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影之後,葉玄大被同眠,雨露均霑,生動詮釋了何為雄姿英發!
接下來的幾天,四九城內接連發生多起槍擊案,影響極其惡劣。
民眾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這次敵特與以往那些殘兵遊勇完全不同,手段狠辣,智商極高,讓人無跡可尋。
新社會的公安系統,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
這天傍晚,白玲坐在院裡的藤椅上,抿著嘴唇,盯著面前攤開的幾頁案情簡報,一動不動坐了大半個鐘頭。
葉玄端著一杯奶茶走過去:“別光坐著發愁了,喝一口奶茶提提神。”
“謝謝。”白玲接過搪瓷缸,抿了一口。
香醇的奶茶順著喉嚨滑下去,暫時驅散了些許煩悶。
葉玄坐下,輕聲說道:“好了,有甚麼心事別悶在心裡,說給我聽,我來幫你分擔。你一個人扛著,也不是個辦法。”
白玲沉默了一會兒,猶豫道:“我知道,可是……我們有紀律,不能隨便洩密。”
“紀律是死的,人是活的。”葉玄輕輕摟住白玲,大手輕輕安撫,“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破案,抓住那些窮兇極惡的敵特。”
“可是……”白玲靠在葉玄懷裡,依舊有些猶豫。
“別可是了,”葉玄笑了笑,語氣卻認真起來,“我以前又不是沒幫你們辦過案。我甚麼本事,你還不知道?”
白玲心裡一動。
葉玄雖然是個廠醫,可他協助公安破的大案要案數不勝數,絕對是頂級刑偵專家。
更何況,他是自己的男人,是最親近的人,有甚麼不能說的?
她下定決心,終於開口:“上次抓回來的那個馬三,我們從他身上沒能審出多少有用的情報。”
葉玄點了點頭:“這在意料之中,馬三就是個地痞流氓,跟軍統特務根本不沾邊,純粹是趁亂撿了一條命而已。那種人能知道甚麼?”
“是啊。”白玲的語氣裡滿是挫敗,“可這幾天又接連發生了好幾起槍擊案和命案,上級領導極為重視,給我們下了死命令,限期一週破案。現在市局上下壓力都特別大,可我一點頭緒都沒有,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查起。”
葉玄靜靜地聽著,能清晰感受到白玲此刻的挫敗感。
敵特太狡猾了,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這些潛伏下來的敵特分子,遠比諜戰話劇裡那些臉譜化的角色陰險狡詐得多!
他們策劃的多起槍擊案和命案至今懸而未破。
白玲低下頭,有些羞愧:“或許……我的能力不足以勝任這個情報組長的位置。”
“別這麼說,也別太自責。”葉玄輕聲道,“對抗敵特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的事情,你已經做得足夠優秀了。換做任何人坐在你的位置上,都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能得到愛人這樣的肯定,白玲心中稍感慰藉,輕聲道:“謝謝你,一直都在支援我。”
葉玄笑了笑:“謝甚麼?我是你爺們兒,本來就該替你分擔壓力。”
白玲依偎在他懷裡,情緒漸漸平復。
葉玄繼續道:“這件案子,你們有沒有想過,換個方法來查?”
白玲抬起頭,眼裡露出一絲好奇:“甚麼方法?”
葉玄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正常的辦案流程既然走不通,咱們反其道而行之,或許會有奇效。”
白玲來了精神,從他懷裡坐直身子,認真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葉玄分析道:“這次的敵特明顯和以往那些不同,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這樣一來你們怎麼查都查不到頭緒,因為他們之前從來沒有活動過,根本沒有任何痕跡可循。”
白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葉玄又道:“還記得郭子明嗎?這個黨通局的情報販子,被抓之後,敵特在四九城的情報網路遭到了致命打擊,一時面臨無人可用的局面。這時候,他們就會啟動一批‘冷棋’,繼續執行任務。”
“冷棋?”白玲蹙眉。
葉玄解釋道:“這些冷棋,是潛伏極深、長期保持靜默、從來沒有被啟用過的棋子!他們很乾淨,沒有前科,你們又怎麼查得出線索?”
白玲越聽越覺得有道理,緩緩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可這些冷棋,我們又該怎麼查呢?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葉玄微微一笑:“我們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白玲眼睛一亮:“你是說……從內部攻破?”
葉玄正色道:“還記得鳳凰嗎?鄭朝山。作為桃園行動組的組長,他本身就是一顆軍統留下來的冷棋。他知道的東西,也許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白玲搖了搖頭:“鄭朝山我們已經審過很多次,他沒有更多可以交代的情報。不然的話,我們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葉玄不以為然:“這個人城府極深,他絕不會完全坦白。”
白玲略感詫異:“不可能吧?審訊的時候,他一直很配合。”
“他當然會配合!他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自然要拿出一些籌碼來交換。”葉玄頓了頓,話鋒一轉,“據我所知,鄭朝山已經結婚了,他老婆叫秦招娣,而且已經有了身孕。”
白玲點頭:“這個我們知道。怎麼了?”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樣人!”葉玄語氣篤定,“像鄭朝山這樣的老牌特務,潛伏了這麼多年,他的枕邊人,難道真是朵白蓮花嗎?”
白玲瞳孔微震:“你是說……秦招娣也是敵特?這不可能吧……我們調查過了,她的背景沒有任何問題。”
葉玄反問道:“誰能證明她是清白的?”
白玲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秦招娣的身世太特殊了,父母雙亡,沒有任何直系親屬在世,她的過去全憑一張嘴。
如果她也是敵特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葉玄繼續說道:“再好好查一查秦招娣。只要她是敵特,就一定有破綻。就算她沒有破綻,她是鄭朝山的老婆,又懷著孩子,這個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籌碼。拿這個籌碼,一定能讓鄭朝山再吐一些東西出來。”
“鄭朝山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將來一家團聚,當然不想看到妻兒被敵特殺害。”
白玲聽完,只覺得醍醐灌頂,激動地一把抱住葉玄,狠狠地親了一口:“老公,你太聰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