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摩挲著下巴。
目光在床上的男人身上打量片刻。
“如果只是普通拍戲，不至於被阿飄跟一路。“
“你們還幹了甚麼？
幹了甚麼？
眾人瞬間屏住呼吸，滿臉好奇地等著下文。
他們又聞到了大瓜的味道！
小馮先是一愣，臉色漸漸泛白。
“我們好像……也沒幹甚麼啊……就正常拍戲。”
蘇寧繼續說道：“不可能，他這面相也算的上有福之人，八字又是陽年陽月陽日生，按理說百邪不侵。可這些鬼魂卻像蒼蠅見了粑粑一樣往他身上撲，全跟著回來了。”
小馮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全跟回來了？那豈不是......”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緊張地掃視四周，恐懼感越來越濃。
蘇寧望著滿屋子游蕩的陰魂，輕嗯一聲。
“所以你們拍鬼片時，肯定犯了甚麼忌諱，或者幹了甚麼吸引鬼的事。”
小馮思索片刻，遲疑道：“好像真沒有......就偶爾拍死人戲需要演死人時，導演都是親自上陣，不得不說，他演的可好了，每次都跟真死了一樣。”
“除了這個，每次用的遺照，都是把他的大頭照黑白列印好，裱出來。為了求真實和達到恐怖的氣氛，還燒了三炷香，甚至燒了紙錢。”
“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蘇寧聽得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
見過坑爹坑娃的，沒見過這麼坑導演的。
他當即追問：“為甚麼要用他的照片？”
小馮反倒理直氣壯：“因為他是劇組唯一屬虎的，老人說屬虎能辟邪，不怕這些。”
蘇寧扶著額頭，暗自咋舌。
在鬼屋裡拍鬼片就算了。
還給活人拍遺照，燒香燒紙錢。
這操作真是絕了。
網友們也是被他們整無語了。
【2025年最佳作死小能手實錘了！】
【屬虎？屬玉皇大帝也架不住這麼霍霍啊！】
【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網友誠不欺我！】
【笑不活了，這邊建議直接改拍紀錄片《論劇組如何集體送走導演》！】
【笑瘋了，燒紙給活人，這是提前給導演燒冥幣存著嗎？】
【難怪鬼魂跟蒼蠅似的跟著來，這不是明擺著喊它們來吃席？】
……
蘇寧清了清嗓子：“現在知道他身邊為甚麼聚了這麼多鬼魂吧？都是你們引回來的。”
小馮臉色驟白：“啊？掛遺照，點香燒紙錢真能招鬼？”
蘇寧無奈解釋：“當然。你們又是燒香又是燒紙，導演明明活著，這些東西他收不到，自然全分給了孤魂野鬼。”
“換做是你，流浪街頭時被人投餵，無償給你小錢錢，難道不想跟著好心人回家？”
小馮還想辯解：“可......以前都這麼幹，也沒出事啊......”
對此，蘇寧難得沉下臉：“要不是他八字夠硬，陽氣夠足，這條命早沒了八百回。”
“何況你們還拿了不該碰的東西！”
小馮一怔，隨即想到拿了甚麼。
“我們……在老宅箱子裡找了些舊唱片和戲服，順手帶回來了。”
蘇寧更無語了。
真是藝高人膽大到沒邊了。
他壓著聲線問：“拿這些做甚麼？”
小馮理直氣壯：“那唱片放出來當背景音特有感覺，導演說能增真實感。戲服看著還新，扔了怪可惜的。”
蘇寧扶額：“你們不知道老宅舊物碰不得？尤其帶聲響的物件和貼身衣物，最容易招東西附靈。”
小馮臉唰地慘白：“附……附靈？”
“等於你們把老宅的鬼魂全請回來了。”蘇寧語氣無奈。
小馮徹底慌了神：“那……那現在咋辦？它們會害我們嗎？”
蘇寧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陰魂。
房間裡，陰氣都濃的跟地府一樣。
“再拖下去，不止他，你也得遭殃。”
小馮背脊竄起森然的寒意：“啊？”
蘇寧淡淡道：“我現在把他們全部送走，還是怎麼說？”
整整三十個陰魂。
這麼短時間聚了這麼多。
該說這兩位命硬，還是命太硬？
小馮忙不迭點頭：“送！趕緊全送走！”
蘇寧剛應了聲，“好……”
床上的男人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嘶啞著嗓子大喝。
“等等！”
蘇寧：“？？？”
網友：？？？？？
小馮嚇了一跳：“臥槽！牛哥，你……你這是迴光返照了？”
“呸呸呸，去你的迴光返照，我……我好著呢！”
牛大山裹著棉被，搖搖晃晃從床上挪下來。
手腳發軟地走到鏡頭前，望著蘇寧。
“大師，能不能別把它們全送走？”
小馮驚得眼睛都直了。
完了完了。
牛哥這是被嚇傻了！
網友們滿臉震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沒聽錯吧？別全送走？】
【大哥！那是鬼啊！留著過年嗎？】
【完了完了，導演怕不是被附了體！】
【此刻的小馮：我是誰？我在哪？我導演是不是瘋了？】
【難道他想試試傳說中的‘養鬼千日，用鬼一時’？】
【救命！他該不會是想留幾個當群演吧？】
【前面的腦洞絕了，但更可能是被鬼迷心竅了啊！】
……
蘇寧挑眉看向他：“為甚麼？”
牛大山臉上露出糾結神色，搓了搓手道。
“拋開影響我身體這點不說，它們其實挺不錯的，給了我好多恐怖靈感。”
一提到靈感，他身也不冷了，頭也不痛了。
眼睛都亮了起來。
“以前拍鬼片，場景佈置全靠想象。但這次不一樣，遇到它們之後，那種感覺特別真實。”
“比如我需要一個極致恐怖的場景，它們當晚就能在夢裡給我造出來，細節逼真到毛骨悚然，那恐怖值直接拉滿。”
小馮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牛哥早就知道有鬼！
一直不請人來驅，竟是想留著這些鬼當靈感來源。
難怪這部鬼片比之前的都好，恐怖氛圍直接封神。
敢情是有真鬼現場教學啊！
蘇寧聽完這番話，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這人越說越興奮，眼神裡滿是對靈感的狂熱。
簡直是把作死當成了創作動力。
創作者的瘋魔，外人確實難以理解。
就像有人偏愛恐怖片裡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為了看恐怖片，專門挑午夜場找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