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蘇寧,你........你休要再誆我!”
“式神大人天下無雙,那可是我從櫻花國........咳咳,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你滅了?你算甚麼東西?你配嗎?!”
“你說的這些,全都是........全都是........”
“你在,你在,無中生有,暗度陳倉,憑空想象,憑空捏造,胡言亂語,無可救藥........!”
“還有!老子才不是甚麼雜種!老子更不是甚麼........甚麼........”
“老子更不是........甚麼櫻花國人!”
宮本野仁這個擁有四分之一櫻花國血統,卻從小被灌輸高貴純潔理念的混血兒。
此刻被小雜種這三個字狠狠戳到了心裡的痛處。
不僅一點不信式神分身被滅的話,還徹底炸毛了,嘶聲大吼起來。
色厲內荏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只不過,最後一句話叫得卡在喉嚨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結結巴巴了幾個來回,才憋出那麼一句。
明顯的底氣不足。
蘇寧看著這個急得臉紅脖子粗的小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聲音越大,心就越虛。
罵得越狠,底就越薄。
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狗急跳牆,死鴨子嘴硬。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太懂了。
這些歪果仁,從小在那種強調血統純正,皇室萬世一系的畸形環境里長大。
最在乎的就是甚麼皇室貴族血統的純淨度。
別說混血了。
但凡有一絲雜質,他們都恨不得把全身的血換幾遍。
可眼下呢?
宮本野仁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身為還在華夏潛伏的特工,身上還揹著不能見光的任務。
打死也不能暴露自己是櫻花國人的身份!
於是,那句“不是櫻花國人”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違心得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子。
“蘇寧,老子告訴你!老子有合法身份!老子是華夏正兒八經任命的廳長!”
“你算哪根蔥?少在這兒跟老子空口無憑說白話!”
“證據呢?!你他媽有甚麼證據就拿出來?!”
“拿不出證據來,你就是汙衊!誹謗!造謠生事!”
“信不信老子讓你把牢底坐穿!讓你在裡面撿一輩子的肥皂!”
宮本野仁強硬的撐著,歇斯底里地吼完。
額上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寧,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
“證據?”
“不好意思........你不說,我都忘了,我還真有證據。”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我錄下來了。”
蘇寧不慌不忙,嘴角緩緩上揚。
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眼角還帶著些許譏諷。
他反手往懷裡一掏。
然後緩緩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
在手裡不緊不慢地掂了掂。
那是一支小小的錄音筆。
“要不........聽聽看,剛才你都說了些甚麼?”
蘇寧舉起那支錄音筆。
在宮本野仁眼前晃了晃,眼神裡滿是戲謔。
下一秒,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有模有樣地模仿起宮本野仁。
表情惟妙惟肖。
“‘開槍,擊斃他!’”
“‘出了任何事,我來負責!’”
“‘誰敢違抗命令,現在就給我切腹自盡,謝罪!’”
“式神大人天下無雙........”
........
他夾著櫻花國口音,每模仿一句,宮本野仁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白一分。
從青到白,從白到灰,
模仿夠了,蘇寧才收起那副表情,晃了晃手裡的錄音筆,一臉冷笑的道: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全都在這裡面錄著,一字不落。”
“你自己聽聽,這些話,是一個華夏人能說出口的嗎?”
“哦對了,還有你剛才那句,‘持槍殺了大櫻花帝國的公主’。”
“大櫻花帝國?”
在說到“大櫻花帝國”四個字時,
蘇寧眯起眼睛,眼神一厲,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嘲諷。
“櫻花國就特麼櫻花國,一個巴掌大的島國,屁大點地方,我拉屎都嫌轉身費勁,還腆著個逼臉叫甚麼大櫻花帝國?”
“大你姥姥個腿兒啊大!”
“蕭廳長,如果你真是華夏廳長,你一個堂堂華夏的廳長,居然把一個侵略國的稱呼說得那麼畢恭畢敬,都快跪下來舔人家的腳趾頭了吧。”
“甚麼時候,你這麼賤了,成了櫻花國的看門狗了?”
“這舔得也太敬業了吧?你主子給你開多少狗糧啊,值得你這麼賣命?”
“還是說........你壓根就不是甚麼看門狗。”
“畢竟你從一開始,就是人家養在華夏的——”
“一條........走狗?”
蘇寧一臉陰陽怪氣的說完。
然後戲謔一笑,看著對方那已經扭曲的表情。
宮本野仁此刻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牙關緊咬,拳頭上青筋暴起。
整個人渾身散發出暴怒的氣息,眼中殺意沸騰。
對方不僅罵自己是狗,居然還玩錄音這一套。
“蘇寧,你真是個陰險小人!!!”
“打住打住,你可以說我陰險,但是不能說我小,掏出來,我怕嚇死你!”
“草!老子說的這個意思嗎,我~%?…;# *’☆!”
宮本野仁瞬間怒不可遏,開始飆起國粹。
他知道。
憑蘇寧手裡那段錄音,就已經足夠讓他身敗名裂,前功盡棄。
蘇寧心裡,也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可他更明白,光靠一段錄音,沒點啥實質證據,最多隻能打掉一隻瘋狗。
卻撼動不了背後那條藏起來的毒蛇!
他沒說出口的是。
早在雙方正式撕破臉皮之前,他就已經偷偷聯絡上了姬玄錚。
那條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非常可靠。
蘇寧把自己這邊的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同步了過去
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大魚已經咬鉤了,別磨蹭,趕緊帶人過來收網。
不僅如此。
他還根據自己面相術,在宮本野仁身上,看到了那張藏在暗處的關係網。
誰是他的下線,誰在給他當保護傘........
一點一點,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