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汐的聲音軟了下來,乖乖地應了一聲。
“那你小心,別逞能。”
頓了頓,她又兇巴巴地補充了一句。
奶兇奶兇的。
“你要是敢出甚麼事,我就........我就讓胖橘和糖寶撓死你!撓得你滿頭包!”
蘇寧聞言,忍不住啞然失笑。
眼前幾乎能浮現出自家寶兒那嘟著嘴的兇萌樣子。
“放心吧,你老公我甚麼時候吃過虧?從來都是我坑別人,沒人能坑我。”
“那些妖魔鬼怪,看到我只有跑路的份。”
“跑得慢的還得被我抓來當苦力。”
“也是。”林汐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嫌棄,卻藏著掩不住的驕傲,“就你一肚子壞水的人,誰能坑你?他們不被你坑就燒高香了。”
“那當然啦,”蘇寧嘿嘿一笑,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壞笑,“寶兒,你猜猜我現在和誰共處一室?”
聽到這個莫名又古怪的問題。
林汐愣了半秒鐘。
隨即黛眉一挑,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好奇,又夾雜著一絲警惕。
“你還能和誰共處一室?大半夜的........莫非,是哪個漂亮的小姐姐?”
蘇寧聞言,心裡瞬間咯噔一下,笑容僵在臉上。
啊喂!不是吧?!
女人的第六感都這麼恐怖的嗎?!
他甚麼都沒暗示,就說了句“和誰共處一室”,她居然瞬間就精準命中了答案?!
這天賦技簡直太逆天了,太可怕了吧!
不削能玩?!
看他沉默了一瞬,林汐的語氣頓時危險起來,隔著同心繩都能感受到那股醋意。
“小寧子!你還真的跟漂亮小姐姐共處一室啊?!還不快從實招來!”
蘇寧頭皮一麻,求生欲瞬間拉滿。
趕緊把安洛雪的事情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交代了一遍。
怎麼在塔裡碰到的,她是甚麼情況,為甚麼在這兒,兩人說了甚麼。
絕對清清白白,比白開水還清白!
“哦........”
林汐聽完,只是簡單應了一句,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
既沒有炸毛,也沒有追問。
蘇寧不樂意了,皺著眉頭,委屈巴巴的在心裡嚷嚷。
“不是,寶兒,你就‘哦’一下?不警告我兩句?不宣示一下主權?”
“怎麼也得怒氣衝衝地炸個毛,放幾句狠話,警告我不能亂來吧?”
“你這樣我很沒安全感啊!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噗~”
林汐被他這委屈巴巴的控訴逗笑了。
輕笑聲傳來,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拂過臉頰:“我為甚麼要兇你呀?你自己都說出來了,不就是跟我報備了嗎?”
“而且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挑中的男人,我還不瞭解嗎?”
“所以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回來就行,其他的我不管。”
蘇寧心頭一暖,又酸又軟,差點沒當場表演一個猛男落淚。
“我的寶兒,你也太好了吧,我哭死........來,親一個,伸舌頭那種~”
“你夠了,噁心。”林汐嫌棄地嘖了聲。
“那就親兩個,湊一對,一起噁心心!”
“你滾呀,臭流氓!快去辦正事!別在這兒耍貧嘴!”
“遵命,老婆大人!”
........
又膩歪了幾句,叮囑她注意安全。
同心繩的光芒微微閃爍了兩下,隨即黯淡下去。
通訊結束。
蘇寧收回心神,轉過身。
看向坐在床邊,有些侷促不安的安洛雪。
“安大校花,”他挑了挑眉,“我去塔那邊走走,順便打探點訊息。你要不要一起去?還是留這兒睡大覺?”
安洛雪猛地抬頭,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恐。
接著她幾乎是彈射起步,三步並作兩步,“嗖”地一下竄到他身邊,一把死死纏住他的胳膊。
那力道,差點沒把蘇寧的胳膊卸下來。
“去去去!當然去!你還想留我一個人在這兒?!”
“這破廟白天看著還行,一到晚上陰森森的,不得嚇死我啊!”
“我怕我還沒等到明天早上,等會兒就先被嚇死了!”
蘇寧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一起一起。”
“撒手撒手,姑奶奶,我胳膊要被你扯斷了。”
安洛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訕訕地鬆開手。
但依舊緊緊跟在他身側,半步都不肯落下。
兩人沒再說甚麼,推門而出。
下班後的寺廟裡,確實沒甚麼人走動。
別說香客,連之前偶爾能看見的值夜僧人,這會兒也不知所蹤。
四周格外安靜。
安靜得有些過分,彷彿白天的喧囂是一場夢。
後來蘇寧才知道。
和尚現在也成了一份職業,跟寫字樓裡996的社畜沒啥區別。
很多僧人並不住在寺裡,而是在附近有自己的房子。
白天開著豪車打卡上班,誦經唸佛,接待香客,完成KPI。
下了班,該回家陪老婆孩子就陪老婆孩子,該吃肉喝酒就吃肉喝酒,該刷手機就刷手機。
這叫“與時俱進”,道空住持的原話。
所謂的祈願塔,就建在寺廟後方最高的這座小山上。
離大雄寶殿大概幾百米路。
一條青石小路,蜿蜒著通向山頂。
兩旁是茂密的竹林。
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的聲音。
安洛雪緊緊跟在蘇寧身後,還時不時就要緊張地回頭看一眼。
總感覺黑暗裡有甚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兩人摸黑來到塔邊,夜色漆黑一片。
放眼看去,塔門緊閉,四周寂靜無聲,連蟲鳴都聽不見,只剩下夜風偶爾掠過樹葉的沙沙聲。
門楣上方,刻著幾個古樸的大字。
“鎮國祈願塔”。
但蘇寧的目光,在掃過這座塔和周圍山體的佈局後,驟然一凜!
不為別的,因為此地的風水格局,極其詭異。
他眯起眼,後退了些,將整座塔和背後的山勢盡收眼底。
越看,臉色越沉。
這座塔的位置、朝向、連同背後山體的走勢,看著竟然像是一把出鞘的東洋武士刀!
刀刃鋒芒畢露,刀尖微微上揚。
角度極其刁鑽,直直對準著華夏京都的方向!
若非真正懂行的人,就算路過一百次,也根本看不出其中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