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們要鬧就鬧,咱們怕他個錘子!”
姬玄錚聽到孫常青的疑慮,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態度強硬得像個二十出頭的愣頭青。
“你說說,是不是那幫櫻花國的人有錯在先?”
“那個甚麼狗屁公主,違規入境,連個正規手續都沒走。”
“而且,她還在咱們地盤上搞那些陰損的邪術害人,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有!”
“現在她自己學藝不精,玩脫被反殺了,跟我們華夏有甚麼關係?”
“又不是我們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作的妖!”
“櫻花國那邊就算想鬧,也站不住腳!他們要是敢胡攪蠻纏,咱們就狠狠抽他們嘴巴子!”
“真當我們華夏還是上個世紀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姬玄錚憤慨不已,越說越氣。
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孫常青臉上去了。
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硬氣,卻讓孫常青一時語塞。
孫常青看著眼前這個跟吃了槍藥似的老搭檔,嘴角抽了抽。
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暴脾氣........”
“理確實是這麼個理,不過,就怕上層某些人會從中作梗。”
“你想想看,那些人為了點蠅頭小利,各種手續說批就批,櫻花國的學校和醫院,現在在華夏建得遍地都是。”
見孫常青非常擔心這個,姬玄錚臉上的怒氣收斂了不少。
轉而露出幾分得意又狡詐的笑意,還擺了擺手。
他這樣子像是早已經有了預案:
“這個你老人家就不用操心了嗷,咱們完全可以把這燙手山芋踢給外交局嘛!”
“讓他們去跟櫻花國扯皮周旋,打打嘴仗,外交的事交給外交部門,天經地義,那是他們該乾的活兒。”
“咱們特管局嘛........嘿嘿,只管玄門中的妖魔鬼怪就行!”
“這就叫術業有專攻,懂不懂?”
“說不定事情鬧大了,我們還能趁此機會把某些藏在高層的蛀蟲揪出來,解決掉呢。”
說完這番話,姬玄錚越想越覺得自己思路清晰,英明神武。
這鍋甩得,簡直是完美!
他臉上的愁雲也跟著散去,換上了抑制不住的喜色。
孫常青聽完姬玄錚這通“甩鍋”理論。
先是一愣,臉上不禁露出一抹驚愕之色。
他盯著姬玄錚那張得意洋洋的鬍渣臉,足足看了好幾秒。
隨即那驚愕慢慢化成了滿滿的佩服。
“嘿!你小子,這招跟誰學的?”
“高啊!三四樓那麼高了!”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陰........哦不,這麼有智慧呢?”
“不值一提啦,不值一提啦,”姬玄錚嘴上謙虛著,但眼神裡滿是得意洋洋。
他站起身來,利落地拉開辦公桌抽屜。
在裡面摸索了一陣,從最深處翻出一個暗紅色,燙著金燦燦大字的硬皮小本本。
“嘿嘿,老孫你看!”
“蘇寧這小子,這段時間立下了多少次大功,我早就想正式任命他為我們特管局的副局長了!”
“證件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東西塞給他!”
姬玄錚將手裡的證件在孫常青眼前晃了晃。
孫常青接過那本紅彤彤的任命證書,翻開來仔細瞧了瞧。
上面印著蘇寧的一寸大頭照,旁邊還有幾個大字。
【特管局副局長】
他再一抬頭,正對上姬玄錚那一臉“一切盡在老夫掌控之中”的得意模樣。
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老狐狸,辦事還真是........越老越精了。
不過也就在這時,孫常青像是想起了甚麼。
他眉頭一挑,嘴角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說小姬,你這先斬後奏,可有考慮過當事人的意見?”
“蘇寧那小子當初可是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只當個特聘顧問,自由慣了,不樂意被規矩束縛著。”
“你這副局長三個字往人家頭上一扣,他未必肯接啊。”
姬玄錚聽完,一點都沒慌,嘴角一翹,露出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
“放心!你說的我早考慮到了,這副局長,純純就是個自由位!”
“不用天天打卡上班!不用坐班開會!連那些甚麼煩人的報告,我都給他免了!”
“說白了,就是權力大了那麼一丟丟,待遇高了那麼一丟丟。”
“遇到那些棘手的事,還能名正言順地調動特管局的資源,比如這次他把櫻花國公主嘎了的事。”
“你說,這麼划算的買賣,他能拒絕?”
他越說越得意,把證件往懷裡一揣。
斜眼看向孫常青。
“我這就親自把證送去給他!怎麼樣,老孫,你要不要一起?”
孫常青被他這副“先斬後奏”的理直氣壯勁兒逗笑了。
接著站起身來,活動了兩下這把老骨頭。
“去!那肯定得去!”
“咱們這把老骨頭,跟著那小子沾了多少光,我心裡有數。”
“於情於理,都得登門道謝,好好謝謝人家。”
姬玄錚嘴角一勾,大手一揮:“那就一起走吧!!”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說甚麼,並肩朝門外走去。
........
與此同時。
靈安寺附近。
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警局裡。
最近幾天,這裡忽然被上頭來人臨時徵用了。
對外宣稱是協助調查某個案件的秘密辦公點。
實際上,這裡已經成了櫻花國潛伏在華夏多年的暗樁據點。
身為江城多起邪陣的幕後策劃者,宮本野仁,已經在這裡窩了好些天。
他潛伏滲透進華夏多年,靠著某些位高權重內應的暗中幫助,一步步往上爬。
如今也是混了個不小的官職。
俗稱大老虎!
“天皇陛下,清芳子公主........到現在都還沒有打電話來報喜........”
“這都過去多久了,她會不會........出甚麼事了?”
“屬下擔心........那個叫蘇寧的,恐怕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好對付。”
此刻,宮本野仁躲在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手裡握著手機,一臉緊張地向對方彙報情況。
但是話說到最後,
他不禁慌亂的嚥了口唾沫,語氣裡充滿了焦急。
一大早過去了,清芳子一點訊息也沒有傳回來。
是好是壞?
他心裡實在沒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