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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第363章 青霧鎖林·罡氣破境

2026-05-09 作者:愛吃爆炒雞腸

第三百六十三章 青霧鎖林·罡氣破境

青霧如紗,纏繞在參天古木的枝椏間,將整片密林籠罩得若隱若現。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闊葉,化作細碎的金屑,落在潮溼的腐葉上,映出點點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腐爛的腥氣,混合著一種極淡的、類似檀香的異香,吸入鼻腔時微涼,卻不嗆人,反而讓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這是青霧林獨有的氣息,蘇輕寒剛踏出石門便認出了此處。

“這片林子叫青霧林,是明教早年的隱秘聯絡點之一。”蘇輕寒邊走邊解釋,指尖劃過身旁一棵樹幹,樹皮上刻著一個極淡的火焰紋路,若非她刻意指引,旁人即便看到也只會當是自然形成的疤痕,“陽教主當年曾說,林中生有‘迷魂草’,枝葉枯死後會散發異香,能亂人心神,尋常人誤入,不出半個時辰便會迷失方向。”

她話音剛落,周顛便揉了揉鼻子,一臉嫌惡:“難怪老子覺得頭暈乎乎的,原來是這破草在作祟!早知道剛才在藥谷多喝幾口溫泉水,也不至於被這破香氣折騰。”說不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兄莫急,蘇姑娘既認得此處,定然有破解之法。再說你那點暈乎,多半是方才與六大派動手時岔了氣,可不關迷魂草的事。”

周顛眼睛一瞪,正要反駁,卻被秦蒼輕輕扯了扯衣袖。秦蒼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然好了許多,玄鐵重劍被他背在身後,劍穗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周兄,小心腳下。”眾人低頭看去,只見腐葉之下,隱約露出一截青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長著細密的倒刺,尖端泛著暗綠色的光澤——正是玉衡方才提醒過的“毒刺藤”,其汁液有麻痺之效,一旦刺破面板,半個時辰內便會渾身痠軟,動彈不得。

玉衡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片掉落的毒刺藤葉子,放在鼻尖輕嗅片刻,眉頭微蹙:“這毒刺藤的毒性比尋常記載的更烈,葉片邊緣泛著暗紅,像是被人用內力催化過。”她起身時,隨手從腰間藥囊取出幾株乾枯的草藥,揉碎後撒在眾人腳邊,“這是‘醒神草’,氣味能剋制迷魂草的異香,也能讓毒刺藤暫時蟄伏。大家跟著我的腳印走,莫要偏離。”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解釋,眼神清明銳利,掃過四周時沒有絲毫鬆懈。清璃緊隨其後,冰心訣悄然運轉,周身寒氣凝聚成一層薄薄的白霜,將靠近的霧氣稍稍驅散,她目光落在前方的霧氣深處,輕聲道:“師兄,霧氣中似乎有腳步聲,很輕,不像是六大派的人。”

孤鴻子點頭,玄鐵劍依舊斜挎在肩,指尖卻已觸碰到劍柄。他體內的陰陽罡氣運轉如常,突破第九重的契機就在眼前,令牌傳來的溫熱感越來越清晰,像是在牽引著他前往某個方向。“放慢腳步。”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張道長,勞煩你與秦兄殿後,提防六大派繞路追擊;說不得、周兄,你們護住兩側;玉衡、清璃、蘇姑娘,隨我在前探路。”

眾人依言調整陣型,腳步放輕,腐葉被踩碎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清晰。霧氣漸漸濃郁起來,能見度不足三丈,前方的古木彷彿化作一個個模糊的黑影,輪廓猙獰,平添了幾分詭異。蘇輕寒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銅哨,輕輕吹了一聲,哨音尖銳卻短促,穿透霧氣傳向遠方,片刻後,前方傳來一聲輕微的回應,像是某種鳥類的鳴叫。

“是明教的聯絡訊號,前面有接應的人?”秦蒼有些驚訝。蘇輕寒搖頭:“不是接應,是‘守林人’的回應。青霧林深處有明教先輩留下的據點,守林人世代相傳,守護著據點的秘密。只是我從未見過守林人,只在陽教主的口述中聽過相關記載。”

話音未落,前方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原本緩慢流動的青霧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化作一道道旋轉的氣柱。氣柱中隱約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緊接著,三柄淬著綠光的短刀從霧氣中射來,角度刁鑽,分別指向孤鴻子、玉衡和蘇輕寒的要害。

“小心!”清璃一聲輕喝,長劍出鞘,冰心訣催動到極致,劍身泛起一層冰藍光澤,揮出三道清冷的劍氣,精準地撞上短刀。“噹啷”三聲脆響,短刀被劍氣震飛,釘在旁邊的樹幹上,刀身微微顫抖,綠色的毒液順著刀身滴落,在腐葉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好烈的毒。”說不得咋舌,乾坤袋隨手一揮,一股吸力將其中一柄短刀吸了過來,隔著布袋捏了捏,“刀身是精鐵所制,淬的是‘碧磷毒’,中者傷口潰爛,半個時辰內便會毒發攻心。”

霧氣中緩緩走出三道身影,皆是身穿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三人手中都握著同樣的短刀,刀身泛著綠光,顯然也淬了毒。為首之人身材高大,氣息沉穩,手中短刀微微晃動,指向蘇輕寒:“陽教主已死,明教覆滅在即,你為何還要守護這些過時的秘密?交出藏鋒閣的信物,饒你不死。”

蘇輕寒眼神一厲,碧水寒刀出鞘,刀身泛著淡淡的藍光,與對方的碧磷毒形成鮮明對比:“你們是甚麼人?為何知曉藏鋒閣?”她自幼在藥谷長大,藏鋒閣的名字也是從陽教主偶爾的提及中得知,從未對外人說起,這些黑衣人卻能一口道破,顯然來者不善。

孤鴻子上前一步,擋在蘇輕寒身前,玄鐵劍尚未出鞘,周身已瀰漫起淡淡的金黑二氣。他能感受到三名黑衣人身上的氣息——陰寒、霸道,且帶著一絲熟悉的違和感,像是某種正派武學被強行扭曲後的產物,與成昆的幻陰指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純粹。“你們是成昆的餘黨?”他語氣平靜,目光卻如利劍般掃過三名黑衣人,“成昆已自爆身亡,你們還在做困獸之鬥?”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成昆?不過是個失敗者。我們所求之事,與他無關。識相的便交出明教令牌和藏鋒閣信物,否則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於此。”說罷,他揮手示意,另外兩名黑衣人立刻撲了上來,短刀揮舞間,帶著濃烈的毒霧,直逼眾人要害。

“來得好!”周顛早已按捺不住,聖火令武功全力施展,拳腳並用,招招狠辣,聖火令的虛影在他周身流轉,將襲來的毒霧擋在體外。說不得的乾坤袋也已張開,強大的吸力讓兩名黑衣人的動作遲滯了幾分,他笑道:“既然你們找死,那爺爺便成全你們!”

玉衡和清璃對視一眼,同時出手。玉衡的劍法靈動飄逸,劍尖帶著淡淡的紫色毒氣,正是她融合毒術與劍法所創的“毒影劍”,既攻敵要害,又能以毒製毒,恰好剋制對方的碧磷毒;清璃的冰心訣劍法則清冷凌厲,劍氣如霜,每一劍都直指對方的破綻,不與毒霧正面接觸,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攻勢。

蘇輕寒的碧水寒刀同樣不凡,刀身蘊含的寒氣能凍結毒霧,她的刀法大開大合,卻又不失細膩,顯然是陽教主親傳,帶著明教武學的剛猛與靈動。三人聯手,瞬間便將兩名黑衣人壓制住,刀光劍影交錯,毒霧與寒氣碰撞,在霧氣中炸開一朵朵白色的氣浪。

孤鴻子並未急於出手,而是凝神觀察為首黑衣人的動作。對方始終站在原地,目光緊盯著他手中的明教令牌,氣息沉穩,顯然是三人中的首領,武功也遠在另外兩人之上。孤鴻子能感受到,對方體內的內力與令牌傳來的溫熱感隱隱相斥,像是同源卻又對立的兩種力量。

“你的內力,源自明教的‘黑煞功’,卻被人用邪法扭曲了。”孤鴻子突然開口,語氣肯定,“陽教主當年曾廢除三名修煉黑煞功走火入魔的弟子,你們與他們是甚麼關係?”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孤鴻子竟能識破他的武功來歷:“多管閒事!”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撲了上來,短刀直刺孤鴻子的胸口,刀身帶起的毒霧比另外兩人濃烈數倍,甚至讓周圍的霧氣都變成了暗綠色。

孤鴻子眼神一凝,玄鐵劍終於出鞘,金黑二色的劍氣瞬間爆發,與對方的毒霧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悶響,毒霧被劍氣撕裂,化作無數細小的 droplets 散落,落在腐葉上滋滋作響。玄鐵劍與短刀相撞,火星四濺,孤鴻子只覺一股陰寒的內力順著劍身傳來,試圖侵入他的經脈,卻被體內流轉的陰陽罡氣瞬間化解。

“陰陽罡氣?”為首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竟修煉了這種融合正邪的武功?難怪敢持有明教令牌。”他手腕一轉,短刀化作一道綠光,招式突變,變得更加陰毒詭譎,刀身遊走間,竟隱隱形成一個小型的漩渦,試圖纏繞住玄鐵劍。

孤鴻子不慌不忙,手腕輕抖,玄鐵劍上的金黑二氣突然暴漲,生滅之力運轉到極致,劍身在漩渦中輕輕一旋,便將對方的內力攪散。他腳步微動,身形如清風般避開對方的追擊,同時長劍斜挑,直指對方的手腕,招式簡潔卻精準,正是天罡劍法的精髓。

兩人交手數十回合,霧氣被兩人的內力攪動得愈發混亂,周圍的古木紛紛搖晃,落葉紛飛。為首的黑衣人武功確實高強,黑煞功被他練到了極高的境界,再加上邪法扭曲後的陰毒,尋常武林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孤鴻子的陰陽罡氣本就剋制這類陰寒武功,再加上天罡劍法的精妙,以及玄鐵劍的無堅不摧,漸漸佔據了上風。

另一邊,玉衡、清璃和蘇輕寒已經解決了另外兩名黑衣人。那兩人被擊敗後,竟立刻服毒自盡,臉上瞬間泛起黑紫色,顯然是怕被擒後洩露秘密。玉衡檢查了一下屍體,皺眉道:“他們口中藏有毒囊,顯然是死士。”

清璃走到孤鴻子身邊,長劍出鞘,隨時準備支援:“師兄,需要幫忙嗎?”孤鴻子搖頭,玄鐵劍一挑,逼退為首的黑衣人:“不必,此人交給我。”他能感受到,對方體內的陰寒內力與令牌傳來的溫熱能量相互感應,似乎能刺激他體內的陰陽罡氣進一步運轉,突破第九重的契機,或許就在這場戰鬥之中。

為首的黑衣人深知久戰不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色的血霧。血霧中蘊含著濃烈的毒素,且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力,試圖將孤鴻子的內力吸走。“這是‘血煞霧’,是黑煞功的禁術!”蘇輕寒驚呼道,“此術以自身精血為引,能短時間內提升功力,卻也會傷及根本!”

孤鴻子眼神一冷,體內的陰陽罡氣突然逆轉,金黑二氣不再相互流轉,而是瞬間分離,金色的陽氣凝聚在劍尖,黑色的陰氣則環繞在周身,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他腳步一踏,身形驟然加速,玄鐵劍帶著耀眼的金光,衝破血霧,直刺對方的胸口。

“噗”的一聲,玄鐵劍精準地刺穿了為首黑衣人的胸口,金黑二氣順著劍尖湧入對方體內,瞬間便將對方的陰寒內力瓦解。為首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最終無力地倒了下去,身體在片刻後便化作一灘黑水,顯然是毒囊破裂,毒素擴散所致。

孤鴻子拔出玄鐵劍,劍身上的毒素被陰陽罡氣瞬間煉化,恢復了原本的黝黑光澤。他正欲收回內力,卻突然感受到體內的陰陽罡氣劇烈波動起來,方才與黑衣人交手時,對方體內的陰寒內力與令牌傳來的溫熱能量相互碰撞,竟在他的經脈中開闢出一條新的通路,原本阻塞的第九重壁壘,此刻竟變得鬆動起來。

【系統提示:檢測到同源異斥能量碰撞,陰陽罡氣壁壘鬆動,契合度100%,可消耗1500俠義值穩固經脈,衝擊第九重境界。】

孤鴻子心中一動,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運轉陰陽罡氣,按照新開闢的通路流轉。令牌傳來的溫熱能量化作一股暖流,融入他的經脈,與體內的金黑二氣相互呼應。他能感受到,經脈正在被內力一點點拓寬,原本只能容納八重罡氣的通道,此刻竟能承受更加強大的能量,生滅之力也變得更加凝練,觸碰到經脈時,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突破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當內力衝擊到第九重壁壘的核心時,一股強烈的脹痛感傳來,彷彿經脈要被撕裂一般。孤鴻子眉頭微蹙,卻依舊保持著冷靜,將令牌中的溫熱能量引向脹痛之處,同時運轉生滅之力,一邊衝擊,一邊修復受損的經脈。

玉衡等人見狀,紛紛圍了過來,警惕地守護在他身邊。玉衡從藥囊取出一枚丹藥,遞給清璃:“這是‘護脈丹’,若他經脈受損,便立刻給他服下。”清璃點頭,小心翼翼地拿著丹藥,目光緊盯著孤鴻子的神色。

孤鴻子的臉色時而蒼白,時而漲紅,周身的金黑二氣也變得忽強忽弱。他能感受到,體內的陰陽罡氣正在發生質變,金色的陽氣變得更加熾熱,黑色的陰氣變得更加陰寒,兩種極端的力量在經脈中流轉,卻不再相互衝突,反而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生滅之力也隨之提升,不僅能修復傷勢,還能在攻擊時附帶一絲湮滅的效果。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孤鴻子周身的金黑二氣突然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氣柱,直衝雲霄,將上方的霧氣驅散了大半。氣柱散去後,他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金黑交織的光芒,隨即恢復平靜。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體內雜質被煉化後的氣息。

“陰陽罡氣,第九重。”孤鴻子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內力比之前雄厚了數倍,運轉起來也更加流暢,生滅之力的掌控也更加精準,甚至能透過令牌,隱約感受到陽頂天殘留的一絲意念。

蘇輕寒看著他手中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令牌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了,看來你已經得到了它的認可。”孤鴻子低頭看了看令牌,只見上面的“明教教主”四個篆字泛著淡淡的金光,紋路中流轉著與他內力同源的能量,之前系統提示的隱藏資訊,此刻也終於解鎖了一部分。

【系統提示:解鎖明教令牌部分資訊,得知藏鋒閣位置在青霧林深處,內有陽頂天遺留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層殘篇及明教秘辛,同時感應到藏鋒閣內有強烈的能量波動,疑似與神秘白袍人影相關。】

孤鴻子心中一凜,神秘白袍人影果然與明教有關。他收起令牌,目光望向青霧林深處,霧氣依舊濃郁,但他此刻卻能透過令牌的指引,清晰地感知到藏鋒閣的方向。“我們繼續前行,藏鋒閣就在前面。”他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眾人收拾一番,繼續向密林深處走去。有了令牌的指引,迷魂草的異香和毒刺藤的威脅都變得微不足道,孤鴻子運轉陰陽罡氣,形成一道屏障,將眾人護在其中,霧氣自動向兩側散開,行進速度快了許多。

途中,張松溪走到孤鴻子身邊,低聲道:“孤鴻子先生,方才突破時的氣柱太過顯眼,恐怕已經驚動了六大派的人。據我估算,他們繞路穿過落石區,最多兩個時辰便能追上來。”孤鴻子點頭:“我知道。藏鋒閣內的情況未知,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陽教主遺留的秘辛,然後立刻離開。”

玉衡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上沒有任何草木,只有一塊巨大的青石,青石上刻著一個複雜的火焰陣法,與藥谷中青石平臺上的聚氣陣有幾分相似,卻更加複雜。“這是明教的‘焚天陣’,是守護藏鋒閣的最後一道屏障。”蘇輕寒解釋道,“此陣需要明教教主的令牌才能開啟,否則強行闖入,只會被陣法反噬。”

孤鴻子走到青石旁,將令牌按在陣法中央的凹槽處。令牌剛一接觸凹槽,整個陣法便亮起耀眼的紅光,火焰紋路順著青石蔓延開來,發出“滋滋”的聲響。片刻後,青石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幽深的入口,入口處瀰漫著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與藥谷中的靈氣截然不同,帶著一絲滄桑與威嚴。

“這就是藏鋒閣的入口。”蘇輕寒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陽教主當年說過,藏鋒閣記憶體放著明教的核心秘密,只有真正的教主才能開啟。”孤鴻子眼神冷靜,玄鐵劍握在手中,警惕地望向入口深處:“裡面情況不明,大家小心行事。玉衡、清璃,你們隨我在前;蘇姑娘,你熟悉明教陣法,負責殿後;張道長、說不得、周兄、秦兄,你們在中間接應。”

眾人依言進入入口,通道內漆黑一片,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通道狹窄,只能容納一人並行,牆壁上刻著許多明教的符號和圖案,記載著明教的起源和發展,以及歷代教主的事蹟。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通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擺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正是陽頂天存放乾坤大挪移殘篇的地方。石室的四周擺放著數十個石櫃,裡面存放著許多武功秘籍和丹藥,顯然是明教的珍藏。

孤鴻子正欲上前取下木盒,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石室的陰影中傳來。這股氣息冰冷、霸道,與之前遇到的神秘白袍人影如出一轍,卻比之前更加濃郁,顯然對方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

“沒想到,陽頂天的令牌竟然落到了你的手中。”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一絲嘲諷,“孤鴻子,滅絕師太的師兄,卻持有明教教主令牌,這江湖,還真是有趣。”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玉衡和清璃長劍出鞘,蘇輕寒的碧水寒刀也已握緊,張松溪等人也紛紛取出兵器,目光緊盯著陰影處。孤鴻子冷靜地看著陰影,玄鐵劍上的金黑二氣緩緩流轉:“閣下是誰?為何會在此地?”

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身穿白色長袍,面容被斗笠遮擋,只能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他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柺杖,柺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陰寒氣息。“我是誰不重要。”白袍人影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手中的令牌,以及藏鋒閣內的乾坤大挪移殘篇,都不是你能擁有的。”

孤鴻子眼神一冷:“閣下與成昆是甚麼關係?當年陽教主走火入魔,是否與你有關?”白袍人影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刺耳:“成昆?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陽頂天太過固執,不肯與我合作,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他話音剛落,突然揮起柺杖,一道黑色的氣勁直射孤鴻子。氣勁速度極快,帶著濃烈的陰寒氣息,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凍結。孤鴻子不閃不避,玄鐵劍一揮,金黑二色的劍氣迎了上去,與黑色氣勁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石室的牆壁都微微顫抖起來。

“陰陽罡氣確實不錯,但想要保住令牌和乾坤大挪移,還不夠。”白袍人影語氣平淡,彷彿剛才的攻擊只是隨意為之。他緩緩走上前,柺杖在地面上一點,石室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道縫隙,無數黑色的藤蔓從縫隙中鑽出,直逼眾人的要害。

這些藤蔓比外面的毒刺藤更加粗壯,倒刺也更加鋒利,且蘊含著比碧磷毒更烈的毒素,顯然是被白袍人影用內力催化過的。玉衡眼神一厲,長劍揮舞,紫色的劍氣將襲來的藤蔓紛紛斬斷,同時從藥囊取出幾株草藥,撒在地上,草藥的氣味讓藤蔓的生長速度變慢了許多。

清璃的冰心訣也已催動到極致,周身寒氣暴漲,將靠近的藤蔓凍結,她身形靈動,穿梭在藤蔓之間,長劍不斷刺向藤蔓的根部,試圖將其徹底摧毀。蘇輕寒的碧水寒刀同樣不含糊,刀身的寒氣與清璃的冰心訣相互呼應,凍結效果更加顯著。

張松溪、說不得、周顛和秦蒼也紛紛出手,武當太極功的柔和、聖火令的剛猛、乾坤袋的吸力、玄鐵重劍的霸道,四種不同的武功相互配合,將剩下的藤蔓一一清除。但這些藤蔓彷彿無窮無盡,斬斷一批,又有一批從縫隙中鑽出,讓眾人漸漸感到吃力。

孤鴻子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白袍人影的實力深不可測,再這樣消耗下去,等六大派的追兵趕到,眾人只會陷入兩面夾擊的困境。他眼神一凝,體內的陰陽罡氣全力運轉,玄鐵劍上的金黑二氣暴漲,生滅之力凝聚在劍尖,直指白袍人影:“閣下既然不肯現身,那我便逼你出來!”

他腳步一踏,身形如箭般射向白袍人影,玄鐵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出一道巨大的金黑劍氣。劍氣所過之處,黑色藤蔓紛紛化為飛灰,石室的地面被劈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直逼白袍人影的腳下。

白袍人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孤鴻子的實力竟如此強大。他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避開劍氣,柺杖一揮,一道黑色的屏障擋在身前。“轟”的一聲,劍氣撞上屏障,黑色屏障瞬間佈滿裂痕,白袍人影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沒想到,你竟能將陰陽罡氣練到這種地步。”白袍人影擦掉嘴角的血跡,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看來,我不得不認真對待了。”他緩緩摘下斗笠,露出一張蒼白而俊美的面容,眉宇間帶著一絲陰柔,眼神卻冰冷刺骨。

孤鴻子看到這張面容,心中突然一動,這張臉竟與陽頂天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年輕。“你與陽教主是甚麼關係?”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白袍人影輕笑一聲,笑容中帶著一絲詭異:“陽頂天?他是我的叔父。可惜,他太過迂腐,不肯接受我的理念,否則明教早就一統江湖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沒想到白袍人影竟然是陽頂天的侄子,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蘇輕寒眼神一厲:“陽教主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他?還要與成昆勾結,害死他?”

白袍人影搖了搖頭:“背叛?我只是在做正確的事情。陽頂天固守著明教那些過時的規矩,錯失了一統江湖的良機。成昆雖然陰險,但他的手段卻很有用,若不是他,我也無法順利潛入藏鋒閣,等待令牌的出現。”他目光落在孤鴻子手中的令牌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現在,令牌在你手中,乾坤大挪移殘篇也在此地,只要殺了你們,我便能成為明教新的教主,完成叔父未竟的事業。”

孤鴻子冷靜地看著他:“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們?”白袍人影冷笑一聲,柺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點,石室的牆壁突然裂開,無數黑色的氣勁從裂縫中湧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巨蟒,張著血盆大口,直撲眾人。

“這是‘黑煞蟒氣’,是黑煞功的最高境界!”蘇輕寒驚呼道,“他竟然將黑煞功練到了這種地步!”孤鴻子眼神一凝,知道這一擊非同小可,單憑一人之力難以抵擋。“大家聯手!”他大喝一聲,玄鐵劍上的金黑二氣再次暴漲。

玉衡、清璃、蘇輕寒、張松溪、說不得、周顛、秦蒼同時出手,七種不同的內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七彩的氣牆,擋在眾人身前。黑色巨蟒與氣牆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石室劇烈搖晃起來,牆壁上的夜明珠紛紛掉落,摔得粉碎。

氣牆在黑色巨蟒的衝擊下,漸漸佈滿裂痕,眾人臉色皆是一白,顯然都承受了不小的壓力。孤鴻子知道不能再這樣硬拼,他突然想到令牌中陽頂天殘留的意念,或許能借助令牌的力量化解這一擊。他立刻將令牌高高舉起,體內的陰陽罡氣注入令牌中,令牌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巨龍,從氣牆中衝出,與黑色巨蟒纏鬥在一起。

金色巨龍與黑色巨蟒在石室中激戰,氣勁四溢,石室的地面和牆壁不斷出現新的裂痕,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白袍人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運轉內力,黑色巨蟒的體型瞬間暴漲,一口咬向金色巨龍的脖頸。

金色巨龍發出一聲龍吟,奮力掙扎,卻依舊被黑色巨蟒咬住。令牌的金光漸漸黯淡下來,顯然陽頂天殘留的意念也難以支撐太久。孤鴻子心中一急,體內的陰陽罡氣瘋狂運轉,生滅之力全力注入令牌中,試圖增強金色巨龍的力量。

就在這時,石室的頂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大量的石塊從頂部掉落,顯然是六大派的追兵已經趕到,正在外面攻擊藏鋒閣的入口。白袍人影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六大派會來得這麼快。“看來,今天只能先到此為止了。”他冷哼一聲,柺杖一揮,黑色巨蟒突然自爆,巨大的氣浪將眾人震飛出去。

白袍人影趁亂向後退去,身形一閃,消失在石室後方的一道暗門中。“想走?”孤鴻子掙扎著起身,正欲追擊,卻被一塊掉落的石塊擋住了去路。石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顯然已經快要崩塌了。

“快走!石室要塌了!”張松溪大喊道,一邊用內力護住身邊的秦蒼,一邊向入口方向退去。眾人見狀,也不再猶豫,紛紛向入口跑去。孤鴻子最後看了一眼暗門的方向,心中暗道可惜,卻也知道此刻不是追擊的時機。他收起令牌,轉身跟上眾人的腳步。

當眾人衝出藏鋒閣入口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整個藏鋒閣徹底崩塌,被巨大的青石和泥土掩埋。入口處,六大派的弟子已經集結完畢,為首的正是滅絕師太、何太沖、唐文亮等人。滅絕師太看到孤鴻子手中的明教令牌,眼神一冷:“師兄,你果然與明教餘孽勾結,手持明教令牌,背叛峨眉,背叛武林!”

孤鴻子站在眾人身前,神色冷靜,玄鐵劍斜挎在肩,絲毫沒有慌亂:“師妹,事情並非你所想的那樣。成昆已死,明教的陰謀也已敗露,我持有令牌,只是為了化解六大派與明教的恩怨。”

滅絕師太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出鞘,指向孤鴻子:“巧言令色!今日,我便替師父清理門戶,殺了你這叛徒!”她說罷,便要揮劍上前。張松溪急忙上前勸阻:“滅絕師太,此事另有隱情,還請三思!”

何太沖和唐文亮也紛紛上前,將孤鴻子等人團團圍住。“張道長,你不必為他辯解。”何太沖冷聲道,“孤鴻子與明教餘孽一同出現在藏鋒閣,手持明教令牌,證據確鑿,今日定然不能讓他走掉!”

孤鴻子看著圍上來的六大派弟子,眼神依舊平靜。他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已經來臨,滅絕師太的誤解、六大派的圍攻、神秘白袍人影的逃脫,以及藏鋒閣中未被取出的乾坤大挪移殘篇,所有的事情都交織在一起,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玉衡和清璃站在孤鴻子身邊,長劍出鞘,眼神堅定,顯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蘇輕寒、張松溪、說不得、周顛、秦蒼也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器,與孤鴻子並肩而立,面對六大派的圍攻,沒有絲毫退縮。

霧氣繚繞的青霧林深處,六大派與孤鴻子等人對峙而立,氣氛劍拔弩張,一場慘烈的戰鬥即將爆發。而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藏鋒閣崩塌的廢墟深處,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浮現,正是逃脫的白袍人影,他看著對峙的雙方,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隨即再次消失在霧氣之中。下一章,孤鴻子將如何化解這場危機?白袍人影又會做出怎樣的動作?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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