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孤劍闖大營·暗影動殺機
汝陽王府的大營依山而建,連綿數里,篝火如繁星般散落,將半邊夜空染成了橘紅色。潮溼的泥土混合著馬糞與汗臭的氣息,順著夜風飄散開,與山上清新的草木之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大營之中,人影攢動,甲冑碰撞的鏗鏘聲、兵器出鞘的脆響、士兵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肅殺的備戰氛圍。
孤鴻子貼著一頂黑色帳篷的陰影滑行,身形壓得極低,玄色勁裝與夜色融為一體。他的呼吸細若遊絲,丹田內的陰陽真氣勻速流轉,將周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連腳下的草葉都未曾驚動半分。這是他融合武當龜息功與峨眉內斂心法悟出的潛行法門,此刻施展出來,宛若一道無形的幽魂,在密集的營帳間穿梭。
視線越過幾頂帳篷,前方空地上一字排開了八尊青銅火炮,炮口漆黑如墨,直指峨眉山巔。每尊火炮都由四名膀大腰圓計程車兵看守,炮身纏著粗壯的鐵鏈,底部澆築在厚重的青石板上,顯然是怕被輕易挪動。幾名工匠模樣的漢子正圍著火炮忙碌,手中的鐵錘敲打著引信,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火星濺起,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大營中央的帥帳最為醒目,通體由白色綢緞搭建,四周懸掛著青色流蘇,帳外立著八名手持長矛的親兵,盔甲上的玄鐵部件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帥帳門口,王保保依舊立馬而立,銀色盔甲在篝火映照下流淌著金屬光澤,他手中的長槍斜指地面,槍尖的寒芒讓周遭計程車兵都不敢靠近半步。
孤鴻子眯起雙眼,目光在火炮與帥帳之間來回掃視。他清楚,想要徹底毀掉火炮,不僅要破壞炮身,還得剷除負責操控的工匠和看守士兵。更關鍵的是,王保保就在不遠處,一旦動手,此人必定會第一時間馳援,以王保保的武功,即便不及自己,纏住片刻也足以讓大營內的官兵合圍過來。
“得先聲東擊西。”孤鴻子心中念頭電轉,腳下步伐不停,悄然繞到了大營西側的馬廄附近。這裡的守衛相對薄弱,只有兩名士兵提著燈籠巡邏,馬廄內的戰馬時不時發出一聲嘶鳴。他從懷中摸出兩枚銅錢,屈指一彈,銅錢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打在馬廄的木柵欄上,發出“啪嗒”兩聲輕響。
那兩名巡邏士兵聞聲一愣,警惕地朝著馬廄方向走來:“甚麼人?”
孤鴻子藏身於馬廄旁的草料堆後,待兩人靠近,身形驟然發難。他如獵豹般竄出,右手成掌,精準地切在兩名士兵的後頸上。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燈籠掉落在乾草上,火焰搖曳了幾下,被孤鴻子一腳踩滅。
解決掉巡邏兵,孤鴻子迅速剝下其中一人的盔甲,胡亂套在自己的勁裝之外。這盔甲略顯寬大,穿在身上有些累贅,但足以讓他在夜色中混過普通士兵的視線。他將玄鐵劍藏在盔甲內側,劍柄貼著後腰,又拿起士兵的長槍,扛在肩上,學著其他士兵的模樣,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火炮所在的空地走去。
沿途遇到幾隊巡邏計程車兵,都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未多問。汝陽王府的官兵大多是北方漢子,口音粗獷,孤鴻子壓低嗓音,偶爾回應幾句含糊的北方方言,竟也未曾露餡。他暗自慶幸,重生前曾在北方闖蕩多年,對這些方言頗為熟悉,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靠近火炮陣地時,一名身穿皮甲的百夫長攔住了他,此人滿臉橫肉,腰間挎著一把彎刀,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是哪個隊的?怎麼從沒見過你?”
孤鴻子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故意粗著嗓子說道:“回百夫長,小人是後營的,剛被調過來協助看守火炮。”
百夫長皺了皺眉,剛要再問,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幾匹戰馬掙脫了韁繩,朝著火炮陣地狂奔而來,馬背上計程車兵驚慌失措地呼喊著。百夫長見狀,罵了一句,也顧不上盤問孤鴻子,轉身喝道:“快去攔住那些馬!別撞到火炮!”
孤鴻子心中暗喜,順勢應了一聲,提著長槍,混在其他士兵中朝著戰馬衝去。他腳步看似雜亂,實則暗藏玄機,幾下便衝到了最前面,手中長槍一抖,槍桿精準地纏住了一匹戰馬的韁繩,手腕微微用力,便將狂奔的戰馬穩穩拉住。這一手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深厚的內力與精妙的控物技巧,周圍計程車兵見狀,紛紛投來佩服的目光。
趁著混亂,孤鴻子悄然移動到一尊火炮旁。看守這尊火炮的四名士兵正忙著看熱鬧,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孤鴻子眼神一冷,右手悄然握住了身後的玄鐵劍柄,內力順著手臂湧入劍身,只聽“嗤”的一聲輕響,玄鐵劍破甲而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短促的金黑相間的弧線。
他出手快如閃電,劍刃先是刺穿了左側一名士兵的咽喉,隨即手腕翻轉,劍鋒橫掃,又割斷了另外兩名士兵的頸動脈。第四名士兵反應過來,剛要呼喊,孤鴻子左手探出,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喉嚨,輕輕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那士兵的脖子便軟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四名士兵便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孤鴻子將他們的屍體拖到火炮後面,隨即舉起玄鐵劍,朝著炮口劈去。玄鐵劍乃天下至堅之物,加上他九成的內力,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青銅火炮的炮口被硬生生劈出一道裂縫,炮身劇烈震動,上面的花紋紛紛碎裂,這尊火炮算是徹底廢了。
這聲巨響終於驚動了周圍的人。那名百夫長轉頭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有刺客!快拿下他!”
周圍計程車兵紛紛圍了上來,手中的長矛如林般刺向孤鴻子。孤鴻子不慌不忙,玄鐵劍在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金黑二色的劍氣交織,將刺來的長矛紛紛斬斷。他身形輾轉騰挪,劍隨身走,每一劍落下,都必有一名士兵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瞬間便在火炮陣地撕開了一道缺口。
帥帳中的王保保聽到動靜,臉色一沉,翻身上馬,手中長槍一揮:“隨我過去看看!”
帳外的親兵立刻跟上,王保保一馬當先,朝著火炮陣地疾馳而來。他遠遠便看到一道玄色身影在士兵中縱橫捭闔,手中長劍威力無窮,所到之處,士兵紛紛斃命,正是他要找的孤鴻子。
“孤鴻子!你找死!”王保保怒喝一聲,手中長槍一抖,槍尖凝聚著雄渾的內力,化作一道寒芒,朝著孤鴻子的後心刺去。這一槍勢如奔雷,蘊含著軍旅武學的剛猛霸道,顯然王保保不僅武功高強,在沙場之上更是練就了一身殺伐果斷的招式。
孤鴻子早已察覺到身後的殺機,他不轉身,腳下太極步驟然展開,身形如陀螺般旋轉一週,玄鐵劍反手一揮,精準地格開了王保保的長槍。“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孤鴻子只覺一股剛猛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手臂微微發麻,心中暗道:“王保保的內力果然不弱,比鶴筆翁還要強上幾分。”
王保保被震得手臂一酸,心中更是驚駭。他這一槍用了十成內力,本以為能一擊得手,沒想到竟然被孤鴻子輕易格開,對方的內力之深厚,遠超他的預料。
“王將軍,身為朝廷命官,不思保境安民,反而助紂為虐,圍剿武林義士,就不怕遺臭萬年嗎?”孤鴻子手持玄鐵劍,與王保保對峙,語氣冰冷。
王保保冷笑一聲:“孤鴻子,休要妖言惑眾!朝廷圍剿反賊,乃是天經地義。你們這些江湖門派,動輒聚眾作亂,擾亂朝綱,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剷除你們這些亂黨!”
話音未落,王保保再次發起進攻。他的槍法大開大合,槍影重重,每一槍都直指孤鴻子的要害,槍風呼嘯,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這是他在沙場之上總結出的槍法,沒有花哨的招式,卻招招致命,充滿了實戰的血腥氣息。
孤鴻子從容應對,玄鐵劍時而剛猛,時而靈動,武當劍法的精妙與陰陽真氣的醇厚完美融合。他一邊抵擋王保保的進攻,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局勢。此時,越來越多的官兵圍了過來,將他和王保保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而剩下的七尊火炮,依舊完好無損,幾名工匠正躲在火炮後面,瑟瑟發抖。
“不能再與他纏鬥下去。”孤鴻子心中暗道。他虛晃一招,玄鐵劍朝著王保保的面門刺去,逼得王保保回槍防禦。趁著這個間隙,孤鴻子身形一閃,如一道離弦之箭般朝著另外一尊火炮衝去。
“想走?留下吧!”王保保豈能讓他得逞,催馬追了上來,長槍再次刺出,直取孤鴻子的小腿。
孤鴻子無奈,只能回身再戰。兩人瞬間激戰在一起,槍劍交鋒的聲響不絕於耳,內力碰撞產生的氣浪,將周圍計程車兵震得連連後退。王保保的槍法雖然剛猛,但孤鴻子的劍法更加精妙,太極步變幻莫測,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同時還能時不時地反擊幾招,讓王保保防不勝防。
激戰之中,孤鴻子突然察覺到一道異樣的氣息,這氣息陰冷詭異,隱藏在大營外圍的陰影之中,正死死地盯著他。這氣息極淡,若不是他內力圓滿度已達89.2%,感知遠超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是那個神秘黑衣人!”孤鴻子心中一動。他想起了潛入大營時,在山坡上看到的那道身影,看來此人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伺機而動。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王保保抓住了破綻,長槍猛地刺出,槍尖擦著孤鴻子的肩頭劃過,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玄色勁裝。
“師伯!”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嬌喝。孤鴻子抬頭望去,只見兩道身影從大營外側的山坡上掠下,身法迅捷,正是玉衡和清璃。她們身後還跟著二十餘名峨眉弟子,個個手持長劍,眼神銳利,顯然是擔心孤鴻子的安危,率軍前來支援。
原來,山頂的瞭望哨看到山下大營火光沖天,又聽到兵器碰撞的巨響,知道孤鴻子已經動手。滅絕師太擔心孤鴻子孤身犯險,便讓玉衡和清璃各帶一隊弟子,從後山小路繞下來,支援孤鴻子。
玉衡和清璃一進入大營,便看到孤鴻子被王保保纏住,肩頭還在流血。兩人心中一急,立刻率軍衝殺過來。玉衡的流雲劍法靈動飄逸,長劍一揮,便斬殺了兩名圍上來計程車兵,清璃的劍法則凌厲剛猛,劍鋒所及,士兵紛紛倒地,兩人配合默契,很快便衝到了孤鴻子身邊。
“師伯,我們來助你!”玉衡高聲說道,手中長劍朝著王保保刺去,替孤鴻子分擔了一部分壓力。
清璃則率領弟子,朝著那些看守火炮計程車兵衝去,她高聲喝道:“毀掉火炮,一個不留!”
峨眉弟子們齊聲應和,士氣高昂。她們雖然大多是女子,但在清璃的帶領下,個個奮勇爭先,手中長劍舞動,朝著火炮陣地殺去。那些士兵本就被孤鴻子攪得心神不寧,此刻面對兇悍的峨眉弟子,更是難以抵擋,很快便潰不成軍。
孤鴻子得到支援,心中稍定。他看著身邊的玉衡,說道:“你纏住王保保,我去毀掉剩下的火炮。”
“師伯放心!”玉衡點頭應道,手中長劍攻勢更猛。她的流雲劍法雖然以靈動著稱,但此刻卻硬生生使出了幾分剛猛之勢,劍招之中充滿了殺伐之氣,竟然與王保保的槍法鬥得不相上下。王保保沒想到一個峨眉女尼竟然有如此高強的武功,心中暗自驚訝,一時之間竟然難以取勝。
孤鴻子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剩下的火炮衝去。玄鐵劍在他手中威力無窮,每一劍劈下,都能將一尊火炮劈出一道裂縫。他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劍身,金黑二色的劍氣縱橫交錯,青銅火炮在他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很快便有四尊火炮被徹底毀掉。
就在他準備毀掉第五尊火炮時,那道陰冷的氣息再次襲來。這一次,氣息不再隱藏,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孤鴻子的後心射去。孤鴻子心中警兆大生,猛地側身避開,只見一道黑色的短刃擦著他的胸口飛過,釘在了身後的火炮上,短刃上還帶著一股刺鼻的毒煙。
“誰?”孤鴻子厲聲喝道,轉頭望去。
大營外圍的山坡上,一道身穿黑衣的神秘人緩緩走了出來。此人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陰冷,宛如毒蛇。他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短刃,正是剛才偷襲孤鴻子的兵器。
“孤鴻子,你的武功,果然名不虛傳。”神秘人的聲音沙啞低沉,聽不出男女老少,“可惜,你今日註定要死在這裡。”
孤鴻子眼神一凝,他能感覺到,這個神秘人的武功極為高強,氣息之詭異,遠超王保保和波斯聖女。而且,此人身上的內力波動,讓他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是誰?為何要暗算我?”孤鴻子沉聲問道。
神秘人冷笑一聲,沒有回答,身形一晃,便朝著孤鴻子衝了過來。他的速度極快,快到極致,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殘影,手中的短刃帶著毒煙,招招直指孤鴻子的要害。這身法詭異至極,既不似中原武學,也不似波斯武學,讓孤鴻子一時之間難以捉摸。
孤鴻子不敢怠慢,玄鐵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全力防禦。黑色短刃與玄鐵劍不斷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毒煙被劍氣吹散,卻依舊有一絲侵入了孤鴻子的鼻腔,讓他微微感到一陣頭暈。
“這短刃上有毒!”孤鴻子心中暗道,立刻運轉內力,將體內的毒素逼出體外。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悄然響起:“檢測到宿主中毒,自動運轉解毒真氣,毒素清除率10%,內力圓滿度提升0.5%,當前內力圓滿度89.7%。”
這輕微的系統提示並未影響孤鴻子的心神,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神秘人身上。這個神秘人的招式極為刁鑽,而且出手狠辣,每一招都想要置他於死地。更可怕的是,此人的內力極為陰邪,與玄冥真氣有些相似,卻又更加詭異,每次碰撞,都會有一絲陰邪內力順著劍身侵入他的體內,試圖擾亂他的真氣運轉。
另一邊,玉衡與王保保的激戰也進入了白熱化。玉衡的內力雖然不如王保保深厚,但她的流雲劍法精妙絕倫,總能以巧破拙,化解王保保的剛猛攻勢。王保保漸漸失去了耐心,槍法越來越急躁,破綻也越來越多。玉衡抓住機會,長劍突然變招,捨棄了防禦,一劍刺向王保保的小腹。
王保保大驚,連忙回槍格擋,卻還是慢了一步。長劍刺穿了他的盔甲,在他的小腹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王保保慘叫一聲,身形不穩,從馬上摔了下來。
“將軍!”周圍的親兵見狀,紛紛衝了上來,護住王保保。
玉衡本想趁機斬殺王保保,卻被親兵們死死攔住。她殺了幾名親兵,卻一時之間難以突破防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親兵們將受傷的王保保抬走。
清璃那邊則進展順利。她率領峨眉弟子,不僅毀掉了剩下的三尊火炮,還斬殺了所有負責操控火炮的工匠。那些士兵見主將受傷,火炮被毀,士氣大跌,紛紛開始逃竄。清璃沒有追擊,而是率領弟子,朝著孤鴻子的方向趕來,支援孤鴻子。
孤鴻子與神秘人的激戰已經持續了數十回合。他漸漸摸清了神秘人的招式套路,此人的身法雖然詭異,但內力卻不如他深厚。而且,神秘人似乎急於取勝,招式之中帶著一絲急躁。孤鴻子心中有了計較,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將自己的丹田暴露在神秘人面前。
神秘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立刻催動內力,手中短刃朝著孤鴻子的丹田刺去。這一劍,他用了十成內力,顯然是想一擊致命。
就在短刃即將刺中孤鴻子丹田的瞬間,孤鴻子突然動了。他丹田內的陰陽氣旋猛地轉動,陽剛真氣瞬間湧遍全身,身形驟然加速,避開了短刃的攻擊。同時,他手腕翻轉,玄鐵劍帶著一股磅礴的內力,反手劈向神秘人的肩膀。
這一劍又快又準,角度刁鑽至極。神秘人臉色驟變,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將短刃擋在身前,同時內力催動到極致,試圖擋住這一擊。
“鐺”的一聲巨響,玄鐵劍劈在短刃上,神秘人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短刃傳來,手臂發麻,短刃險些脫手而出。他藉著這股衝擊力,身形向後飄出數丈,落在了大營外圍的山坡上。
孤鴻子得勢不饒人,身形一晃,緊隨其後,玄鐵劍再次刺出,直指神秘人的面門。神秘人眼神一冷,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煙霧彈,朝著地上一摔。“砰”的一聲,煙霧瀰漫開來,將他的身形籠罩其中。
孤鴻子揮劍驅散煙霧,卻發現神秘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一張黑色的紙條,飄落在地上。
孤鴻子撿起紙條,開啟一看,上面只寫著一行字:“聖火令現世,乾坤將易主,下一站,光明頂。”
看著這行字,孤鴻子眉頭緊鎖。聖火令,光明頂,這兩者之間到底有甚麼聯絡?波斯明教的聖女已經敗退,這個神秘人又與波斯明教有甚麼關係?
此時,玉衡和清璃也率領弟子趕了過來。看到孤鴻子沒事,兩人都鬆了一口氣。清璃看到孤鴻子肩頭的傷口,連忙說道:“師伯,你受傷了,快讓弟子給你包紮一下。”
孤鴻子搖了搖頭,將紙條遞給玉衡和清璃,說道:“先看看這個。”
玉衡和清璃看完紙條,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玉衡沉聲道:“光明頂乃明教總壇,此人提到光明頂,難道是想挑撥我們與明教的關係?”
清璃則說道:“聖火令在波斯聖女手中,此人特意提及聖火令,恐怕與波斯明教脫不了干係。說不定,這個神秘人就是波斯明教隱藏的高手。”
孤鴻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此人的武功路數,與波斯明教截然不同,倒像是中原某個神秘門派的高手。而且,他提到‘乾坤將易主’,顯然圖謀不小。”
他抬頭望向遠方,夜色之中,光明頂的方向隱沒在群山之間,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他知道,波斯明教的退去,王保保的受傷,都只是這場紛爭的開始。真正的陰謀,才剛剛浮出水面。
大營之中,官兵已經潰散,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殘破的火炮。峨眉弟子們正在清點戰場,收拾戰利品。孤鴻子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這場激戰,雖然毀掉了火炮,擊退了官兵,斬殺了鶴筆翁,重創了王保保,但峨眉弟子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剛才清璃彙報,前來支援的弟子中,有五人戰死,八人受傷。
“我們該回去了。”孤鴻子沉聲說道,“王保保雖然受傷,但汝陽王府的大軍並未徹底潰敗,說不定還會捲土重來。峨眉山的防禦,不能有絲毫鬆懈。”
玉衡和清璃點了點頭,立刻吩咐弟子們集合。
一行人朝著峨眉山巔走去。山路之上,月光皎潔,照亮了他們的身影。孤鴻子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力正在緩緩增長,經過剛才與神秘人的激戰,內力圓滿度已經達到了89.7%,距離宗師境界,只有一步之遙。
而在他們身後,汝陽王府的大營漸漸沉寂下來。被親兵抬走的王保保,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陰狠。他看著峨眉山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孤鴻子,峨眉派,此仇不報,我王保保誓不為人!”
一名親兵低聲說道:“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向汝陽王府求援?”
王保保點了點頭,沉聲道:“立刻派人前往大都,向王爺稟報這裡的情況,就說孤鴻子武功高強,峨眉派實力雄厚,請求王爺增派援兵。另外,派人密切監視峨眉山的動向,一旦有機會,立刻出擊。”
“是,將軍!”親兵連忙應道。
與此同時,那名神秘人出現在了大營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他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赫然是一名中年男子,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顯然剛才與孤鴻子的激戰,他也受了內傷。
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波斯教徒走到他身邊,躬身行禮:“尊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眼神看向光明頂的方向:“孤鴻子果然不好對付,不過,好戲才剛剛開始。通知下去,讓教眾們前往光明頂集結。聖火令已經出現,明教的內亂,也該開始了。到時候,孤鴻子和峨眉派,都將成為我們的棋子。”
波斯教徒應道:“是,尊主!”
中年男子再次看向峨眉山巔,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孤鴻子,你以為毀掉幾尊火炮就萬事大吉了嗎?很快,你就會發現,你面對的,是一個你無法想象的龐然大物。”
峨眉山巔,金頂上的燈火依舊通明。滅絕師太率領弟子們在山門處等候,看到孤鴻子等人歸來,立刻迎了上去。她看到孤鴻子肩頭的傷口,眉頭一皺:“鴻兒,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孤鴻子微微一笑。
周芷若也跑了過來,手中拿著一瓶療傷藥,眼中滿是擔憂:“師兄,快把藥塗上,這是師父特意為你準備的。”
孤鴻子接過藥瓶,點了點頭,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滅絕師太看著眾人,沉聲道:“王保保的大軍雖然暫時退去,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我們要加固防禦,救治傷員,同時,派人前往光明頂,打探明教的動向。”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孤鴻子身上:“鴻兒,那張紙條上的內容,你怎麼看?”
孤鴻子將紙條遞給滅絕師太,說道:“此人提到聖火令和光明頂,顯然是想將我們捲入明教的紛爭之中。明教內部本就派系林立,如今聖火令現世,恐怕會引發一場內亂。”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她早年曾與明教打過交道,深知明教的複雜。“明教與朝廷勢同水火,卻也與我們武林正派素有間隙。如今波斯明教介入,聖火令現世,光明頂必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孤鴻子說道:“不管此人的目的是甚麼,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明日,我親自前往光明頂一趟,打探清楚情況。”
滅絕師太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你武功高強,心思縝密,前往光明頂最為合適。不過,你務必小心,明教之中,高手如雲,尤其是教主陽頂天,武功深不可測。”
孤鴻子心中一動,陽頂天。這個名字,在金庸的武俠世界裡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他的乾坤大挪移更是出神入化。如今這個時間點,陽頂天應該還在任教主,明教也正是鼎盛時期。此次前往光明頂,怕是又會遇到一場硬仗。
他微微頷首:“師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夜色漸深,峨眉山巔漸漸恢復了平靜。受傷的弟子們得到了妥善的救治,其餘的弟子也都各司其職,加固防禦。孤鴻子站在金頂的懸崖邊,手中握著玄鐵劍,望著遠方的夜空。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正在緩緩運轉,內力圓滿度在一點點提升。宗師境界的門檻,已經觸手可及。而前方的路,卻充滿了未知與兇險。波斯明教的陰謀,神秘人的追殺,明教的內亂,汝陽王府的圍剿,這一切,都像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籠罩。
他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劍,眼神愈發堅定。不管前路有多艱難,他都要走下去。為了峨眉,為了身邊的人,也為了自己重生一世,想要守護的俠義之道。
遠處的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而孤鴻子前往光明頂的旅程,也即將啟程。他不知道,在光明頂等待他的,將會是怎樣的一場風波。而那個神秘的中年男子,又會在暗中佈下怎樣的陷阱。
這場圍繞著聖火令、倚天劍,牽扯著朝廷、波斯明教、中原武林的紛爭,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