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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230章 密道詭影 靖字玄機

第二百三十章 密道詭影 靖字玄機

那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駭人,瞳仁裡沒有半分活氣,倒像是浸在陰煞裡泡了百年的寒珠,死死盯著通道口的眾人。地宮深處的“簌簌”聲愈發急促,似有無數細足在冰面上爬動,混著陰風吹過冰棺縫隙的嗚咽,聽得人頭皮發麻。

孤鴻子握著郭襄佩劍的手緊了緊,劍尖斜指地面,玄鐵色的光暈在劍身上流轉——方才解鎖的“九陽歸一·玄鐵意”仍在丹田內蘊著,此刻感知到陰煞之氣,真氣竟自發地順著經脈往指尖湧。他餘光掃過冰棺,楊過那隻戴著玄鐵戒的手已縮回棺內,棺蓋裂縫裡滲出的寒玉真氣淡了幾分,想來是陰煞異動驚擾了他的沉睡。

“你們先進通道。”孤鴻子聲音冷靜,沒有半分慌亂,“玉衡斷後,清璃護住眾人,我去看看那東西是甚麼。”他知道此刻不能退,若任由那陰影裡的東西衝出來,通道狹窄,眾人擠在裡面只能被動挨打,反倒不如先摸清對方底細。

玉衡柳葉刀一橫,刀身映著牛油燈的光,劃出冷冽的弧線:“師兄,我與你同去。你忘了,峨眉九陽功最擅破陰煞,多個人多份底氣。”她語氣堅決,沒有半分猶豫,當年在峨眉後山與孤鴻子一同對抗幽冥教餘孽時,便知他雖武功高絕,卻總習慣獨自扛事,此刻斷沒有讓他孤身涉險的道理。

清璃也握緊郭襄劍穗,劍穗上的微光忽明忽暗,似在呼應地宮裡的陰煞:“我也去。劍穗能感知郭襄祖師的氣息,方才它對著黑暗方向顫了三下,想來那東西與幽冥教脫不了干係,或許我能憑鎮魂訣幫上忙。”她雖看著文靜,眉宇間卻透著股英氣,當年在古城破屍魔陣時,便曾以劍穗暫時定住地屍,此刻說起話來條理分明,沒有半分聖母般的優柔寡斷。

滅絕師太眉頭皺了皺,倚天劍在鞘中輕顫,似有出鞘之意:“胡鬧!那陰煞之物來歷不明,你們三人若都陷在裡面,通道里的人怎麼辦?”話雖嚴厲,卻並非真的阻攔,只是擔心眾人安危。她目光落在孤鴻子身上,語氣稍緩,“孤鴻子師兄,你需記著,郭襄祖師的手札還在你身上,楊過祖師也需你喚醒,不可意氣用事。”

孤鴻子點頭,知道滅絕這話是真心關切。他轉頭看向陽頂天與俞蓮舟:“陽教主,俞二俠,你們先帶著其他人進通道。通道壁上的牛油燈若滅了,便用聖火令的紅光照明——聖火令能克陰煞,定能護住眾人。我三人解決了這東西,立刻跟上。”

陽頂天聖火令交叉於胸前,令牌上的紋路泛著紅光:“孤鴻子兄放心,我明教弟子最擅守陣,定能護住通道入口。只是你們需速去速回,那巨石雖暫時堵住了元兵,卻撐不了多久,他們若搬來攻城錘,遲早會砸開地宮門。”

俞蓮舟繞指柔劍貼在掌心,目光掃過通道深處:“通道內或有機關,我已在入口處留了武當的‘三環扣’,若有異動,機關會自動觸發。你們若遇危險,只需往通道方向退,我等會立刻接應。”他做事素來周全,方才檢視通道時,便已悄悄在暗處布了武當的防禦機關,以防不測。

孤鴻子不再多言,對玉衡與清璃遞了個眼色,三人呈三角之勢,緩緩往地宮深處的黑暗走去。牛油燈的光暈在前方漸漸淡去,寒氣愈發濃重,不再是之前的“戰魂寒”,而是混著腐臭與血腥的“屍煞寒”,吸一口氣都似要嗆出肺腑。

清璃的郭襄劍穗顫得愈發厲害,穗子上的冰蠶絲竟凝了層薄霜:“師兄,這陰煞之氣比屍魔陣裡的還濃,怕是……怕是有地屍王在此。”她曾在郭襄手札裡見過記載,地屍若吞噬百具忠魂屍骨,便能化為地屍王,刀槍難入,陰煞之氣更能腐蝕內力,尋常武者遇上,十有八九會殞命。

玉衡柳葉刀揮出一道刀風,斬向旁邊的冰柱,冰柱碎裂,濺起的冰屑落在地上,竟瞬間被陰煞之氣染成黑色:“手札裡還說,地屍王怕陽剛內力,尤其是峨眉九陽功與武當純陽功。等會兒我主攻,清璃你用鎮魂訣定住它的動作,師兄再用玄鐵意一劍取它要害。”她心思縝密,瞬間便制定好了戰術,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孤鴻子點頭,丹田內的九陽真氣與掌心的玄鐵碎片共鳴,劍身上的玄鐵光暈愈發濃郁。他往前走了兩步,牛油燈的光終於照到了黑暗中的東西——那竟是一具高達丈餘的地屍,身上穿著殘破的元軍鎧甲,鎧甲上還嵌著數支宋軍的箭矢,腐爛的皮肉外翻,露出裡面泛著青黑的骨頭,雙手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柄斧,斧刃上還沾著乾涸的黑血。

地屍王的頭顱歪在肩上,雙眼正是那雙猩紅的眼睛,此刻見了三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長柄斧往地上一砸,冰面裂開數道縫隙,陰煞之氣順著縫隙往上湧,竟在它周身形成了一層黑色的氣罩。

“果然是地屍王。”孤鴻子低聲道,“它身上的鎧甲是元軍制式,想來是當年元兵破襄陽後,屍體被陰煞之氣染了,又吞噬了地宮附近的忠魂,才化為這等怪物。”他記得金庸先生筆下的《神鵰俠侶》裡,元兵破襄陽時,曾有不少元軍將領死在郭靖夫婦手下,這地屍王或許便是其中之一。

玉衡柳葉刀一揚,刀身上泛起九陽真氣的金光:“管它是甚麼來歷,今日定要斬了它!”話音未落,她身形如箭般衝了出去,柳葉刀直斬地屍王的脖頸——那裡是地屍的要害,尋常地屍被斬中脖頸,便會化為飛灰,只是這地屍王周身有陰煞氣罩,怕是沒那麼容易得手。

果然,刀風剛碰到氣罩,便被一股陰寒之力擋了回來,玉衡只覺手臂發麻,內力竟被氣罩中的陰煞之氣腐蝕了幾分。她心中一驚,連忙後退兩步,運轉峨眉九陽功化解體內的陰煞,口中道:“這氣罩好生厲害,我的九陽功竟破不了它!”

地屍王見玉衡退了,喉嚨裡的“嗬嗬”聲更響,長柄斧一揮,帶著陰煞之氣往玉衡劈來。斧風凌厲,竟將周圍的冰霧都劈散了,若被劈中,怕是會連人帶刀一起劈成兩半。

清璃見狀,立刻將郭襄劍穗往空中一拋,口中念起鎮魂訣:“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鎮魂定魄,唯我獨尊!”劍穗上的微光暴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繩,往地屍王的頭顱纏去。這是郭襄手札裡記載的“鎮魂繩”,能暫時束縛陰煞之物的動作,只是清璃的內力尚淺,怕是隻能定住地屍王片刻。

光繩剛纏上地屍王的頭顱,地屍王的動作便頓了頓,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孤鴻子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一閃,郭襄佩劍帶著玄鐵意的陽剛之氣,直刺地屍王的氣罩——他沒有選擇攻擊要害,而是瞄準了氣罩最薄弱的地方,也就是地屍王鎧甲上嵌著的箭矢處。

“鐺”的一聲脆響,劍尖刺中箭矢,玄鐵意的陽剛之氣瞬間爆發,竟將箭矢周圍的陰煞氣罩震出了一道裂縫。地屍王吃痛,發出一聲咆哮,長柄斧放棄了攻擊玉衡,轉而往孤鴻子劈來。

孤鴻子不閃不避,丹田內的九陽真氣全力運轉,劍身上的玄鐵光暈又濃了幾分,他順著斧風的方向,劍尖輕輕一挑,竟將長柄斧的斧刃挑偏了方向。這正是“玄鐵意”的精髓——以柔克剛,後發先至,雖不如楊過當年用玄鐵重劍那般剛猛,卻多了幾分靈動,恰好剋制地屍王的蠻力。

玉衡見氣罩有了裂縫,立刻再次衝上前,柳葉刀直刺裂縫:“師兄,我來幫你!”刀身帶著峨眉九陽功的金光,刺入裂縫的瞬間,地屍王周身的陰煞氣罩竟開始劇烈波動,像是隨時都會破碎。

地屍王愈發狂暴,另一隻手突然伸出,往清璃抓去——它知道清璃的鎮魂繩是最大的威脅,只要解決了清璃,便能擺脫束縛。清璃見狀,連忙收回鎮魂繩,身形往後退去,卻還是慢了一步,衣袖被地屍王的爪子抓住,瞬間被陰煞之氣染成黑色,手臂上也泛起了一層青黑,顯然是中了陰煞之毒。

“清璃!”孤鴻子心中一急,手中的郭襄佩劍突然暴漲三寸金光,竟將地屍王的長柄斧震開,他轉身一劍,直刺地屍王抓著清璃衣袖的手。劍尖帶著九陽真氣的陽剛之力,地屍王的爪子一碰到劍尖,便發出“滋滋”的聲響,腐爛的皮肉瞬間化為飛灰,只剩下一根青黑的骨頭。

清璃趁機掙脫,退到一旁,運轉內力化解手臂上的陰煞之毒,口中道:“師兄,我沒事,只是這陰煞之毒好生霸道,需得用九陽功化解片刻。”她雖臉色蒼白,卻沒有半分慌亂,依舊緊握著郭襄劍穗,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地屍王失去了一隻手,變得更加狂暴,長柄斧往地上一砸,冰面裂開更大的縫隙,無數黑色的觸手從縫隙中鑽了出來,往三人纏去——這些觸手竟是陰煞之氣凝聚而成,沾到皮肉便會腐蝕內力,比地屍王的爪子還要厲害。

玉衡柳葉刀揮出,刀風斬向觸手,卻只能將觸手斬成兩段,斷口處又立刻生出新的觸手,根本斬不盡。她眉頭皺緊:“這東西竟能再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師兄,你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徹底破了它的氣罩?”

孤鴻子目光掃過地屍王的全身,突然注意到它鎧甲的胸口處,有一塊凹陷的地方,那裡沒有陰煞氣罩覆蓋,想來是當年被宋軍的長槍刺穿,留下的舊傷。他心中一動,對玉衡道:“玉衡,你用柳葉刀纏住它的長柄斧,清璃,你再用鎮魂繩定住它的頭顱,我去攻擊它胸口的舊傷!”

玉衡與清璃立刻點頭。玉衡身形一閃,繞到地屍王的左側,柳葉刀不斷斬向長柄斧的斧柄,逼得地屍王只能用長柄斧防禦,無法攻擊。清璃則再次丟擲郭襄劍穗,鎮魂繩纏上地屍王的頭顱,雖只能定住它片刻,卻也為孤鴻子爭取了時間。

孤鴻子抓住機會,身形如箭般衝向地屍王的胸口,郭襄佩劍帶著“九陽歸一·玄鐵意”的全部力量,直刺那處凹陷。劍尖刺入的瞬間,地屍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周身的陰煞氣罩瞬間破碎,黑色的陰煞之氣從它體內往外湧,像是要將它的身體撐爆。

“就是現在!”孤鴻子低喝一聲,手腕一轉,劍尖在凹陷處攪動,九陽真氣的陽剛之氣瞬間湧入地屍王的體內。地屍王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腐爛的皮肉不斷化為飛灰,只剩下一副青黑的骨架。

玉衡見狀,立刻揮刀斬向骨架的脖頸,柳葉刀帶著金光,“咔嚓”一聲,將骨架的頭顱斬落。頭顱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猩紅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芒,最後化為一灘黑灰。

解決了地屍王,三人都鬆了口氣。清璃的臉色依舊蒼白,手臂上的青黑還未完全消退,她運轉峨眉九陽功,緩緩化解體內的陰煞之毒:“這地屍王比手札裡記載的還要厲害,若不是師兄的玄鐵意,我們怕是要陷在這裡。”

玉衡也收起柳葉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是啊,它的陰煞氣罩竟能腐蝕九陽功,若不是師兄發現了它的舊傷,我們還不知道要打多久。”她看向孤鴻子,眼中帶著幾分敬佩——當年在峨眉,她只知孤鴻子武功高強,卻不知他竟如此冷靜睿智,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破敵之法。

孤鴻子卻沒有放鬆警惕,目光掃過地屍王化作黑灰的地方,那裡竟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陰煞之氣,正往地宮深處飄去。他心中一動,對兩人道:“這地屍王怕是隻是個幌子,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面。你們看,這陰煞之氣在往深處飄,想來那裡還有更厲害的東西。”

清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絲陰煞之氣往黑暗深處飄去,消失在盡頭。她握緊郭襄劍穗,劍穗上的微光又開始顫抖:“師兄說得對,劍穗也在顫,想來前面還有陰煞之物。只是我們現在怎麼辦?是繼續追下去,還是先去通道與眾人匯合?”

玉衡也看向孤鴻子,等待他的決定。她知道此刻不能衝動,元兵還在外面,通道里的眾人也需要他們保護,若繼續追下去,怕是會陷入更大的危險。

孤鴻子沉吟片刻,道:“先去通道匯合。地屍王已除,短時間內那陰煞之物應該不會出來。我們先與眾人匯合,摸清通道的情況,再做打算。畢竟楊過祖師還在冰棺裡,我們不能離開太久,以免元兵或幽冥教的人再來驚擾他。”

兩人點頭,跟著孤鴻子往通道方向走去。剛走了幾步,孤鴻子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冰棺旁的玄鐵碎片上——那碎片上的太極圖案竟開始閃爍,像是在傳遞甚麼資訊。他心中一動,走過去拿起碎片,指尖剛碰到碎片,便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息從碎片中傳來,竟與楊過的寒玉真氣有幾分相似。

“這碎片竟能感知楊過祖師的氣息。”孤鴻子低聲道,“想來是當年郭襄祖師將玄鐵劍打碎,分給楊過與自己各一塊,以便日後相認。只是沒想到,百年後竟成了感知楊過祖師安危的信物。”他將碎片收好,對兩人道,“走吧,我們得儘快與眾人匯合,若通道里有甚麼危險,也好及時應對。”

三人加快腳步,很快便來到通道入口。陽頂天與俞蓮舟正守在入口處,見三人回來,都鬆了口氣。陽頂天迎上前:“孤鴻子兄,你們沒事吧?方才聽到裡面的咆哮聲,我們還擔心你們遇上了危險。”

俞蓮舟也看向清璃,見她手臂上有青黑之色,道:“清璃姑娘像是中了陰煞之毒,我這裡有武當的‘純陽丹’,能化解陰煞,你先服下。”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清璃。

清璃接過瓷瓶,倒出一粒紅色的丹藥,服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往下湧,手臂上的青黑之色漸漸淡了幾分。她對俞蓮舟道:“多謝俞二俠,這丹藥果然有效。”

孤鴻子則將地屍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地宮深處還有陰煞之物,只是我們現在不宜再去探查。通道里的情況如何?你們有沒有發現甚麼機關?”

陽頂天搖頭:“通道里很安靜,牛油燈都亮著,沒有發現機關。只是通道盡頭似乎有一扇門,門上刻著甚麼圖案,我們沒敢靠近,怕觸發機關。”

俞蓮舟補充道:“我在通道里布了幾個‘三環扣’,若有異動,機關會自動觸發。只是這通道是郭靖大俠留下的,想來不會有致命的機關,更多的是防禦元兵或幽冥教的人。”

孤鴻子點頭,道:“我們先進通道,去看看盡頭的門。郭靖大俠留下這密道,想來是為了保護楊過祖師,盡頭的門後或許有更安全的地方,也可能藏著對抗元兵的秘密。”

眾人不再多言,跟著孤鴻子走進通道。通道狹窄,只能容兩人並排行走,壁上的牛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通道壁是用襄陽護城河的青石砌成,上面刻著一些簡單的圖案,多是宋軍練兵、守城的場景,想來是當年郭靖留下的,以紀念襄陽的抗元歲月。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通道盡頭果然出現了一扇門。門是用陰沉木做的,與冰棺的材質相同,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靖”字,“靖”字周圍刻著繁複的紋路,竟與郭襄手札裡記載的“襄陽陣”紋路有幾分相似。

孤鴻子走上前,伸手按在“靖”字上,指尖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竟與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內力有幾分相似。他心中一動,運轉九陽真氣,將內力注入“靖”字中。

內力剛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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