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雪窟幽影 九陽劫
雪窟深處的寒氣比崑崙冰原更甚,玉衡的柳葉刀在石壁上劃出火星,映亮前方蜿蜒的通道。郭襄的虛影飄在隊伍中央,淡金色的輪廓在幽暗中忽明忽暗,清璃腰間的金鈴每隔十丈便輕響一聲,警示著四周的陰邪之氣。
“前方三丈有岔路。”玉衡突然駐足,刀柄上的峨眉九陽真氣泛起微光,“左側有極寒之氣,右側......”她鼻翼微動,“有腐屍味,是幽冥教的‘屍毒霧’。”
明心握緊腰間的短刀,指節發白:“師叔,我們該走哪邊?”
郭襄的虛影緩緩開口,聲音空靈如雪山清泉:“左側是當年我閉關之地,有純陽陣殘留,可助你們淨化我的殘魂。右側......”她頓了頓,“是抗元盟當年的藏兵洞,或許有破解幽冥教的線索。”
玉衡略一沉吟,將柳葉刀橫在胸前:“清璃,你帶祖師去左側,我和明心探右側。若遇危險,立刻捏碎清心鈴。”
清璃剛要反駁,卻見玉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塞給明心:“這是峨眉的‘破煞符’,遇到屍毒就撒出去。”說罷,她護著郭襄的虛影往左拐去,金鈴聲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玉衡目送她們離開,轉頭對明心道:“跟緊我,莫要貪功。”二人提氣掠向右側通道,腐屍味愈發濃烈,石壁上滲出暗綠色的黏液,在刀光下泛著詭異的磷火。
前行半里,通道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洞窟出現在眼前。洞頂垂下數十根冰稜,地面散落著鏽蝕的兵器和白骨,中央石臺擺放著一具青銅棺槨,棺蓋刻著“抗元盟左使”的字樣。
“小心機關。”玉衡按住明心的肩膀,目光掃過石臺四周。她注意到石臺前的地面有三處凹陷,形狀與郭襄冰棺底部的凹槽相似。
明心剛要上前,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陷阱。玉衡反應極快,刀鞘橫掃而出,勾住明心的腰帶將她拉回。陷阱中傳來“簌簌”聲,數十隻全身潰爛的老鼠爬了出來,眼睛泛著血光。
“是幽冥教的‘屍鼠’。”玉衡冷笑一聲,柳葉刀劃出半圓,刀光所及之處,老鼠紛紛化作齏粉。她走到石臺旁,仔細檢視青銅棺槨,發現棺蓋縫隙中滲出黑紅色的液體。
“明心,取火摺子。”玉衡接過火摺子,湊近棺蓋,只見棺身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正是幽冥教的“血祭咒”。她心中一凜,剛要後退,棺蓋突然“轟”的一聲炸開,一股腐臭的黑血噴薄而出。
玉衡揮刀斬碎血柱,卻見血霧中浮現出一具青紫色的屍體,雙手戴著青銅爪套,指甲足有半尺長。屍體發出嘶吼,雙爪抓向玉衡面門。
“幽冥教的‘血屍傀儡’。”玉衡側身避開,刀光如電,斬向傀儡的脖頸。然而刀鋒砍在傀儡身上,竟發出金屬交鳴之聲,只留下一道白痕。
明心見狀,掏出破煞符擲向傀儡。符咒在半空炸開,金光籠罩傀儡,卻只讓它動作遲緩了一瞬。玉衡趁機欺身而上,刀柄重重砸在傀儡心口的“膻中穴”——這是郭襄手札中提到的幽冥教弱點。
傀儡發出刺耳的尖嘯,胸口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蠕動的黑色蟲豸。玉衡眼中寒光一閃,柳葉刀直刺蟲群,蟲豸遇刀即燃,化作一團綠火。傀儡轟然倒地,化作一堆白骨。
明心癱坐在地,喘息道:“師叔,這傀儡好厲害......”
玉衡擦去刀上的黏液,目光落在石臺上的青銅令牌上。令牌與郭襄冰棺中的“抗元盟”令牌樣式相同,卻多了一道裂痕。她伸手觸碰令牌,突然一陣眩暈,腦海中浮現出抗元盟覆滅的場景:屍橫遍野,叛徒手持幽冥教令牌仰天狂笑。
“玉衡!”清璃的呼喊聲從左側通道傳來,夾雜著金鈴碎裂的脆響。玉衡心中一緊,對明心道:“快走!”二人提氣狂奔,卻見左側通道入口處黑霧瀰漫,清璃正被三名幽冥教徒圍攻,郭襄的虛影已變得半透明。
“幽冥教的‘三陰搜魂陣’!”玉衡大喝一聲,縱身躍入戰團。柳葉刀如狂風驟雨,瞬間斬落兩名教徒的頭顱。第三名教徒剛要逃走,被明心擲出的破煞符擊中,化作一團膿血。
清璃扶著石壁喘息,胸前衣襟被鮮血染紅:“師叔,祖師的殘魂......”
郭襄的虛影飄到玉衡面前,氣息微弱:“幽冥教的‘搜魂針’已入我殘魂,若不盡快拔除,我會徹底淪為陰邪。”
玉衡皺眉看向明心:“你身上還有破煞符嗎?”
明心搖頭:“只剩最後一張了。”
郭襄的虛影突然開口:“用九陽晶核。”她抬手一指,洞頂冰稜中射出一道金光,正中石臺中央。地面緩緩升起一座玉臺,臺上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體,表面流轉著陰陽魚圖案。
“這就是九陽晶核?”玉衡走上前,剛要觸碰,晶核突然爆發出強光,將她震退數步。郭襄的虛影飄到晶核上方,殘魂與晶核產生共鳴,淡金色的光芒逐漸變成血紅色。
“不好!”玉衡意識到不妙,“晶核被幽冥教下了血咒!”她正要阻止,晶核突然炸裂,無數細小的血線鑽入郭襄的虛影。郭襄發出痛苦的呻吟,虛影開始扭曲,原本清澈的眸子變得血紅。
“祖師!”清璃撲過去,卻被一股陰寒之氣震飛。玉衡橫刀護在她身前,只見郭襄的虛影懸浮空中,周身環繞著黑色魔氣,面容變得猙獰。
“玉衡,帶清璃走!”郭襄的聲音變得沙啞,“我快壓制不住了......”
玉衡咬了咬牙,拉著清璃和明心就跑。剛到洞口,身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整座洞窟開始崩塌。三人拼盡全力衝出雪窟,卻見冰原上已燃起熊熊大火,元廷騎兵和幽冥教徒正在圍攻孤鴻子等人。
孤鴻子手持郭襄佩劍,劍刃上的九陽真氣與幽冥教的陰邪之氣碰撞,爆發出陣陣雷鳴。他已斬殺三十餘名元兵,但身上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道袍。
“師兄!”清璃大喊一聲,就要衝過去,卻被玉衡拉住。
“別過去,他在施展‘九陽歸一’的禁術。”玉衡指著孤鴻子周身的金色光繭,“這招能短時間提升功力,但會透支陽壽。”
話音未落,孤鴻子劍指蒼天,一聲清嘯震碎天際陰雲。九陽真氣化作金龍虛影,橫掃千軍。元兵和幽冥教徒紛紛倒地,再無還手之力。
陽頂天和楊逍趁機殺到冰棺旁,正要取走九陽晶核,卻見冰棺突然裂開,一道黑影從中竄出。黑影速度極快,瞬間掠到孤鴻子身後,雙掌拍出,掌心泛著幽藍光芒。
“小心!”玉衡驚呼。
孤鴻子聽到風聲,本能地側身閃避,卻還是被掌風掃中肩膀。他悶哼一聲,感覺一股陰寒之氣順著經脈蔓延,丹田內的九陽真氣竟開始逆流。
黑影落地,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正是成昆。他陰惻惻地笑道:“孤鴻子道長,別來無恙啊。當年你師兄孤鴻子被楊逍氣死,今日你也要步他後塵了。”
孤鴻子握緊佩劍,強壓體內紊亂的真氣:“成昆,你果然和幽冥教勾結!”
成昆仰天大笑:“笑話!幽冥教不過是我手中的棋子。當年我借元廷之力攪亂明教,如今又用幽冥教對付武林各派,待九陽晶核到手,天下武功盡在我掌握!”
說罷,他雙掌齊出,幽冥寒晶的力量與“幻陰指”結合,形成兩道黑色龍捲。孤鴻子提劍相迎,卻因體內真氣逆流而動作遲緩。
玉衡見狀,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柳葉刀斬向成昆後頸。成昆反手一掌,掌風震碎玉衡的刀鞘,卻被她趁機甩出的破煞符擊中。
“玉衡,快走!”孤鴻子大喝,“這老賊的幻陰指專克九陽真氣!”
玉衡剛要退開,成昆突然欺身而上,指尖掠過她的咽喉。明心驚呼一聲,只見玉衡脖頸滲出黑血,緩緩倒地。
“師叔!”清璃撲到玉衡身邊,卻見她瞳孔渙散,氣息微弱。郭襄的虛影不知何時飄到她們身旁,殘魂中的黑氣已蔓延至胸口。
“清璃,用清心鈴。”郭襄的聲音幾不可聞,“將我的殘魂與晶核融合......”
清璃淚如雨下,顫抖著取出清心鈴。金鈴與郭襄的虛影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金光。晶核從冰棺中飛出,懸浮在半空,陰陽魚圖案緩緩轉動。
孤鴻子趁機運轉“九陽歸一”,將全身真氣注入佩劍。劍刃上的金龍虛影愈發凝實,他大喝一聲:“成昆,納命來!”
成昆見勢不妙,剛要逃走,卻被金龍虛影纏住。玉衡不知何時站起,將最後一張破煞符貼在成昆後背。成昆慘叫一聲,幻陰指的力量反噬其身,經脈寸斷。
“孤鴻子,你以為贏了?”成昆獰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藥丸塞進嘴裡,“三個月後的襄陽舊址......”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化作一灘黑水。
孤鴻子踉蹌著走到玉衡身邊,見她脖頸的黑血已止住,鬆了口氣。郭襄的虛影此時已與晶核完全融合,化作一道金光鑽入孤鴻子眉心。
“系統提示:檢測到郭襄殘魂與九陽晶核深度融合,陰陽調和進度提升至90%,解鎖終極技能‘九陽歸一·太極周天’。”
孤鴻子只覺一股沛然真氣湧入丹田,陰陽二氣在體內形成太極圖,緩緩轉動。他看向冰棺,只見棺內除了手札和令牌,還有一本泛黃的《九陰真經》殘卷。
玉衡撿起殘卷,皺眉道:“這是......”
孤鴻子搖頭:“暫且收好,日後再議。”他抬頭望向天際,只見陰雲散去,一輪明月高懸。遠處傳來馬蹄聲,卻是張三丰帶著武當弟子趕來。
“孤鴻子道長,辛苦了。”張三丰含笑抱拳,目光落在晶核上,“郭襄祖師的遺願,就託付給諸位了。”
眾人正欲答話,突然冰原深處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一座巨大的冰山緩緩裂開,露出裡面冰封的古城——正是襄陽舊址!
玉衡握緊柳葉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三個月後,我們襄陽見。”
孤鴻子望著古城的輪廓,心中暗忖:幽冥教的陰謀遠未結束,成昆臨死前的話究竟何意?九陽晶核與《九陰真經》殘卷又有何關聯?他握緊郭襄佩劍,劍刃上的金光愈發耀眼。
雪地上,那道黑色的影子再次出現,嘴角勾起的笑容比月光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