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拉開門,外頭站著兩個人。
一個少年身著幹練道服,眼神中帶著清澈的愚蠢,像極了大學生。
另一箇中年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剛毅,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蘇寧望著兩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都是生面孔,他從未見過。
但這兩人身上的氣息卻非同尋常,隱隱透著一股久經磨礪的鋒芒。
少年連忙上前,語氣恭敬地介紹:“蘇大師,你好,我們是特管局的人。我叫岑真,這位是我們的局長,姬玄錚。”
姬玄錚伸出寬厚的手掌:“蘇寧大師,你好。”
“你們沒有來敲門之前,我確實挺好的!”蘇寧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姬玄錚:“……”
“哈哈,開個玩笑,別介意嘛。”蘇寧禮貌地握了握他的手,隨即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你就是姬大吧?”
從當初在小樹林抓捕張麻子開始,這人就與他一直有聯絡。
只不過用的並非姬玄錚這個真名,而是姬大這個稱呼。
這兩個字在腦海裡打了個轉,蘇寧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瞟了瞟。
那眼神太過直白,彷彿看透了一切。
姬玄錚莫名一陣發毛,心底隱約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
下一秒,蘇寧嘴角一歪,眉梢挑起
瞬間換上一副滑稽的表情
(????):“看著也不大啊,做人是要有自信,但也不能盲目自信啊!”
姬玄錚表情猛地一僵,老臉一下紅了。
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的腦回路竟然能拐到這上面去!
“老子那是小名,小名!跟那方面沒關係!”他有些氣急敗壞地解釋。
蘇寧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哦,我懂了。取名字嘛,不都是缺啥補啥嘛。”
“沒事,小小的也很可愛。”
旁邊的岑真早已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還得低下頭裝作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
局長這副吃癟的樣子,可真是百年難遇啊。
姬玄錚的嘴角劇烈地抽了抽,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揍人的衝動。
僅僅見面不到一分鐘。
他感覺自己的心態差點炸了兩次。
這小子就是故意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氣人。
可我好像也沒惹到他啊?
難道是突然登門拜訪,打擾到他跟老婆親熱了?
應該不是,他純屬是欠揍!
姬玄錚咬牙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小子,很欠揍?我現在都想揍你了!”
蘇寧卻渾然不懼,反而一笑,往前湊了湊。
那架勢,像隨時就要擼起袖子開幹。
說實話,他還真想試試這個特管局局長的幾斤幾兩。
看看對方的實力究竟如何。
畢竟……高手在民間,飯桶在機……?
“要不切磋切磋?不過,別到時候我一拳頭下去,把你打到水滴籌裡當置頂,那可就麻煩了!”
“……”
姬玄錚再次被噎。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險些當場表演個原地去世。
這小子的嘴,是淬了毒吧!
年紀不大,本事不小,口氣也不小。
但偏偏他還真沒把握能打贏這牛逼小子。
從剛才握手的瞬間,他就察覺到對方體內潛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
那是一種看似內斂卻極具爆發力的強悍。
這樣也好!
特管局就需要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人!
見姬玄錚老臉的臉色變了又變。
蘇寧不再逗他玩:“別傻站著了,進來坐吧!”
說著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眼底的玩笑勁兒收斂了些,多了幾分坦然。
這姬大,倒是比電話裡聽著有意思多了。
來到客廳,蘇寧泡了茶遞過去。
林汐在一旁默默打量著這兩個陌生人。
姬玄錚兩人看她的眼神卻明顯帶著幾分畏懼。
旁人或許不知,他們卻清楚。
這位傾國傾城的女子是位大鬼王,且與地府有著不尋常的聯絡。
姬玄錚喝了口茶,開口道:“這次剿滅冕北所有園區,還有之前張麻子和武濤的事,多虧了蘇先生。”
“我們特地來表示感謝,這點心意還望你收下。”
說著,岑真便雙手將一枚勳章和一個大錦盒遞到蘇寧面前。
蘇寧接過來,勳章放好。
開啟錦盒一看。
裡面竟是幾塊品質極佳的千年雷擊棗木。
細看其表,妖紋盡顯!
這應該是一棵就要成精的棗樹,然而渡不過雷劫,被雷劈死了妖靈。
但是樹意外活了下來!
十分珍貴。
世人皆知雷擊木珍貴,卻很少有人真正懂其中的門道。
常人認為雷擊桃木最佳,因桃木辟邪。
其實在行家眼中,更青睞棗木,多數木法器皆由其製成。
棗木本身即為純陽之木,雷擊後陽氣遠超桃木。
在《景佑六壬神定經》中明確記載“木之道,以霹靂棗心為上”。
因其純陽屬性與雷電高度契合,能製作令牌、法印、天蓬尺等核心法器,承載役使雷霆的神威。
例如,“五雷號令”令牌必須以雷擊棗木雕刻,方能體現雷部天神的威力。
相比之下,桃木更適合日常辟邪。
如懸掛於門楣或製成隨身掛件,操作門檻較低
除此之外,在旁門左道眼中,雷擊槐木最合心意。
只因他們需藉此陰木招鬼。
湘西一帶流傳,雷擊槐木進宅,三代人丁衰。
東北出馬仙中,雷擊槐木被視為鬼門鑰匙,需在特定時辰以黑狗血開眼,用於溝通陰界。
茅山陰法中,雷擊槐木是製作拘魂牌的核心材料。
取雷劈後第七日的槐木心,刻死者生辰八字,配合屍油浸泡可短暫拘禁亡魂。
更陰毒者用其製作“血沁釘”,釘入仇家祖墳可引發連續災禍。
呃……有點扯遠了。
回歸正傳。
蘇寧看著雷擊木,挑眉一笑:“這麼大手筆,你們來,還有其他的事吧?”
姬玄錚一愣,隨即說明另一個來意:“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事想跟你說,就是想邀請你加入特管局。”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蘇寧幾乎沒怎麼猶豫,直接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邀請。
“我不想加入任何組織。”
加入特管局意味著一堆規矩和束縛。
他早已習慣了自由來去。
不想被條條框框捆住,更願意自己說了算,而非聽人指揮。
再說了,上班多沒意思啊。
林汐在一旁聽著,也默默點了點頭。
她自然也不希望蘇寧加入。
那樣他就不能時時陪著自己了。
姬玄錚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連忙補充:“我們福利待遇很好的,年薪百萬!不但工資高,五險一金,還有節日禮物和各種補貼……”
“我們又不缺錢,也不缺那些玩意!””蘇寧一句話堵了回去。
姬玄錚:“……”
所以,他們特管局這是被嫌棄了?
他眼珠一轉,換了個角度。
“年薪百萬、五險一金這種低等待遇先放一邊,我們還有其他好處和特權。”
“只要加入特管局,平時辦案經費無上限,出門有專機專車接送,哪怕是去偏遠地區。次次出差也能住五星級酒店,花的錢都不用你自己掏腰包,一切開銷上頭都能報。”
“還有,大師你手上應該有不少從園區搜剿來的軍火吧?只要你加入特管局,就能毫無顧忌地拿出來隨便用,如果你想,也可以去特管局的軍火庫拿武器使用!”
“你想想,到時一出去亮個身份,掏個槍,多有排面,多威風!”
呃……
這話一出,蘇寧還真來了點興趣。
他摸了摸下巴,這能用來裝逼的特權,倒確實有點意思。
不過也就那麼一點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