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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第361章 陰陵幻陣·殘軀泣血

第三百六十一章 陰陵幻陣·殘軀泣血

密道內的腳步聲被厚重的黑石壁反覆折射,拖沓出連綿的濁響,像是踩在無數枯骨之上。陽光從上方洞口斜斜滲入,在通道中段便被濃得化不開的陰寒吞噬,唯有前方那抹妖異的紅光愈發熾盛,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細長,貼在刻滿明教古符文的石壁上,如同一幅幅掙扎的鬼影。

孤鴻子走在最前,玄鐵劍的劍鞘輕叩地面,發出清脆的“篤篤”聲,與體內流轉的金黑二色罡氣隱隱共鳴。陰陽罡氣第八重的生滅之力如同奔湧的暗流,在經脈中迴圈往復,不僅將方才打鬥殘留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帶著鼻腔中濃郁的血腥味與腐氣,都被體內至清至純的內力隔絕了大半。他目光銳利如鷹,掃過石壁上那些模糊的符文——那是明教聖火教的古老圖騰,有的是燃燒的火焰,有的是盤旋的靈蛇,在紅光映照下竟似在緩緩蠕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師兄,小心腳下。”清璃的聲音清冽如泉,她緊跟在孤鴻子身側,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氣劃破身前的陰寒之氣,“這些符文排布看似雜亂,實則暗含五行生剋,像是某種上古陣圖。”她自幼跟隨滅絕師太研習峨眉典籍,曾在師父珍藏的《郭襄手札》中見過類似記載,當年郭襄雲遊西域時,曾得明教長老贈予一枚聖火令牌,令牌上的符文便與此刻石壁上的大同小異。

玉衡早已超前數步,身形如柳絮般在狹窄的通道中穿梭,手中金針扣在指間,目光如電掃視著石壁的縫隙與地面的紋路。“通道左側第三塊石板是空的,下方藏有毒針機關。”她話音未落,腳尖輕輕一點,一塊黑石石板應聲翹起,數十根泛著幽藍光澤的毒針“咻咻”射出,直指眾人小腹。玉衡手腕一翻,金針脫手而出,“叮叮叮”幾聲脆響,毒針盡數被擊落,針尾的銀線還在微微顫動。

“奶奶的,成昆這老賊倒是會佈置!”周顛罵罵咧咧地踢了踢那塊空石板,“若不是玉衡姑娘眼尖,老子的腸子都得被紮成篩子!”他雖嘴上刻薄,卻下意識地將受傷未愈的說不得護在身後,明教中人雖性情各異,卻素來重情重義。

說不得咳嗽兩聲,臉色已比先前好了許多,他望著石壁上的符文,眉頭緊鎖:“這些是明教的‘聖火迷蹤陣’,相傳是陽教主當年為守護密道所設,尋常人誤入必死無疑。只是這陣法本是陽剛屬性,如今卻被人用陰寒內力篡改,符文都透著邪氣。”他早年曾聽教中長老提及此陣,需以純正內力催動才能運轉,如今被成昆篡改,威力怕是更勝往昔。

孤鴻子微微頷首,指尖撫過身旁的石壁,只覺一股陰寒內力順著指尖鑽入體內,卻被流轉的陰陽罡氣瞬間化解,生滅之力如同燎原之火,將那絲陰寒焚燒殆盡。“是幻陰指的內力。”他語氣平靜,“成昆用幻陰指的陰寒之力汙染了陣眼,這些符文如今已成了催發幻象的媒介。”他想起師父郭襄曾說過,成昆的幻陰指陰毒無比,不僅能傷人經脈,更能亂人心智,當年謝遜便是被這門武功害得家破人亡,神智錯亂。

話音剛落,通道內的紅光突然暴漲,石壁上的符文齊齊亮起,發出暗紅色的光暈。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原本狹窄的密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熊熊燃燒的明教總壇,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周顛眼前出現了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場景,無數明教弟子倒在血泊中,張三丰的太極拳如行雲流水,將明教弟子紛紛擊飛;說不得則看到自己被峨眉弟子圍攻,長劍穿胸而過,乾坤袋中的寶貝散落一地;秦蒼的眼前卻是二十年前的洪水旗營地,父親被陽頂天親手斬殺,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母親抱著父親的屍體痛哭流涕,最終氣絕身亡。

“陽頂天!我殺了你!”秦蒼眼中紅光暴漲,玄鐵重劍猛地劈出,陰寒內力化作一道黑色劍氣,直取眼前幻象中的陽頂天。可劍氣穿過幻象,卻重重劈在石壁上,“轟隆”一聲,碎石飛濺,他自己也被反彈的力道震得後退數步,虎口再次裂開。

“秦兄,醒醒!是幻象!”清璃急忙喊道,手中長劍挽起一道劍花,峨眉金頂九式中的“金頂流雲”使出,劍光如瀑布般灑下,試圖驅散秦蒼眼前的幻象。但那幻象被幻陰指內力加持,竟絲毫不為所動,秦蒼的眼神愈發瘋狂,重劍再次舉起,這次卻是指向了身旁的孤鴻子:“是你!是你們峨眉派勾結陽頂天,害死我父親!”

孤鴻子眉頭微蹙,卻並未出手反擊。他能感受到秦蒼體內的同心蠱正在躁動,幻陰指的餘毒與幻象相互呼應,幾乎要徹底吞噬他的神智。陰陽罡氣在體內運轉,生滅之力順著目光射出,化作兩道細微的金黑二色氣流,直指秦蒼的眉心。“靜心凝神!”孤鴻子的聲音帶著內力,如同晨鐘暮鼓,“你父親的冤屈尚未昭雪,難道要讓成昆奸計得逞,死不瞑目?”

那兩道氣流鑽入秦蒼眉心,瞬間化作暖流,遊走於他的經脈之中。同心蠱的躁動被壓制,幻陰指的陰寒內力如同冰雪遇驕陽,漸漸消融。秦蒼眼中的瘋狂褪去些許,他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破碎的幻象,臉上滿是痛苦與愧疚:“多謝孤鴻子大俠……我險些又被奸人操控。”

“此陣以人心破綻為引,越是執念深重,幻象便越是真實。”空見大師雙手合十,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金剛不壞體的內力擴散開來,將周圍的陰寒之氣驅散不少,“成昆此舉,不僅是為了阻攔我等,更是想徹底瓦解秦施主的心智,讓他淪為真正的傀儡。”

玉衡此刻已找到陣眼所在,那是通道盡頭一塊刻著聖火標記的巨石,巨石上插著一根黑色的短杖,杖身纏繞著成昆的陰寒內力,正是幻陰指的源頭。“陣眼在此!”她一聲清喝,身形如箭般射向巨石,手中長劍直刺短杖。可長劍尚未觸及短杖,巨石突然裂開,無數黑色的毒蛾從石縫中湧出,毒蛾翅膀扇動間,灑下細密的毒粉,落在石壁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是‘蝕骨蛾’!”說不得臉色一變,“此蟲以腐肉和毒物為食,翅膀上的毒粉沾之即腐,連內力都難以抵擋!”他急忙將乾坤袋拋向空中,袋口張開,一股強大的吸力產生,試圖將毒蛾吸入袋中。可毒蛾數量太多,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便將乾坤袋包裹,袋身竟開始緩緩腐蝕,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清璃見狀,立刻運轉冰心訣,周身寒氣暴漲,將身前的毒蛾凍成冰晶,紛紛墜落。“玉衡姐,我來助你!”她一聲輕喝,身形一晃,與玉衡並肩而立,峨眉雙劍合璧,劍氣如霜,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毒蛾擋在身前。玉衡趁機欺近巨石,長劍一挑,將那根黑色短杖挑飛,短杖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消散無蹤。

隨著短杖被毀,石壁上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周圍的幻象徹底消失,密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那些毒蛾失去了陰寒內力的支撐,紛紛墜落在地,化作一灘灘黑色的膿水。周顛捂著鼻子,一臉嫌惡:“這老賊的手段真是陰毒,比我周顛還不講規矩!”

孤鴻子並未放鬆警惕,他能感受到前方的陰寒之氣愈發濃郁,紅光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陽剛內力,兩種截然不同的內力相互碰撞,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陽頂天真氣。”他語氣凝重,“成昆已經開始吸收陽教主的內力了,我們必須儘快阻止他。”

眾人加快腳步,通道盡頭漸漸開闊,出現了一座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的高臺上,端坐著一具身著明教教主服飾的遺體,正是陽頂天。他身形魁梧,面容栩栩如生,只是臉色泛著一絲青黑,顯然是走火入魔而亡。遺體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乾坤大挪移的內力殘留,雖時隔多年,依舊氣勢磅礴。

而成昆則站在高臺之下,黑袍無風自動,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黑色霧氣,霧氣中夾雜著絲絲金色的內力,正是陽頂天的乾坤大挪移真氣。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黑色霧氣如同貪婪的觸手,不斷鑽入陽頂天的體內,又將金色真氣源源不斷地吸回自身。他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眼神中滿是快意:“陽頂天!你想不到吧?你耗盡一生修煉的乾坤大挪移,最終卻成了我成昆的墊腳石!當年你奪走我的師妹,害我身敗名裂,今日我便用你的內力,修成絕世武功,讓整個江湖都匍匐在我腳下!”

“成昆老賊!你找死!”秦蒼怒吼一聲,玄鐵重劍帶著萬鈞之力,直取成昆的後心。他父親的冤屈、二十年的忍辱負重,此刻盡數化作滔天怒火,劍勢之猛,竟帶著幾分金毛獅王謝遜的剛猛霸道。

成昆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幻陰指的陰寒內力化作一道黑色掌印,與秦蒼的重劍相撞。“鐺”的一聲巨響,秦蒼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內力順著重劍傳來,手臂瞬間麻木,重劍險些脫手飛出。他踉蹌著後退數步,體內氣血翻湧,方才被壓制的同心蠱再次躁動起來,眼前陣陣發黑。

“就憑你這枚棋子,也敢對我動手?”成昆轉過身,臉上佈滿了猙獰的笑容,他的半邊臉頰已經泛起金色,顯然是吸收陽頂天真氣後產生的異變,“秦蒼,若不是我,你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被陽頂天所殺,若不是我,你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如今你卻背叛我,真是可笑!”

“放屁!”秦蒼怒喝,強行壓下體內的不適,再次舉劍撲上,“陷害我父親的是你!挑撥離間的是你!我父親一生忠於明教,你卻用卑鄙手段害死他,今日我定要為他報仇雪恨!”

孤鴻子身形一晃,擋在秦蒼身前,玄鐵劍出鞘,一道金黑二色的劍氣直射成昆:“成昆,你潛伏明教數十年,害死無數忠良,挑起江湖紛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陰陽罡氣第八重的生滅之力灌注劍身,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銳鳴,連周圍的陰寒之氣都被化解大半。

成昆臉色一變,不敢硬接,身形如同鬼魅般避開劍氣。劍氣落在石壁上,“轟隆”一聲,炸開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飛濺。“陰陽罡氣?倒是有點意思。”成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孤鴻子,你是滅絕那個老尼的師兄吧?當年郭襄留下的峨眉武學,再加上你這身詭異的罡氣,若能被我吸收,我的武功定能更上一層樓!”

他雙手一翻,幻陰指全力催動,數十道黑色指勁如同暴雨般射向孤鴻子,指勁中還夾雜著剛吸收的乾坤大挪移真氣,陰寒中帶著陽剛,剛柔並濟,威力無窮。孤鴻子神色不變,玄鐵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金黑二色的罡氣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將所有指勁盡數擋下。指勁落在屏障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如同雨點打在銅鐘上,最終盡數消散。

“不可能!”成昆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我的幻陰指加上乾坤大挪移,竟傷不了你?”他修煉幻陰指數十年,又吸收了陽頂天的部分內力,自信天下無人能擋,卻沒想到孤鴻子的罡氣竟如此厲害。

“你的幻陰指雖陰毒,乾坤大挪移雖玄妙,卻終究是正邪混雜,內力駁雜不純。”孤鴻子語氣平淡,身形一晃,已欺近成昆身前,玄鐵劍直刺他的咽喉,“而我這陰陽罡氣,陰陽相濟,生滅同源,恰好能剋制你這駁雜內力。”

成昆急忙後退,右手一揚,一枚黑色的毒針射向孤鴻子的眼睛。這毒針是他精心煉製的“腐心針”,見血封喉,連金剛不壞體都能穿透。孤鴻子頭微微一側,避開毒針,同時左手並指如劍,點向成昆的手腕。他的指法正是峨眉絕學“天罡指穴法”,是郭襄當年根據《九陽真經》殘篇所創,指力剛猛,專破內力防禦。

“鐺!”成昆手腕一翻,與孤鴻子的指力相撞,只覺一股剛猛無比的內力順著手臂傳來,體內的陰陽二氣瞬間紊亂,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他驚駭地發現,孤鴻子的指力竟能穿透他的內力防禦,直刺經脈,與他體內的乾坤大挪移真氣相互衝突。

玉衡和清璃見狀,立刻上前相助。玉衡手中長劍刁鑽狠辣,專攻成昆的破綻,劍招中帶著峨眉劍法的靈動與狠厲,正是滅絕師太親傳的“越女追魂”;清璃則施展“文姬揮筆”,劍光如練,與玉衡的劍法配合默契,一剛一柔,形成夾擊之勢。兩人都是峨眉派的佼佼者,劍法精湛,又心意相通,聯手之下,竟將成昆逼得節節敗退。

“兩個小丫頭片子,也敢放肆!”成昆怒吼一聲,體內的乾坤大挪移真氣全力運轉,周身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暈,將兩人的劍光擋在外面。他猛地一掌拍出,乾坤大挪移的“引勁返力”使出,將玉衡的長劍引向清璃。玉衡反應極快,手腕一翻,長劍改變方向,避開清璃,同時左腳一踢,踢向成昆的膝蓋。

成昆膝蓋一彎,避開踢擊,同時左手一掌拍向清璃的胸口。清璃臉色不變,身形如同驚鴻般後退,同時長劍一挑,劍氣直射成昆的手掌。成昆無奈,只得收回手掌,再次後退。

說不得和周顛也加入了戰局,說不得的乾坤袋再次丟擲,強大的吸力試圖將成昆困住,周顛則施展明教絕學“聖火令武功”,拳腳並用,招招狠辣,專打要害。秦蒼也緩過勁來,玄鐵重劍再次舉起,與眾人合力圍攻成昆。

一時間,石室中劍氣縱橫,掌風呼嘯,眾人圍著成昆大打出手。成昆雖武功高強,又吸收了陽頂天真氣,但面對孤鴻子等人的圍攻,漸漸落入下風。他的幻陰指被孤鴻子的陰陽罡氣剋制,乾坤大挪移的內力又被眾人分散,身上接連被劍光劃傷,鮮血直流。

“一群廢物!給我滾開!”成昆怒吼一聲,體內的陰寒內力與陽剛真氣同時爆發,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浪,將眾人震退數步。他趁機後退,來到陽頂天的遺體旁,雙手按在遺體的胸口,瘋狂吸收著殘存的乾坤大挪移真氣。陽頂天遺體周身的金色光暈越來越淡,而成昆身上的金色卻越來越濃,連臉上的猙獰都被金色掩蓋了幾分。

“不好!他要吸光陽教主的內力!”說不得臉色大變,急忙衝了上去,乾坤袋全力催動,試圖阻止成昆。可成昆此刻的內力已然暴漲,反手一掌拍出,說不得被掌風擊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周顛大怒,撲上去想要纏住成昆,卻被成昆一腳踢中胸口,肋骨斷裂數根,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秦蒼、玉衡和清璃同時出手,卻被成昆周身的氣浪擋在外面,根本無法靠近。

孤鴻子眉頭緊鎖,他能感受到成昆的內力正在飛速增長,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陰陽罡氣在體內瘋狂運轉,生滅之力凝聚於劍尖,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成昆,玄鐵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刺他的後心:“成昆!受死!”

這一劍凝聚了孤鴻子全身的功力,陰陽罡氣的生滅之力發揮到極致,劍身上的金黑二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成昆感受到背後的威脅,臉色大變,想要避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陽頂天真氣反噬,竟一時無法動彈。他只能強行運轉內力,在身後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噗嗤!”

玄鐵劍穿透屏障,狠狠刺入成昆的後心。成昆悶哼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還夾雜著金色的真氣。他緩緩轉過身,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孤鴻子……我不甘心……我籌劃了這麼多年……怎麼會輸……”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無盡的瘋狂與怨毒:“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哈哈哈……陽頂天的內力已經與我融為一體,我死了,這石室也會跟著崩塌,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話音剛落,成昆體內的內力突然暴漲,陽頂天真氣與幻陰指內力相互衝突,形成一股強大的爆炸力。石室開始劇烈晃動,石壁上出現一道道裂痕,碎石不斷墜落。陽頂天的遺體也開始發光,周身的金色光暈越來越盛,顯然是內力失控的徵兆。

孤鴻子臉色一變,立刻後退:“不好!他要引爆內力!大家快退!”

玉衡和清璃急忙扶起受傷的說不得和周顛,秦蒼也跟著後退。可石室的出口已經開始崩塌,巨石落下,擋住了退路。成昆的身體越來越膨脹,臉上滿是瘋狂的笑容:“一起死吧!孤鴻子!空見!還有你們這些明教餘孽!我們黃泉路上再做伴!”

空見大師雙手合十,周身金光暴漲,金剛不壞體神功運轉到極致:“阿彌陀佛!施主執念太深,終究害人害己!”他禪杖一挑,將一塊墜落的巨石擋開,同時對眾人說道,“石室東側有一條密道,是當年陽教主為防不測所留,快隨我來!”

孤鴻子目光一掃,果然看到東側石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石門。他立刻說道:“玉衡,清璃,你們保護說不得和周顛先走!秦兄,你跟我斷後!”

玉衡和清璃點頭,扶著說不得和周顛向石門衝去。秦蒼也握緊玄鐵劍,與孤鴻子並肩而立,擋在眾人身後,不斷揮劍擊落墜落的碎石。成昆看到眾人想要逃走,怒吼一聲:“想走?沒那麼容易!”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掌拍向石門,想要將石門擊碎。

孤鴻子眼神一凜,玄鐵劍全力劈出,金黑二色的劍氣直射成昆的手掌。“噗!”劍氣擊中手掌,成昆的手掌瞬間被劈斷,鮮血噴湧而出。他慘叫一聲,體內的內力徹底失控,“轟隆”一聲巨響,身體爆炸開來,強大的氣浪將孤鴻子和秦蒼震飛出去。

孤鴻子在空中運轉陰陽罡氣,化解了部分衝擊力,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秦蒼也被氣浪掀飛,撞在石壁上,昏死過去。石室崩塌得愈發厲害,巨石不斷墜落,陽頂天的遺體也在爆炸中化為飛灰,只留下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明教教主”四個大字,在廢墟中閃閃發光。

孤鴻子掙扎著爬起來,撿起那枚令牌,看到玉衡等人已經開啟石門,正在向他招手。他抱起昏死的秦蒼,忍著傷勢,向石門衝去。身後的石室已經徹底崩塌,強大的氣浪追著眾人的腳步,將通道內的碎石盡數捲起。

就在眾人即將衝入石門的瞬間,孤鴻子突然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息從石門後方傳來,那氣息陰冷刺骨,比成昆的幻陰指還要邪異。他抬頭望去,只見石門後方的通道深處,隱約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影,人影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黑氣,看不清面容,卻給人一種極致危險的感覺。

玉衡也察覺到了那股氣息,臉色一變:“那是甚麼?”

孤鴻子握緊玄鐵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能感受到,這個人影的實力,恐怕比成昆還要強大數倍。而那股邪異的氣息,竟讓他體內的陰陽罡氣都產生了一絲紊亂。

“先離開這裡再說!”孤鴻子當機立斷,抱著秦蒼衝入石門。眾人緊隨其後,剛一進入石門,身後的通道便徹底崩塌,將那股詭異的氣息暫時隔絕在外。

石門後方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與之前的陰寒之氣截然不同。眾人沿著通道前行,身後的崩塌聲漸漸遠去。孤鴻子將秦蒼放在地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發現只是昏迷,並無大礙。

說不得咳嗽著說道:“孤鴻子大俠,剛才那道白影……到底是甚麼人?成昆背後,難道還有其他人?”

孤鴻子握緊手中的明教令牌,令牌上的溫度漸漸傳來,平復了他體內紊亂的內力。他望著通道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管是甚麼人,既然出現在這裡,就必然與成昆的陰謀有關。我們先找地方療傷,再查明此人的身份。”

通道盡頭隱約傳來流水聲,光線也漸漸明亮起來。但孤鴻子心中清楚,剛才那道白影的出現,意味著這場江湖紛爭,遠遠沒有結束。而成昆雖死,他背後的勢力,以及那枚明教令牌所隱藏的秘密,都將成為新的危機,等待著他們去面對。

清璃扶著孤鴻子,輕聲道:“師兄,你的傷勢……”

孤鴻子搖了搖頭,抹去嘴角的鮮血,眼中閃爍著冷靜而堅定的光芒:“無妨。只要奸賊未除,江湖未平,我便不能倒下。”他握緊玄鐵劍,腳步堅定地向通道盡頭走去,身後的眾人也相互扶持著,緊隨其後。前方的光明之中,不知隱藏著怎樣的危險,但他們心中都明白,無論前路如何,都必須勇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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