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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293章 九陽泉·煞靈兆

第二百九十三章 九陽泉·煞靈兆

落雪嶺後山的罡風比寒玉坪更烈,捲起的雪沫子如碎冰般打在臉上,竟能刺得面板生疼。孤鴻子走在隊伍最後,玄鐵劍斜挎於腰,劍鞘上凝著的薄冰被周身流轉的暗金真氣悄悄化開。他抬眼望向崑崙山頂,那片被黑氣籠罩的瑤池方向,隱約有沉悶的雷鳴傳來,並非天候異變,而是邪氣與山體陽氣相撞產生的異象——黑袍人雖暫退,卻已開始擾動崑崙的地脈靈氣。

“玄真道長的氣息又弱了些。”清璃抱著南華琴走在中間,琴身裂痕裡的黑氣此刻溫順了許多,卻仍隨著玄真的呼吸微微起伏,“方才在密道里,我能感覺到琴魂在排斥那股吸噬玄真真氣的邪力,只是琴魂殘缺,暫時沒法徹底切斷聯絡。”她指尖劃過琴身“南華”二字,斷琴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似在回應她的擔憂。

滅絕扶著玄真走在最前,倚天劍劍穗上的翡翠墜子在寒風中輕輕晃動,墜子表面泛著淡淡的純陽微光——這是當年郭襄祖師親手為峨眉掌門打造的飾物,內藏一縷九陽真氣,可避陰邪。她聞言回頭,目光掃過玄真蒼白如紙的臉,沉聲道:“當年師父曾說,峨眉九陽功雖只得《九陽真經》皮毛,卻能護住心脈根基。待找到安全之地,我先以真氣為玄真道長吊住心脈,再讓玉衡用奇門遁甲之術穩住他體內的陽氣。”

玉衡推著守院老道緊隨其後,手裡緊緊攥著那幾張《陰符經》殘頁,獸皮紙在寒風中卻絲毫不晃。她低頭看著殘頁上的古篆,指尖“七”字印記偶爾亮起,與殘頁上的經文相互呼應:“殘頁裡提到‘瑤池九陽泉,地脈之陽根’,說這泉眼是崑崙山脈陽氣最盛之處,當年郭襄祖師曾在泉邊佈下‘九轉聚陽陣’,就是為了壓制可能出現的陰邪。黑袍人要在瑤池啟用祭壇,定是想借九陽泉的陽氣反轉陰陽,讓九陰煞靈更難對付。”

守院老道咳嗽著,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玉衡的衣袖:“老衲年輕時曾隨崑崙掌門去過瑤池,九陽泉周圍有‘崑崙七子’當年刻下的護泉符文,只是後來礦脈異動,符文被冰層覆蓋。若能找到那些符文,或許能借助泉眼陽氣,增強聚陽陣的威力。”他望向玄真,眼中滿是痛惜,“玄真道長當年在寒玉坪修煉時,曾得郭襄女俠指點,體內純陽真氣與九陽泉頗有淵源,黑袍人抓他,不僅是為了祭祀,更是想借他的真氣引動泉眼陽氣。”

孤鴻子聽到此處,腳步微頓,指尖暗金真氣悄然運轉。腦海中系統提示音輕響:“解析《陰符經》殘頁資訊,結合郭襄聚陽陣傳承,陰陽歸元勁可與九陽泉陽氣產生共鳴,第九重境界可進一步提純,建議優先定位九陽泉位置。”他沒有多作停留,只是加快腳步追上眾人:“前面那處山洞背靠巖壁,能避罡風,且洞口有天然形成的石陣,可暫時隱藏氣息,先去那裡安頓。”

眾人循著孤鴻子指的方向走去,不多時便看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幾株半枯的矮松遮擋,積雪下的岩石上刻著模糊的紋路——竟是崑崙派早年佈下的“兩儀迷蹤陣”,雖已殘破,卻仍能起到一定的隱匿作用。玉衡上前檢視片刻,從懷中取出幾枚銅錢,按照奇門遁甲方位擺在陣眼處,銅錢立刻泛起微光,洞口的氣息瞬間與周圍的風雪融為一體。

“暫時安全了。”玉衡扶著守院老道走進山洞,洞內乾燥,巖壁上還殘留著當年崑崙弟子生火的痕跡。滅絕將玄真扶到山洞深處的石臺上,倚天劍斜插在石臺旁,劍身上的純陽真氣緩緩溢位,在玄真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她盤膝坐下,雙掌抵在玄真後背,輕聲道:“玄真道長,我要引峨眉九陽功入你體內,可能會有些脹痛,你儘量配合我運轉真氣。”

玄真虛弱地點頭,閉目凝神。隨著滅絕的真氣注入,他體內的純陽真氣漸漸有了微弱的波動,那些盤踞在心脈旁的邪氣被九陽真氣逼退少許,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清璃將南華琴放在石臺上,琴身與玄真的氣息遙遙相對,裂痕裡的琴魂虛影一閃,吐出一道細弱的金光,落在玄真的眉心,似在助他穩固真氣。

孤鴻子則走到洞口,望著外面的風雪,玄鐵劍出鞘半寸,劍尖暗金真氣流轉。他想起前世的這段時間,自己正是因為急於求成,獨自去瑤池尋找黑袍人的蹤跡,最終被邪氣所傷,導致陰陽歸元勁停滯不前。如今有同門相助,又得《陰符經》殘頁與南華琴魂相助,局勢已截然不同,但他深知黑袍人的狡詐——對方敢留下三日之約,定是有所依仗,或許是九陰煞靈已快成型,或許是背後還有其他勢力。

“師兄在想甚麼?”玉衡走過來,將一張繪製好的地圖遞給他,“這是我根據守院老道的描述,結合奇門遁甲推算出的瑤池方點陣圖。九陽泉應該在瑤池中央的蓮臺下方,周圍的護泉符文分佈在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對應五行之術。只是黑袍人若已在瑤池佈防,我們想靠近泉眼恐怕不易。”

孤鴻子接過地圖,指尖劃過瑤池的位置,目光落在地圖邊緣的“崑崙派總壇”標記上:“崑崙派雖遭重創,但玄真道長的弟子中定有存活之人。明日我去崑崙派總壇一趟,尋找殘餘弟子,一來可瞭解黑袍人的動向,二來也能借助崑崙派的力量尋找護泉符文。你留在山洞,繼續解讀《陰符經》殘頁,重點看有沒有剋制九陰煞靈的招式。”

玉衡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純陽金針:“這枚金針內藏我的奇門真氣,若遇到危險,注入真氣就能傳訊給我。崑崙派總壇附近有‘迷霧林’,黑袍人可能在那裡佈下了爪奴,你要多加小心。”她頓了頓,補充道,“殘頁上還提到‘琴音引陽,劍氣相濟’,說南華琴的琴音可引導九陽泉的陽氣,配合純陽劍法,能最大程度發揮聚陽陣的威力。清璃與南華琴魂的聯絡越來越深,或許她能在決戰時起到關鍵作用。”

孤鴻子看向洞內的清璃,她正專注地看著南華琴,指尖輕輕撥動琴絃,琴音低沉柔和,與玄真的呼吸漸漸同步。他想起初見清璃時,她還只是個初涉武學的琴師,如今卻已能借助琴魂之力對抗邪氣,這份成長,離不開她的堅韌與果斷——昨日在寒玉坪礦洞,面對黑袍人的爪奴,她絲毫沒有退縮,琴音凌厲如劍,盡顯英氣。

“清璃的琴魂雖強,卻也有隱患。”滅絕此時走了過來,額上帶著細汗,顯然剛才為玄真療傷耗費了不少真氣,“南華琴魂本身帶有一絲陰邪之氣,若與九陰煞靈正面碰撞,恐怕會被邪氣反噬。當年郭襄祖師曾說,‘琴為君子器,當以陽氣養之’,或許我們可以用九陽泉的陽氣淨化琴魂,讓它徹底成為剋制陰邪的利器。”

孤鴻子點頭:“這主意不錯。明日我去崑崙派總壇時,順便尋找崑崙雪菊——守院老道說雪菊能增強純陽之力,用雪菊煮水浸泡南華琴,或許能提前為琴魂注入陽氣,減少反噬的風險。”他看向守院老道,“老道,你可知崑崙派總壇附近哪裡有雪菊生長?”

守院老道坐在石臺上,喝了口玉衡遞來的熱水,緩緩道:“崑崙雪菊多生長在‘雪菊坡’,那裡海拔高,陽氣足,雪菊的品質最好。只是雪菊坡靠近‘陰風谷’,那谷裡常年颳著帶邪氣的陰風,黑袍人若要佈防,很可能會在那裡設下埋伏。”他咳嗽幾聲,繼續道,“老衲還記得,雪菊坡有個‘望陽亭’,是當年郭襄女俠與崑崙掌門論道的地方,亭子裡有塊‘陽炎石’,能自動吸收陽氣,若能找到那塊石頭,也能為淨化琴魂助力。”

眾人正說著,清璃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南華琴有異動。”她指著琴身的裂痕,那裡的黑氣此刻竟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琴魂在感應九陰煞靈的氣息,它說……黑袍人正在用玄真道長的真氣餵養九陰煞靈,煞靈已初具形態,三日之後若不阻止,煞靈出世,整個崑崙都會被邪氣籠罩。”

孤鴻子走到石臺旁,指尖暗金真氣探向南華琴,與琴魂的氣息相互感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琴魂傳遞出的恐懼與憤怒——恐懼的是九陰煞靈的強大,憤怒的是黑袍人利用玄真的純陽真氣作惡。“琴魂願意配合我們,這是好事。”他收回真氣,沉聲道,“明日分頭行動:我去崑崙派總壇找殘餘弟子,順便去雪菊坡取雪菊和陽炎石;師姐留在山洞,繼續為玄真療傷,同時教導清璃如何用峨眉九陽功配合琴音;玉衡和老道負責解讀《陰符經》殘頁,找出九轉聚陽陣的布法細節。”

眾人都點頭應下,山洞內漸漸安靜下來,只有清璃偶爾撥動琴絃的聲音,與洞外的風雪聲相互交織。孤鴻子靠在洞口的岩石上,閉目運轉陰陽歸元勁,暗金真氣在體內周天迴圈,丹田處的真氣比昨日更加凝練——第九重境界的穩固度越來越高,他能感覺到,只要再遇到一次強勁的陰邪之力,就能徹底穩固第九重,甚至觸控到第十重的門檻。

夜半時分,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孤鴻子立刻睜開眼,玄鐵劍出鞘,劍尖對準洞口。玉衡也迅速起身,將幾枚銅錢捏在手中,奇門真氣運轉。清璃則將南華琴抱在懷中,琴音蓄勢待發。

洞口的風雪被撥開,一個身影踉蹌著走了進來,竟是崑崙派的弟子玄虛。玄虛身上滿是傷口,服飾破碎,臉上沾著血汙,看到洞內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倒了下去。孤鴻子上前扶起他,指尖真氣探入,發現他只是失血過多,並無生命危險。

玉衡立刻取來療傷藥,為玄虛包紮傷口。玄虛緩緩醒來,看到守院老道,聲音沙啞地說:“老道……掌門他……掌門被黑袍人殺了……崑崙派總壇……總壇被爪奴佔領了……”他咳嗽著,淚水從眼角滑落,“黑袍人說……說三日之後要在瑤池祭祀,讓我們崑崙弟子要麼歸順,要麼死……好多師兄弟都……都被邪氣侵蝕,成了爪奴……”

守院老道聽到此處,老淚縱橫,卻強忍著悲痛,問道:“玄虛,你可知黑袍人除了爪奴,還有沒有其他幫手?他在瑤池佈下了多少人手?”

玄虛搖頭,聲音更加沙啞:“我不清楚……我是趁亂逃出來的……黑袍人身邊有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很厲害,掌門就是被他殺死的……那人的招式很詭異,能操控黑氣,像是……像是百年前被郭襄女俠鎮壓的‘九陰老怪’的手法……”

“九陰老怪?”滅絕皺眉,“師父曾說,百年前郭襄祖師在崑崙鎮壓過一個修煉九陰邪功的老怪,將其封印在寒玉坪礦核深處。難道黑袍人就是那個老怪的傳人?或者……他就是那個老怪本人,破印而出了?”

孤鴻子心中一動,想起《陰符經》殘頁上的記載:“殘頁裡提到‘九陰老怪,封印於玉髓,百年之期,破印而出’。如今距離郭襄祖師鎮壓老怪,正好百年。黑袍人定是九陰老怪無疑,他破印後,吸收了寒玉坪的陰邪之氣,實力大增,才敢如此囂張。”

玄虛聽到此處,掙扎著想要起身:“孤鴻子道長,滅絕師太,求你們救救崑崙派……救救玄真道長……玄真道長是我們崑崙派最後的希望了……”

孤鴻子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你放心,我們定會阻止九陰老怪,救回玄真道長,重振崑崙派。你先好好療傷,明日告訴我崑崙派總壇的具體情況,還有那個青銅面具人的招式特點,這對我們制定計劃很重要。”

玄虛點頭,漸漸睡去。山洞內再次安靜下來,卻多了幾分沉重。滅絕走到孤鴻子身邊,輕聲道:“九陰老怪百年前就能與郭襄祖師抗衡,如今破印而出,實力定非往日可比。我們只有三日時間,必須儘快做好準備。”

孤鴻子望向洞外,風雪似乎小了些,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他握緊玄鐵劍,目光堅定:“越是艱難,我們越不能退縮。郭襄祖師當年能鎮壓九陰老怪,今日我們有陰陽歸元勁、峨眉九陽功、南華琴魂和《陰符經》殘頁,定能再次將他鎮壓。明日我去崑崙派總壇,不僅要找殘餘弟子,還要查明那個青銅面具人的身份——他既然能殺死崑崙掌門,定是九陰老怪的得力助手,若能先除掉他,決戰時會輕鬆許多。”

清璃此時也走了過來,南華琴在她懷中微微顫動:“琴魂說,那個青銅面具人身上有‘九陰珠’的氣息,與黑袍人手中的珠子是同源之物。九陰珠是九陰老怪修煉邪功的關鍵,若能奪取九陰珠,就能大幅削弱老怪的實力。”

玉衡補充道:“《陰符經》殘頁上提到,九陰珠怕純陽之火,尤其是九陽泉的陽氣。若能將九陰珠引入九陽泉,就能將其煉化,徹底斷絕老怪的邪功根基。”

孤鴻子點頭,將地圖收好:“明日行動時,我們要重點留意九陰珠的下落。玄虛說青銅面具人持有九陰珠,或許我們可以設計奪取。現在大家先休息,養足精神,明日才有精力應對各種變故。”

眾人各自休息,山洞內只剩下玄虛均勻的呼吸聲。孤鴻子靠在洞口,望著天邊漸漸亮起的曙光,暗金真氣在掌心緩緩流轉。他知道,三日之後的瑤池之戰,將是一場硬仗,九陰老怪的實力、青銅面具人的身份、九陰煞靈的威脅,還有崑崙派殘餘弟子的安危,都壓在他們肩上。但他並不畏懼,因為他不再是前世那個孤身一人的孤鴻子,如今有滅絕、清璃、玉衡這些同門相助,有南華琴魂和《陰符經》殘頁為助,他有信心贏得這場決戰。

只是,他心中還有一絲疑慮:九陰老怪百年前被郭襄祖師鎮壓,為何偏偏在此時破印而出?那個青銅面具人,除了是老怪的助手,會不會還有其他身份?這些疑問,或許只有在三日之後的瑤池,才能找到答案。而此刻,他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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