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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191章 石龍劫

第一百九十一章 石龍劫

漩渦的吸力遠超想象,孤鴻子只覺一股巨力攥住四肢百骸,彷彿要將骨頭都擰成麻花。九陽真氣在經脈中狂湧,形成的金色護罩被水流撞得噼啪作響,倚天劍在黑暗中劃出半道弧光,恰好格開一塊從頭頂墜落的尖石。

屏息!他低喝一聲,左手精準扣住清璃即將嗆水的下頜,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點在玉衡後腰的氣海穴。兩股柔和卻堅韌的內力注入,讓兩人在湍急水流中穩住了身形。這是他鑽研《九陽真經》新悟的分海式,能將渾厚內力拆解成數道細流,既不傷及同伴經脈,又可助其抵禦外力。

清璃的軟鞭突然繃直,如靈蛇般纏上明霞的手腕。波斯女子剛被暗流卷得翻了個身,腰間的聖火令玉符正與孤鴻子的倚天劍鞘碰撞,發出細碎的金石聲。往左轉!她另一隻手在水中劃出古怪軌跡,指尖泛起淡金色光暈——那是波斯明教的聖火印,能在特定水域指引方位。

四人藉著這短暫的拉扯形成犄角之勢,孤鴻子居中,玉衡與清璃分守左右,明霞斷後。水流突然變得粘稠,像是陷入了某種膠質,周身溫度驟降,連九陽真氣的暖意都被吸走了幾分。

【檢測到未知能量場干擾,九陽真氣運轉效率下降17%】

系統提示音剛落,一道幽藍光柱從斜下方射來,照出巨物的輪廓。那石龍竟有十餘丈長,鱗甲如打磨過的玄鐵,每片都有盾牌大小,頷下的龍鬚是兩束糾結的鐵鏈,在水中緩緩擺動。最駭人的是它那雙燈籠大的眼睛,瞳孔竟是由無數細小的青銅齒輪組成,轉動時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是墨家機關術!玉衡的冰稜劍突然劇烈震顫,劍身上凝結的冰晶在水中炸開,這不是活物,是用熔洞鐵礦煉製的傀儡!她劍鋒斜挑,精準刺入一片鱗甲的縫隙,卻只迸出串火星,劍刃反被震得發麻。

清璃的軟鞭已纏上石龍的前爪,倒刺深深扎進甲縫。她藉著水流反彈之力翻身躍起,右掌凝聚三陰蜈蚣爪的毒勁,狠狠拍向石龍的關節處。一聲脆響,軟鞭的倒刺竟被震斷數根,一股陰寒之力順著鞭身反噬,讓她左臂的傷口瞬間凝結出層薄冰。

小心!它在吸內力!清璃悶哼著收回軟鞭,鞭梢的毒刺已變得烏黑——那是她本命蠱的劇毒,此刻竟被石龍的機關紋路化解了。

孤鴻子突然想起《峨眉秘史》殘頁的記載:楊逍當年為鍛造聖火令,曾請西域巧匠仿製上古石龍,以地心火髓為引,融百種五金之精,本想煉成後作為明教鎮教神獸。誰知開爐那日恰逢波斯總教使者攜《乾坤大挪移》心法到訪,雙方爭執間誤觸機關,石龍吸入了半部心法殘頁的內力,竟生出自主意識。

攻擊它的逆鱗!孤鴻子倚天劍挽出七朵劍花,將迎面撲來的水流劈開,在左翼第三片鱗甲,那裡刻著二字!三十年前滅絕師太曾在密信中畫過石龍草圖,當時他只當是師妹的異想天開,此刻才知所言非虛。

玉衡的冰稜劍突然爆發出璀璨光華,她竟逆運內力,讓劍身覆上三尺寒冰:清璃,借你的蠱毒一用!劍尖在清璃掌心輕輕一點,沾取少許本命蠱精血,隨即化作道白虹,直奔孤鴻子所說的逆鱗。

石龍似有察覺,巨尾猛地橫掃。水浪掀起丈高,帶著無數鋒利的石屑,孤鴻子揮劍格擋的瞬間,忽然瞥見龍腹下的銘文——那不是中原文字,而是波斯明教的星象圖,與明霞腰間的玉符紋路如出一轍。

明霞!用聖火令!他左手突然抓住波斯女子的手腕,將她推向石龍下腹,按玉符的北斗方位注入內力!

明霞雖驚疑不定,卻在觸到銘文的剎那做出決斷。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符上,原本黯淡的令牌突然亮起七顆金星,與龍腹的星圖對應成輝。石龍的動作明顯遲滯,關節處冒出白煙,像是生鏽的鐵器遇熱。

就在此時,謝遜的怒吼從上方傳來:殷家小兒,看好了這招!一道獅吼功形成的音波在水中炸開,竟硬生生逼退湧來的暗流。孤鴻子抬頭,看見金毛獅王抱著殷野王站在塊突出的岩石上,手中碧玉杖正往石龍的眼眶裡捅——那裡沒有齒輪,只有團跳動的幽藍火焰,想必是機關核心。

吼——石龍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巨口猛地張開,噴出股夾雜著硫磺的黑色濃霧。清璃反應最快,軟鞭卷著塊石片擋在鼻前,卻仍被嗆得咳嗽,臉上瞬間起了層紅疹。是熔洞硫磺瘴!她急忙從懷中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三粒墨綠色藥丸,五毒教的清瘴丹,含著!

玉衡剛將藥丸塞進嘴裡,就見石龍的尾巴如鋼鞭般抽向謝遜。老獅王抱著受傷的兒子難以閃避,只能將碧玉杖橫在胸前。的巨響震得整個洞穴都在搖晃,謝遜悶哼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血沫,碧玉杖杖頭的鷹隼雕刻已崩裂了一角。

這傀儡的力量至少有千斤!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狂笑,痛快!三十年前沒跟楊逍搶這寶貝,今日倒補上了!說著手掌成爪,竟在岩石上摳下數塊尖石,運起鷹爪功擲向石龍的眼睛。

孤鴻子趁石龍轉頭之際,倚天劍突然脫手飛出,劍穗上的琉璃珠在黑暗中劃出拋物線。他同時雙掌齊出,九陽真氣聚成球狀,正是破妄式的進階版焚天掌。掌風未至,劍已先行,倚天劍精準地卡在石龍左翼第三片鱗甲的縫隙裡,那片刻著二字的逆鱗頓時亮起紅光。

就是現在!

玉衡的冰稜劍、清璃的毒爪、明霞的聖火印,三道力道從不同方向撞上倚天劍的劍柄。四股內力透過劍身為媒介匯入石龍體內,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孤鴻子清晰地感覺到,有股陰寒霸道的內力正順著劍身反噬——那是《九陰真經》的氣息,比之前在篝火堆旁檢測到的濃郁百倍。

【檢測到高強度九陰真氣,純度89%,正在與九陽真氣產生湮滅反應】

石龍的鱗甲突然片片豎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銅管,裡面噴出淡紫色的火焰。這火焰遇水不熄,反而越燒越旺,竟是楊逍當年用烈火功煉化的幽冥火。孤鴻子瞳孔驟縮,這火焰專燒武者內力,當年在光明頂曾讓武當七俠的俞蓮舟吃過大虧。

他猛地吸氣,丹田內的九陽真氣如火山噴發,在四人周圍形成個巨大的金色氣泡。幽冥火撞上氣泡發出滋滋聲響,金色光壁不斷震顫,卻始終沒有破裂。玉衡趁機檢查眾人傷勢,謝遜的左臂已被火焰燎得焦黑,殷野王仍處於昏迷,明霞的裙襬被燒穿了數個破洞,唯有清璃靠著五毒教的蠱術護體,傷勢最輕。

它的動力快耗盡了!明霞突然喊道,她指尖的聖火印正與石龍腹下的星圖產生共鳴,這些銅管裡的火焰,是維持機關運轉的最後能量!她突然扯斷腰間的玉符,將其中半塊擲向孤鴻子,用你的劍劈開它,裡面的聖火令碎片能吸收幽冥火!

孤鴻子接住玉符的瞬間,倚天劍自行飛回手中。他這才發現劍穗上的琉璃珠不知何時裂開了道縫,裡面竟嵌著片指甲蓋大小的聖火令殘片——想必是三十年前滅絕師太留下的。兩股聖火令氣息相遇,倚天劍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將幽冥火逼退三尺。

他低喝一聲,九陽真氣注入劍中,白光頓時化作七道劍氣,分別斬向石龍身上的七個銅管介面。這是他結合《峨眉秘史》中記載的七星斬創造的新招,專破機關傀儡的關節樞紐。

劍氣所至,銅管應聲而斷,幽冥火頓時弱了下去。石龍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鱗甲片片脫落,露出裡面由精鐵和青銅打造的骨架。最奇特的是它的心臟位置,竟嵌著塊籃球大小的黑色晶石,上面刻滿了波斯文和漢文的混合符咒。

玄鐵母謝遜突然瞪大了眼睛,楊逍當年說要找的神物,能吸天下武功!他不顧傷勢衝過去,伸手就要去摳那塊晶石。

別動!孤鴻子一把拉住他,倚天劍劍尖在晶石上輕輕一點,火星濺起處露出行小字:成昆藏經處。

老獅王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瞬間佈滿血絲:那賊禿!

玉衡突然指向石龍崩解後露出的巖壁,那裡竟有個天然石窟,洞口用聖火令碎片拼成的機關封住。清璃的軟鞭探進去一卷,帶出個沾滿水漬的油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三卷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用硃砂畫著複雜的地圖,標註著從光明頂到少林寺的七十二處暗樁。

是明教的佈防圖。明霞撫摸著羊皮紙邊緣的波斯火紋,比我母親留下的詳細十倍,連萬安寺地牢的密道都標了。她看向孤鴻子,眼神複雜,你早就知道石龍里有這個?

孤鴻子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石窟深處,那裡的石壁上刻著些模糊的字跡。他運起九陽真氣在掌心,輕輕拂去灰塵,露出元順帝至元二年的落款——正是三十年前,滅絕師太在熔洞活動的時間。

字跡記載的並非武功秘籍,而是段往事:當年滅絕師太發現成昆欲借明教內亂奪取《九陰真經》,曾想聯合楊逍阻止,卻被成昆設計陷害,不得不假死脫身。石龍腹中的玄鐵母,本是她留給楊逍的信物,卻被成昆捷足先登,用來改造了這具傀儡。

原來如此...清璃喃喃自語,指尖撫過石壁上託孤明霞四字,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託,難怪我師父總說,波斯來的聖女是峨眉的故人。

謝遜突然抓起那塊玄鐵母,狠狠砸在地上。晶石裂開的瞬間,從裡面掉出片殘破的袈裟,上面繡著少林達摩院的標記,還有幾滴早已乾涸的血跡。圓真!成昆!他狀若瘋魔,將袈裟撕得粉碎,我這就去少林寺!

現在去就是送死。孤鴻子撿起半片袈裟,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九陰真經》氣息,【檢測到九陰真經完整片段,是否吸收?】系統提示音比之前清晰了些。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將袈裟遞給謝遜,成昆在少林經營多年,你單人匹馬過去,只會重蹈當年覆轍。

老獅王胸口劇烈起伏,突然抓住孤鴻子的手腕:你要幫我?

我要找滅絕。孤鴻子抽回手,語氣平靜,她既然假死,必定藏在這佈防圖上的某個地方。他看向玉衡手中的羊皮卷,萬安寺地牢標註得最詳細,或許楊逍就在那裡。

玉衡突然指向石窟外,原本崩塌的通道不知何時被水流衝出條新路,盡頭隱約有光亮。水退了。她冰稜劍一振,劍上的水珠凝成冰粒,我們該走了,百曉堂的人說不定已經在外面等著。

清璃正在給殷野王包紮傷口,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我外公...那個幻陣裡的影像...

是成昆用攝魂術製造的假象。孤鴻子想起石壁上的記載,殷天正早在十年前就圓寂了,遺體被滅絕師太葬在冰火島。他看了眼明霞,你母親的遺願或許不只是重振明教,還有完成殷老英雄的遺志。

波斯女子突然從懷中摸出塊玉佩,上面刻著峨眉派的雲紋:這是母親臨終前給我的,說遇到戴琉璃劍穗的人就交給他。玉佩背面刻著個字,正是滅絕師太俗家的名字。

孤鴻子接過玉佩的瞬間,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與關鍵信物共鳴,九陽真經領悟度提升至68%】

他握著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緊,這枚玉佩的質地與當年滅絕師太送他的出師禮一模一樣。三十年前那個雪夜,小師妹也是這樣將塊暖玉塞進他手裡,說要去做件讓峨眉揚眉吐氣的大事。

謝遜已將玄鐵母收好,正用碧玉杖撬著石龍骨架上的青銅齒輪:這些零件能造二十把好刀,留給殷家後人用。他突然看向明霞,你母親當年是不是在冰火島待過?那裡的火山灰能儲存屍體不腐。

波斯女子點頭:我七歲時隨母親去過一次,島上有座石室,門是用聖火令做的。她突然想起甚麼,從佈防圖裡抽出張夾層紙,這是張單獨的地圖,標註著冰火島的暗道,筆跡和石壁上的很像。

孤鴻子展開地圖,發現上面用硃砂圈著個月牙形海灣,旁邊寫著九陰藏處。他指尖撫過那行字,突然想起《峨眉秘史》下半部失蹤前,最後記載的正是冰火島月灣有真經。

通道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玉衡立刻將佈防圖收好,冰稜劍橫在胸前:是百曉堂的人。她能聽出對方的步伐輕重不一,至少有十五人,且都帶著淬毒的兵器。

謝遜將殷野王背到背上,活動了下手腕:正好試試新得的力氣。老獅王剛才吸收了些許玄鐵母散逸的能量,臉色竟紅潤了不少。

清璃的軟鞭纏上洞頂的鐘乳石,借力盪到通道口,探頭看了眼又縮回來:帶頭的是個戴銀色面具的,手裡拿著根鐵尺,招式像少林的達摩劍法

孤鴻子將倚天劍歸鞘,琉璃劍穗輕輕晃動:是圓真的徒弟,阿大。他記得《峨眉秘史》裡提過,成昆在少林寺收過三個俗家弟子,個個都是用劍高手。

明霞突然將聖火令玉符塞進孤鴻子手裡:你們從暗道走,我引開他們。波斯女子的指尖泛起淡金色,顯然準備動用某種秘術,聖火令的氣息能讓他們追錯方向。

玉衡剛想反對,就被孤鴻子按住肩膀。他從石龍殘骸裡撿起塊鋒利的玄鐵碎片,遞給明霞:用這個劃破手掌,聖火令的氣息會更濃。又轉向謝遜,老英雄帶著野王走左邊的水道,那裡通光明頂後崖。

那你呢?清璃問道,軟鞭已蓄勢待發。

孤鴻子的目光落在石窟深處的陰影裡,那裡的石壁上還有行極淡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劃的:我去看看滅絕留下的最後東西。他倚天劍突然指向陰影,那裡還有個暗格。

玉衡與清璃對視一眼,同時拔出兵器:我們陪你。

謝遜背起殷野王,最後看了眼孤鴻子:成昆的賬,咱們少林寺再算。老獅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水道深處,碧玉杖敲擊岩石的聲音越來越遠。

明霞劃破手掌,將血滴在聖火令玉符上,隨即轉身衝出通道,故意發出清脆的腳步聲。百曉堂的人果然被引開,遠處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

孤鴻子走到陰影處,倚天劍劍尖在石壁上輕輕一旋,暗格應聲而開。裡面沒有秘籍,沒有金銀,只有個巴掌大的木盒,裝著半縷青絲和張泛黃的藥方,上面寫著治療眼疾的藥材——正是謝遜需要的。

她甚麼都知道。孤鴻子將木盒收好,眼眶微熱。這半縷頭髮的髮質與明霞母親的一模一樣,顯然滅絕師太早就知道自己的師妹會留下後代。

通道深處突然傳來明霞的痛呼,玉衡的冰稜劍立刻出鞘:我去接應!

等等。孤鴻子按住她的劍鞘,目光投向佈防圖上的萬安寺標記,阿大隻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萬安寺。他將玄鐵母碎片分給兩人,這東西能防百曉堂的毒,我們從密道繞去萬安寺,那裡才是關鍵。

清璃的軟鞭突然指向暗格內側,那裡刻著行極小的字:圓真練經處,佛光隱九陰。

三人同時看向少林寺的方向,那裡的夜空正被一層詭異的紫霧籠罩。孤鴻子握緊倚天劍,琉璃劍穗在火把的映照下流轉著微光,他知道,真正的決戰遠比對付石龍兇險——成昆在少林寺藏的,恐怕不止《九陰真經》那麼簡單。

水道入口處的水流又開始變得湍急,像是有甚麼東西正順著暗流靠近。玉衡的冰稜劍突然指向水面,那裡倒映出個模糊的人影,戴著與百曉堂截然不同的金色面具。

孤鴻子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滅絕師太的玉佩,嘴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這張面具的樣式,《峨眉秘史》裡記載過,是波斯明教十二寶樹王的專屬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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