”
孤鴻子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鎮外的竹林而去。清璃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竹林中,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玉衡、周芷若、魯長老等人早已在此等候,見孤鴻子和清璃平安歸來,都鬆了一口氣。
“師兄,清璃師妹,你們沒事吧?”玉衡連忙迎了上去,目光落在清璃身上的傷口上,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清璃滿不在乎地說道,“那些聖火教的雜碎,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孤鴻子看著清璃身上的傷口,眉頭微蹙:“傷口需要儘快處理,否則容易感染。”
他從懷中掏出一瓶金瘡藥,遞給玉衡:“麻煩師妹幫清璃處理一下傷口。”
玉衡點了點頭,接過金瘡藥,開始為清璃處理傷口。清璃雖然性子剛烈,但怕疼,處理傷口時忍不住齜牙咧嘴,卻強忍著不吭聲,惹得周芷若等人一陣輕笑。
魯長老看著孤鴻子,眼中滿是敬佩:“孤鴻子大俠,此次多謝你出手相助,否則我們丐幫和峨眉的弟子,恐怕都要遭殃了。”
“不必客氣。”孤鴻子搖頭,“聖火教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我們此次雖然解決了厲千魂和他的手下,但聖火教的勢力龐大,謝遜還在川西,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加艱難。”
他頓了頓,繼續道:“玄鐵令的下落尚未查明,聖火教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玄鐵令,阻止聖火教的陰謀。”
玉衡處理完清璃的傷口,站起身來,說道:“師兄說得對。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前往川西各地,打探玄鐵令的下落;另一路則留在清風鎮,監視聖火教的動向,防止他們捲土重來。”
“我去打探玄鐵令的下落!”清璃立刻說道,眼中充滿了興奮,“我的輕功好,打探訊息最合適不過了!”
孤鴻子沉吟片刻,說道:“也好。清璃師妹輕功卓絕,打探訊息確實合適。但你務必小心,聖火教的人詭計多端,遇到危險,切勿戀戰,立刻撤退。”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清璃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和周芷若師妹留在清風鎮,監視聖火教的動向。”玉衡說道,“同時,我們也可以聯絡附近的正道門派,尋求他們的幫助。”
孤鴻子點了點頭:“好。我前往黑風谷,檢視聖火教分舵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關於玄鐵令的線索。”
魯長老說道:“丐幫也會派人協助你們。我們在川西有不少分舵,打探訊息也方便。一旦有玄鐵令的訊息,我們會立刻通知你們。”
“多謝魯長老。”孤鴻子拱了拱手。
眾人商議完畢,便各自行動。清璃率先離開了竹林,身形如同一道清風,消失在夜色中。玉衡和周芷若則返回清風鎮,聯絡附近的正道門派。魯長老也帶著丐幫弟子離開了,前往川西各地打探訊息。
孤鴻子獨自一人,朝著黑風谷的方向而去。夜色深沉,山林中寂靜無聲,只有他的腳步聲在林間迴盪。他手持蓮心劍,眼神銳利,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黑風谷距離清風鎮三十里,地勢險要,谷內常年颳著黑風,飛沙走石,寸草不生。聖火教的分舵便設在谷內的一座山洞中,洞口隱蔽,易守難攻。
孤鴻子施展踏雪無痕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山林中穿梭,很快便抵達了黑風谷。谷內果然颳著強勁的黑風,飛沙走石打在身上,隱隱作痛。他頂著黑風,小心翼翼地朝著谷內走去。
山洞的洞口隱蔽在一處懸崖下方,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擋著,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孤鴻子悄悄撥開灌木叢,朝著洞內望去。洞內漆黑一片,隱隱傳來人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陰陽罡氣,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潛入了洞內。洞內的通道狹窄而曲折,兩側的巖壁上插著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通道兩旁站著不少聖火教弟子,手持刀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孤鴻子屏住呼吸,藉著火把的光影,小心翼翼地朝著洞內深處移動。他的輕功卓絕,腳步輕盈,沒有發出絲毫聲響,聖火教弟子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很快,他便來到了洞內的大廳。大廳寬敞而高大,中間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周圍坐著十幾個聖火教的頭目,正在商議著甚麼。大廳的兩側站滿了聖火教弟子,手持刀槍,氣勢洶洶。
孤鴻子躲在大廳外側的石柱後面,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話。
“分舵主死了,我們該怎麼辦?”一個身材粗壯的頭目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
“慌甚麼!”另一個頭目呵斥道,“分舵主雖然死了,但謝法王很快就會派新的分舵主過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尋找玄鐵令,同時加強谷內的守衛,防止峨眉和丐幫的人前來偷襲。”
“可是,玄鐵令的下落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們該怎麼找?”又一個頭目問道。
“放心吧,謝法王已經派人去查了。”之前呵斥的頭目說道,“據說玄鐵令可能在川西的青城山一帶,我們只要派人前往青城山,仔細搜查,一定能找到。”
“青城山?”孤鴻子心中一動。
青城山是道教名山,距離清風鎮不遠,山上有不少道觀和隱士。玄鐵令竟然可能在青城山,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此時,一個聖火教弟子突然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道:“報告各位頭目,洞外發現了峨眉派的人!”
大廳內的聖火教頭目們頓時臉色一變,紛紛站起身來,拔出了手中的兵器。
“甚麼?峨眉派的人竟然敢追到這裡來?”
“給我殺出去,讓他們有來無回!”
聖火教頭目們怒喝一聲,帶著聖火教弟子朝著洞外衝去。
孤鴻子見狀,心中暗喜。他原本還想趁機在洞內搜查一番,尋找關於玄鐵令的線索,沒想到峨眉派的人竟然來了,正好可以趁亂行事。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著大廳內側的密室而去。密室的門緊閉著,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孤鴻子運轉內力,一掌拍在門上。“轟隆”一聲巨響,密室的門被震開,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密室不大,裡面擺放著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些書籍和信件。孤鴻子走上前,拿起那些信件,快速翻閱起來。信件的內容大多是關於尋找玄鐵令的指令,以及聖火教與其他勢力勾結的證據。其中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信上提到,謝遜已經派出了“白眉鷹王”殷天正的弟子,前往青城山尋找玄鐵令,並且要求聖火教的人配合。
“殷天正的弟子?”孤鴻子眉頭微挑。
殷天正也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人稱“白眉鷹王”,一手鷹爪功獨步天下,性情剛烈,與謝遜關係甚好。他的弟子前來青城山尋找玄鐵令,看來聖火教對玄鐵令勢在必得。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一陣激烈的廝殺聲,顯然峨眉派的人與聖火教的人已經交上了手。孤鴻子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了,他將信件收好,轉身朝著洞外走去。
洞外,月光下,玉衡正帶著幾個峨眉弟子與聖火教的人激戰。玉衡的劍法輕靈迅捷,如同春風拂柳,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聖火教弟子的破綻。峨眉弟子們也個個奮勇爭先,與聖火教弟子展開了殊死搏鬥。
孤鴻子見狀,心中一暖,手持蓮心劍,朝著聖火教的人衝了上去。蓮心劍一揮,金黑二色的劍罡四射,瞬間便斬殺了數名聖火教弟子。
玉衡看到孤鴻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師兄,你來了!”
“嗯。”孤鴻子點頭,“這些人交給我,你們先撤退。”
玉衡知道孤鴻子的實力,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師兄保重!”
說完,她便帶著峨眉弟子們,朝著洞外撤退。聖火教的人見狀,想要阻攔,卻被孤鴻子攔住。孤鴻子的陰陽罡氣剛猛霸道,蓮心劍的破煞之力更是無人能擋,聖火教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紛紛倒在血泊中。
很快,所有的聖火教弟子都被斬殺殆盡。孤鴻子收起蓮心劍,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透著幾分堅定。他知道,這只是與聖火教交鋒的開始,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挑戰在等著他。
他轉身朝著青城山的方向望去,月光下,青城山的輪廓隱約可見。玄鐵令、殷天正的弟子、謝遜……一個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知道,一場圍繞著玄鐵令的爭奪戰,即將在青城山拉開序幕。而他,必須在這場爭奪戰中勝出,阻止聖火教的陰謀,守護好峨眉,守護好這片中原大地。
夜色漸深,孤鴻子的身影消失在黑風谷的夜色中,朝著青城山的方向疾馳而去。他的心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不會退縮。因為他知道,他的身後,是他所守護的一切。而青城山的深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