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在華夏做的那些破事,真的就天衣無縫,永遠沒人知道嗎?”
蘇寧嘴角一掀,露出一抹冷笑。
他直視著宮本野仁那雙逐漸被驚恐填滿的眼睛。
眼神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可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自古以來,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裡,不是你們那個只有屁大點地方的彈丸小島。”
“這裡,是華夏。”
“在這片土地上,不管你是魑魅魎魎,還是妖魔鬼怪,披著多好看的人皮,藏得多深多隱秘。”
“終究,只是陰溝裡的老鼠,遲早,會被連根拔起。”
話音落下,宮本野仁渾身猛地一僵。
那雙原本還算鎮定的眼睛,開始不受控制地亂飄,壓根不敢跟蘇寧對視。
嘴唇微微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身後那幫警員更是面面相覷。
眼珠子瞪得老大,滿腦子都是問號和驚疑,還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他怎麼........他是怎麼知道如此清楚的?”
“不是,兄弟,所以蕭廳長........他真是小鬼子啊?!”
“不、不能吧?你說他壞我沒甚麼意見,但說他是........這也太離譜了........”
“你們管這麼多幹甚麼!特麼別忘了,咱們能有今天,可全靠蕭廳一手提拔,沒有長官,你們早喝西北風去了!”
“就是就是,咱們這些年乾的髒事還少嗎,加起來都能槍斃十回了,現在只不過多一條叛國罪而已,怕毛線啊?!”
........
竊竊私語在隊伍裡蔓延。
而在這一眾警員中,那幾個早就被櫻花國策反,替宮本野仁幹了不少髒活的傢伙。
此刻雙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臉色比宮本野仁好不到哪兒去。
但還是選擇強撐著,穩住其他人的心。
只是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自己做事明明謹慎又謹慎,藏了這麼多年,一直平安無事!
怎麼到了蘇寧這兒,就跟看過劇本一樣,一件件一樁樁全給抖摟出來了?
這特麼........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是說........上面早就盯上他們了,只是一直在等收網的時機?!
而那些一直單純以為自家廳長只是作風不正的警員。
此刻全都死死盯著宮本野仁那張慘白的臉,眼神中都是不敢置信和毛骨悚然。
他們以前只知道,自己這位長官權力大得嚇人,手眼通天。
做事向來不按規矩來,陰險得很。
不過在利益的誘惑下,他們最終也選擇放棄良心,同流合汙。
但萬萬沒想到,這貨居然是櫻花國小鬼子!
這麼一想。
以前那些怎麼都想不通的事情,現在瞬間就全通了。
難怪他平時開會,總是明裡暗裡的誇櫻花國,貶低國內。難怪他對某些涉及櫻花國的敏感案子,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輕描淡寫地結案.......
合著根子從孃胎裡就是歪的!
蘇寧瞥了一眼宮本野仁那副慌亂的樣子。
忽然向前微微傾身,臉上帶著一抹帶著戲謔和囂張的笑容。
“哦,對了,剛才忘了告訴你。”
話到此處,他刻意壓低聲音。
用一種慢悠悠的語調,說出了那個讓宮本野仁心臟驟停的訊息。
“你們那個高高在上的破式神,祂辛辛苦苦降下來的分身........”
“已經被我,給幹碎了,滅掉了。渣都沒剩喲~”
“祂啊,跟我比——簡直遜爆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極慢,語氣裡帶著滿滿的不屑和嘲諷。
然而這話落到宮本野仁耳朵裡。
卻像一顆炸彈。
直接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炸得他天旋地轉。
蘇寧不僅一字不差地把自己潛藏了十幾年的真實身份,以及這些年乾的所有見不得光的破事,全抖落出來了........
現在居然還說,把式神降下來的分身都給幹掉了?!
那可是他們供奉了上千年的神只啊!
宮本野仁徹底繃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人一把攥住,慌得一批!
臉上的褪得乾乾淨淨,白得像紙,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不可能!”
他猛地搖頭,聲音裡強撐著虛張聲勢的鎮定。
“你、你一定是在詐我!”
“你一個區區凡人,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把式神大人給滅了?!”
要說蘇寧一口道破他的身份,他確實震驚得不行,頭皮都麻了。
但要說蘇寧把他供奉的式神分身給滅了........
呵呵,打死他都不信!
那可是高高在上、享受人間香火的神只啊!
雖然只是個分身,但也不是凡人之軀能觸碰的存在!
蘇寧再強,在他眼裡,撐死也就是個有點道行,會點旁門左道術法的凡人。
怎麼可能做到屠神這種逆天的事?
而且........而且塔裡可是佈下了專門限制請神的結界,蘇寧根本不可能從天上請來神仙幫忙。
他憑甚麼跟式神大人對抗?
憑他那張嘴嗎?
宮本野仁腦子裡飛速轉動起來。
轉了幾圈之後,他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定是清芳子那個蠢女人!
肯定是在請神的某個關鍵步驟出了岔子,根本沒把式神大人成功請下來。
然後她自己力量不夠,不敵蘇寧,被人家嘎掉了。
臨死前還說了些胡話........
對!一定是這樣!絕對是這樣!
想到這裡,宮本野仁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那麼一丟丟。
死也不肯在人前露怯。
蘇寧看到對方那副“我不信我不信,你休想騙我”的樣子。
他雙手一攤,肩一聳,臉上那無辜又欠揍的表情拿捏得死死的。
“我騙你幹嘛?你身上有甚麼值得我騙的?”
“就你那點破事,騙你我能多長二兩肉嗎?還是能多活兩年?”
“說真的啊,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倆呢。”
“你們這一通騷操作,白白讓我撿了這麼一大波功德。嘖嘖,這買賣做得........我血賺不虧啊。”
“謝了啊,小雜種,野人先生。”
說到最後,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臉上的笑容真誠得讓人想上去邦邦給他兩拳。
真是刀刀往人心窩子裡剜啊!
宮本野仁都快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