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錚見他神色微動。
知道有戲,眼神頓時亮了。
趕緊趁熱打鐵,丟擲更誘人的條件。
“咱們特管局還有先斬後奏的特權,不受常規律法約束,其他部門也管不著我們。”
“哪怕是調動地方資源配合行動,也只需知會一聲即可。遇到窮兇極惡之徒,不用請示,當場就能處置。”
“就算把人弄死了,只要你能拿出他作惡的證據就行!根本不用走那些麻煩的法律程式。”
“說白了,在華夏這片地界上,咱們就是老大哥,在職權範圍內行事,完全自由。”
“警察破不了的案,我們來破,警察制裁不了的人,我們來制裁,法律管得了的事,我們能管,法律管不了的事,我們也能管。”
“先斬後奏,這就是特權!”
“怎麼樣?這權力,夠不夠吸引人?”
在特管局,規矩向來是看人來的。
小兵觸碰紅線,只會是小兵沒了。
可若是領導觸碰紅線,那可能就是紅線沒了。
有能力的人總能擁有特權,這是特管局內部的行事風格,也是現實。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大方向沒錯,怎麼靈活怎麼來。
聽姬玄錚噼裡啪啦的說完。
蘇寧已然明白特管局的權力有多大。
那簡直是遊離在常規體系之外的特殊存在。
幾乎是一手遮天,能在自己的領域裡橫著走。
這種權力確實誘人,大得嚇人,且幾乎不受制約。
他們不受世俗法律約束,自有一套行事準則,用自己的規則處理那些常規手段解決不了的問題。
只要在規則內,想做甚麼都行。
即便要殺人,只要理由充分,誰也奈何不了。
這種威懾力,絕非一般組織能比。
生殺予奪的權力,更不是誰都能擁有的,確實很牛逼。
但……蘇寧還是不想去!
準確地說,是不想去上班。
打工?這輩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更不想當任人驅使的牛馬。
牛有人養,馬有人喂,唯獨牛馬的辛苦無人體會。
一生牛馬不得閒,得閒已與山共眠。
與山共眠仍不閒,保佑兒孫掙大錢。
這樣的苦逼日子,他可過不來。
姬玄錚徹底愣住了。
“這麼牛逼的特權,這麼好的待遇,你還是不想來?”
蘇寧攤攤手:“因為我不想當牛馬。”
姬玄錚:“……”
他一時不知該說甚麼了!
旁邊的岑真則是一頭霧水。
他是孫常青的弟子,平日裡一門心思琢磨道法。
不是在山裡唸咒畫符,就是忙著捉鬼除邪。
基本不上網,壓根聽不懂這些網路流行梗。
十分好奇。
“大師,泥馬,我聽過,但這牛馬是東西?”
蘇寧一臉驚訝:“泥馬,你都聽過,居然沒聽過牛馬?你得多上上網沖沖浪才行啊!”
岑真認真點頭:“泥馬,我當然聽過啊,就是一種專門在泥地裡走的交通工具,我小時候在村裡經常玩!”
蘇寧順著話頭接道:“泥馬,這東西我也見過,看著確實挺有意思的。”
“那蘇大師,有空我帶你去我家鄉玩泥馬!”
“好啊,有空我去你家鄉玩玩泥馬。”
“一言為定!那泥馬,這事以後再聊,我現在還是想知道牛馬是甚麼?”
“行,泥馬,這事以後說,我先給你講講牛馬!”
姬玄錚:“……”
林汐:“……”
總覺得這對話聽著哪兒不對勁。
請問泥馬是正經的泥馬嗎?
這時,蘇寧突然一臉嚴肅地雙手撐桌而起。
表情凜然地盯著岑真。
“聽好了,我現在就告訴你,牛馬是甚麼東西!”
“老闆吃不了的苦,牛馬來吃,老闆不敢加的班,牛馬來加,老闆受不了的氣,牛馬來受。”
“一句話,老闆給的少,牛馬要做,老闆給的多,牛馬更要做!朝九晚五,每月雙休,打工聖體!”
“這,就是牛馬!夠清楚了吧?”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鬧鐘一響,你我皆是牛馬!”
聞言,岑真懵逼地眨了眨眼,支支吾吾道:“呃……這……我……”
這牛馬怎麼聽著跟自己這麼像啊?
每天被各種任務追著跑,幾乎沒甚麼喘息時間。
自從進了特管局,就沒享過幾天清閒。
不是捉鬼的路上,就是出差的路上,基本全年無休。
工資看著不少,可付出的精力和時間,壓根不成正比。
蘇寧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是有了你們這些牛馬,老闆才能過上好日子。所以加油吧牛馬,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
說完,蘇寧一屁股坐下,坐下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岑真機械地轉過頭,看向姬玄錚。
“姬局,大師說的牛馬是我嗎?”
姬玄錚連忙擺手:“呃……才不是呢,他說的是別人!”
岑真卻很執著:“不!我感覺就是!你看,我加入特管局,基本天天加班,全年無休……”
姬玄錚瞪眼,趕緊上線忽悠模式。
“你可是特管局的員工,專門除惡揚善,守護一方安寧,是在為民除害中實現自己的價值!”
“這跟那些為了生計奔波的打工者可不一樣,你做的是偉大的事業!”
“放心,你好好幹,回頭我給你加工資!”
畢竟,沒有甚麼是加工資解決不了的事。
要想馬兒跑,哪能不給馬兒吃草?
岑真像是突然找到了人生意義,陷入了沉思。
是呀,我才不是牛馬,我是為了守護而戰的戰士!
我要創造意義,活出自己的人生!
“局長!我悟了!”他猛地抬頭,眼神堅定,“你不用給我加工資,我以後也一定加倍努力,斬妖除魔,讓更多人免受邪祟侵害!”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我要做……華夏偉大的守護者!”
這聲怒吼落下,姬玄錚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
還好這小子沒被蘇寧的歪理帶偏。
不然自己可就痛失一名人才了。
蘇寧和林汐卻紛紛轉頭,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岑真。
呃……這人腦子有病吧!
當個牛馬還當出優越感和自豪感來了?
真是不值得同情,此人就是天生的牛馬聖體。
還有這姬玄錚瞧著也不像啥好人啊。
人家本來就傻傻的。
他還把人家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良心不會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