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地脈幽途·雙劍歸一
光洞深處,魔氣如粘稠黑霧翻湧,每一寸巖壁都滲出漆黑色液滴,落地即化為猙獰鬼臉,發出尖嘯。孤鴻子倚天劍在前,玄鐵劍在後,雙劍交替揮斬,金銀雙色劍氣如游龍絞碎魔氣,卻見身後清璃與玉衡已被三具魔化岩石傀儡纏住。
“當心!”玉衡嬌喝一聲,手中赤焰蠱爆裂,赤紅火苗在魔氣中凝成鳳凰虛影,撲向傀儡眉心符文。那傀儡本是崑崙玄冰所化,此刻被魔氣侵蝕,冰晶裂隙中滲出黑血,動作雖遲緩卻刀槍不入。
清璃雙指如電,拈花指勁氣凝成金色蓮花,在傀儡關節處炸開。她已看清,傀儡弱點不在本體,而在嵌入脊柱的玄金鎖鏈殘片——那是魔主用來控制地脈的樞紐。
“玉衡,蠱絲鎖關節!”清璃旋身避開傀儡石拳,指尖勁力如絲,竟將三枚醒神蠱釘入傀儡眼窩。玉衡心神領會,金線蠱如活物般鑽入傀儡耳道,瞬間纏緊顱內鎖鏈。
“嗡——”
傀儡突然劇烈震顫,冰晶體表浮現蛛網般的裂紋。孤鴻子見狀,倚天劍驟然逆轉,陽剛劍氣化作繞指柔,順著金線蠱紋路滲入傀儡核心。三具傀儡同時發出哀鳴,冰晶崩解處,竟露出被吞噬的峨眉弟子殘骸,胸前皆有楊逍聖火令灼痕。
“果然是魔主詭計。”孤鴻子劍眉微蹙,玄鐵劍順勢斬落,將傀儡脊柱中的鎖鏈殘片挑飛。清璃俯身接住,卻見殘片上的封印符文已被篡改,分明是用《九陰真經》殘卷之力強行破解。
“等等,這符文...”清璃指尖拂過殘片,突然想起滅絕師太書房中的密卷。當年郭襄女俠為防倚天劍落入歹人之手,曾在劍鞘夾層藏有《九陰真經》總綱殘頁,難道被魔主利用?
“沒時間深究了!”玉衡突然拽住清璃後領,險險避開頭頂墜落的鐘乳石。三人抬眼望去,只見前方通道已被魔氣凝結成晶壁,壁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人臉,正是失蹤的正派弟子魂魄。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雙劍交疊,陰陽歸元勁在丹田內瘋狂運轉。不同於往日的金銀二氣交融,此刻雙劍共鳴竟引動地脈深處的古老禁制,巖壁上浮現出郭襄晚年刻下的“陰陽魚”圖騰。
“清璃,你我二人以雙劍為引,玉衡用蠱術定位陽髓層入口。”孤鴻子聲音沉穩,倚天劍陽氣與玄鐵劍陰勁在掌心化作太極圖,“當年郭女俠設下護陣,需以純陽、純陰雙劍同時刺入陣眼,方能啟用。”
清璃點頭,將玄鐵劍遞還,自己取出滅絕師太的倚天劍鞘。鞘身刻著的“峨嵋九陽功”心法突然泛起微光,與雙劍共鳴形成金色光柱,直衝天頂。玉衡趁機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虛空畫出蠱蟲圖騰,三隻金線蠱化作流光,沒入光柱指引的方向。
“跟緊我!”孤鴻子低喝一聲,雙劍齊出,在晶壁上斬出一道血色裂縫。三人剛躍入,身後晶壁轟然閉合,卻見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倒懸的溶洞,萬千陽髓液滴如星辰垂落,中央矗立著九根盤龍玉柱,每根都纏繞著即將崩斷的玄金鎖鏈。
“陽髓層!”玉衡驚呼,懷中青銅鼎劇烈震顫,鼎內黑色蠱粉突然轉為赤紅,“不好,魔主本體正在吞噬陽髓,這些玉柱是最後的屏障!”
孤鴻子定睛看去,只見玉柱盤龍雙目皆已黯淡,龍口中銜著的陽髓明珠正在迅速褪色。他猛然想起郭襄手札中的記載——當年襄陽城破前,郭靖夫婦以玄鐵重劍熔鑄倚天屠龍,取南海鮫人淚淬劍,方得至陽至剛之性。
“清璃,倚天劍交予你。”孤鴻子將倚天劍拋給清璃,自己握緊玄鐵劍,“雙劍合璧之法,需以峨嵋九陽功為引,催動倚天劍陽氣;以九陰真經為基,激發玄鐵劍陰勁。你我二人同時刺入陣眼,方能重啟護陣。”
清璃接住倚天劍,只覺劍身傳來灼熱溫度,與體內九陽真氣共鳴,竟在掌心烙下“襄”字印記。她突然福至心靈,想起滅絕師太曾說,郭襄女俠晚年常對著倚天劍落淚,劍中封存著她與楊過未竟的情愫。
“動手!”孤鴻子玄鐵劍斬向東南角玉柱,清璃倚天劍同時刺向西南方。雙劍入柱瞬間,玉柱盤龍雙目復明,九道陽髓液流從天而降,在兩人頭頂凝成太極魚目。
“陰陽歸位!”孤鴻子大喝一聲,雙劍同時逆轉,將體內真氣逆運三十六週天。清璃只覺經脈劇痛,卻見倚天劍與玄鐵劍竟在玉柱中生出藤蔓,順著鎖鏈蔓延,所過之處魔氣盡散,封印符文重新亮起。
就在此時,溶洞深處傳來驚天動地的嘶吼,一道百米長的魔主觸鬚破頂而入,所過之處陽髓液滴瞬間黑化。玉衡反應奇快,紅木蠱盒飛出,三百六十隻金蠶蠱結成蠱陣,在三人頭頂形成金色光罩。
“快!”玉衡從懷中取出青銅鼎,鼎內蠱粉已全部轉為金色,“陽髓液還剩三成,我們必須在魔主本體突破前完成封印!”
孤鴻子咬牙,雙劍再次刺入玉柱,這次竟將自身精血注入劍身。倚天劍與玄鐵劍發出龍吟,竟在半空合二為一,化作一柄金銀雙色巨劍,劍身浮現郭襄與楊過並肩作戰的虛影。
“雙劍歸一,天地同壽!”清璃福至心靈,竟領悟了滅絕師太從未參透的峨嵋終極劍訣。她與孤鴻子心意相通,雙劍同時刺入中央玉柱,九道陽髓液流如銀河倒灌,在魔主觸鬚周圍形成封印漩渦。
“轟——”
魔主觸鬚被生生截斷,斷口處噴出黑色血液,竟在空中凝結成楊逍的幻象。清璃心神劇震,倚天劍險些脫手,卻見幻象中楊逍突然露出詭異笑容,右手聖火令竟與魔主斷口處的符文重合。
“小心!這是魔主的...”孤鴻子話音未落,便見清璃已被幻象拉入魔氣深處。他不及細想,雙劍齊揮斬斷觸鬚,玄鐵劍自行護主,倚天劍則化作流光追向清璃。
玉衡見勢不妙,咬破舌尖催動本命蠱,金線蠱如天羅地網般罩住魔氣缺口。她深知,此刻若讓魔主本體感知到清璃的九陽真氣,必將傾盡全力突破封印。
卻說清璃被魔氣裹挾,眼前幻象不斷變幻,時而楊逍深情凝視,時而滅絕師太舉劍相向。她強行咬破舌尖,九陽真氣衝開幻境,卻見面前竟是一處冰窟,窟中石床上躺著一名身著峨嵋道袍的女子,面容竟與自己七分相似。
“這是...郭襄女俠?”清璃難以置信,伸手觸碰石床,卻見冰面浮現文字:“後世有緣人,若見此身,可知峨嵋九陽功大成之日,便是倚天屠龍重見天日之時。”
話音未落,石床轟然碎裂,郭襄遺體化作萬點金芒,沒入清璃眉心。清璃只覺識海劇痛,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襄陽城破之夜,郭襄持倚天劍突圍,卻在終南山下遇見被魔氣侵蝕的楊過,兩人聯手封印魔主,卻也因此耗盡畢生功力。
“原來如此...”清璃喃喃自語,倚天劍在手中輕顫,竟與她的心跳同步。她終於明白,滅絕師太為何對明教深惡痛絕——當年郭襄曾立下遺訓,倚天劍需由處子之身的峨嵋掌門執掌,若有違此誓,劍中封印將反噬其身。
“清璃!”孤鴻子的聲音從魔氣外傳來,清璃猛然驚醒,卻見自己已站在魔主本體面前。那龐然大物形如八爪章魚,每隻觸鬚末端都嵌著倚天劍殘片,中央核心處,赫然是楊逍被魔氣侵蝕的軀體。
“楊逍!”清璃驚呼,倚天劍本能地指向魔主核心。卻見楊逍突然睜眼,眼中竟有郭襄與楊過的虛影交替閃現。
“動手!”楊逍的聲音從魔主核心傳來,“我用聖火令暫時壓制魔主意識,你用倚天劍斬斷所有觸鬚,再將玄鐵劍刺入我的心臟!”
清璃淚水奪眶而出,她終於明白,當年楊逍氣走孤鴻子,實為引開魔主注意,自己卻被魔主趁機侵蝕。此刻他甘願犧牲,正是為了完成郭襄未竟的事業。
“對不起...”清璃哽咽著舉起倚天劍,九陽真氣在劍身上凝結成“俠”字。她知道,這一劍下去,楊逍將魂飛魄散,而自己也將違背峨嵋祖訓,但為了天下蒼生,她別無選擇。
“斬!”孤鴻子的玄鐵劍從斜刺裡劈來,與倚天劍形成十字交叉。雙劍合力,竟將魔主所有觸鬚斬斷,露出核心處楊逍的真身。
“多謝...”楊逍微笑著看向孤鴻子,聖火令化作灰燼,“替我照顧好不悔...”
清璃倚天劍毫不猶豫地刺入楊逍心臟,與此同時,孤鴻子玄鐵劍斬斷最後一道鎖鏈。魔主發出垂死嘶吼,龐大軀體化作魔氣消散,卻在最後一刻,將一縷黑氣注入清璃體內。
“清璃!”孤鴻子接住軟倒的清璃,卻見她眉心浮現黑色印記,正是魔主的圖騰。玉衡趕到時,只見兩人被金色陽髓液包圍,雙劍懸浮在半空,劍身浮現完整的《九陰真經》與《九陽真經》總綱。
“快,用醒神蠱!”玉衡急忙取出蠱盒,卻見清璃突然睜眼,眼中金銀雙色流轉,竟將體內魔氣逼出,在掌心凝成一枚黑色舍利。
“這是...魔主精元?”孤鴻子認出,這正是當年郭襄未能煉化的魔物核心。清璃突然將舍利按在倚天劍上,竟引出劍中封存的《九陰真經》總綱,與九陽真氣融合,在劍身上刻下完整的《武穆遺書》。
“原來如此...”孤鴻子恍然大悟,“倚天屠龍的秘密,不在刀劍本身,而在雙劍合璧後引出的兵法與武學總綱!”
就在此時,地脈突然劇烈震顫,九根玉柱同時崩裂,陽髓液如瀑布傾瀉。孤鴻子當機立斷,雙劍插入地面,竟在三人腳下形成傳送陣。光芒亮起的瞬間,清璃將倚天劍拋向地面,劍刃沒入處,竟湧出清澈泉水,正是被魔氣汙染的光明頂水源。
“記住,”清璃虛弱地靠在孤鴻子肩頭,“倚天劍需由真正心懷天下的人執掌,而不是被仇恨矇蔽的...滅絕師太。”
三人身影消失在地脈深處,而在光明頂山門外,楊逍與武當青年仍在對峙。那青年突然露出詭異笑容,太極劍竟化作魔氣觸手,直指楊逍咽喉。
“楊左使,別來無恙啊。”青年聲音突變,赫然是魔主的腔調,“你的聖火令,該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