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是遠在大櫻花帝國皇宮裡的天皇陛下。
此時,這位高高在上的天皇,正舒舒服服地在御花園的竹製藤椅上,眯著眼,曬著陽光浴。
臉上敷著一片黃瓜,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清酒,身旁還擺著幾碟精緻的果子。
那悠閒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夏威夷度假。
聽完宮本野仁那邊憂心忡忡的彙報。
天皇嗤笑一聲,不以為然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隨即一臉不屑的道:
“能出甚麼事?”
“對付一個蘇寧而已,那不跟捏死只螞蟻似的?手到擒來,小事一樁。”
“放寬你的心,別整天一驚一乍的。”
“清芳子她可是我大櫻花帝國最頂尖的術士之一,她那手陰陽術,連八岐大蛇前輩都得給她三分薄面。”
“對方不過是區區一個華夏的野路子出身,能翻出甚麼浪花?”
“你也太看得起他........”
然而,他這嘚瑟的話還沒說完。
臉色驟然一變!
“啪嗒!”
酒杯從他手中滑落,砸在腳下的青石板上,瞬間炸開。
酒液四濺,玻璃渣子蹦得到處都是。
“嘶~啊!!!”
天皇猛然捂住心口,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弓起了身體。
他臉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慘白如紙,額頭上,一根根青筋暴起。
好痛!
不是身體的痛!
而是從靈魂深處炸開,撕裂般的劇痛!!!
彷彿有一把看不見的長刀,從他靈魂的正中央毫不留情地一刀劈下!
然後又把他甚麼極為重要的東西,活生生的從他身體裡剜走了一塊!
那種空洞,那種失落感,比火燒火燎還難受一萬倍!
就好像........他的命,被人砍掉了一半。
宮本野仁在電話那頭聽到痛苦呻吟和東西摔碎的聲音,頓時一臉緊張。
“天皇陛下?天皇陛下您怎麼了?!”
“您快說句話呀。”
天皇冷汗直冒,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顯然對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劇痛心有餘悸。
他聲音都因此有些發虛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就........就忽然感覺........”
他話音未落,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飛速消逝,正在離他遠去。
那是一種與他血脈相連,冥冥之中牽動著他氣運,極為重要的東西........
再也抓不住,再也回不來了。
他到底........失去了甚麼?
為甚麼........胸口會突然這麼痛?!
天皇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可能看向花園的角落。
那裡,種著一株清芳子臨行前親手送給他的水培菊花,養在白瓷盆裡。
枝葉翠綠,花朵金黃。
那是她臨走前特意種下的,還笑嘻嘻地摟著他的胳膊撒嬌說:“父皇,這盆菊花就代表我啦,保佑父皇平安,長命百歲~”
他一直把這株菊花當成心肝寶貝一樣養著,每天親自悉心照料,生怕別人碰壞了一片葉子。
可此刻,
那株原本開得正豔,花瓣金燦燦的菊花........
突然間,蔫了。
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發黑,枝葉也在幾秒之內變得焦黃乾枯,一片一片地凋落。
彷彿被甚麼看不見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整株花,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就走完了從繁盛到凋零的一生。
最終,只剩下一捧死氣沉沉的枯枝敗葉。
風輕輕一吹,就會碎成渣。
這時,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瞬間湧上天皇的心頭。
如同冰水從頭澆到腳。
讓他虎軀一震,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嘴唇也在哆嗦著。
腦子裡一個可怕到不敢往下想的念頭浮現出來。
“不好!!!”
他整個人一下從藤椅上彈了起來!
動作太快,力道太猛,椅子直接被掀翻在地上。
可天皇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握緊電話,對著那頭用力的嘶聲怒吼:
“宮本野仁!快!你他媽趕緊帶著你的人馬去支援芳子,不惜一切代價!!!”
“要是晚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那咆哮聲,如同九天驚雷,充滿了暴怒和驚恐。
幾乎要將電話那頭宮本野仁的耳膜震碎。
宮本野仁頓時渾身一顫,冷汗一下就流下來了。
“是!天皇陛下!屬下........屬下明白!”
他連忙結束通話電話,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大門。
外面,隊伍早已集結待命,所有人嚴陣以待。
宮本野仁深吸一口氣,扯著大嗓子下令:
“全體集合!目標,靈安寺!快!快!快!!!”
“跟我走!立刻出發!誰要是延誤了時機,耽誤了大事,切腹謝罪!!!”
話音一落,他率先鑽進最前面那輛車裡。
數輛黑色警車同時發動。
車隊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座靈安寺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
塔中,陰冷的風從破損的塔頂灌入,吹得牆上幾盞殘燈明滅不定。
火苗忽明忽暗,在裂開的牆壁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蘇寧剛結束通話姬玄錚的電話,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嘴角卻是慢慢勾起一抹壞笑。
安新,安大廳長。
“閒著也是閒著,逗逗這位安廳長玩玩?嘿嘿~”
他自言自語,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壞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電話接通,嘟嘟響了兩聲。
蘇寧清了清嗓子,忽然捏著喉嚨,聲音變的又尖又細,故意搞怪地來了一句。
“喂,請問,你是安廳長嗎?”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幾秒後,安新的聲音才傳過來,帶著職業性的警惕和一絲被騷擾的不耐煩。
“你誰呀?”
“桀桀桀桀桀........”
蘇寧玩興大發,壓著嗓子,發出一串標準的反派式笑聲。
笑聲又長又陰,像極了電視劇裡最後出場的大boss。
“我是誰........不重要。”
“關鍵是,我問你,你是不是安廳長本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