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書房。
傻柱看著葉玄那副“我懂”的表情,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葉主任,您……您明白就好。”傻柱搓著手,聲音越說越低,“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敢來麻煩您……”
葉玄靠在椅背上,神色嚴肅起來:“傻柱,我問你,上回我是不是給過你藥?”
“給過給過。”
“當時我怎麼跟你說的?”
傻柱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讓你務必節制,不可過度。不然藥石罔效,甚至會虧空根本,折損陽壽。”葉玄沉聲道,“你都當耳旁風了?”
傻柱欲哭無淚,懊惱道:“葉主任,我記著呢!可……可馬金蓮天天纏著我,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葉玄聽得嘴角直抽。
他當初撮合傻柱跟馬金蓮,就是指著馬金蓮能管住這個混不吝。
現在倒好,馬金蓮確實管住了,傻柱也確實一門心思撲在她身上。
可這管得也太嚴實了,傻柱那大身板子都扛不住,著實出乎意料。
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古人誠不我欺。
葉玄也不能見死不救,於是警告道:“我再跟你說一次,這事兒關乎你的性命,不是鬧著玩的。”
傻柱連連點頭。
“藥可以再給你開,但你必須跟馬金蓮說清楚——必須節制。”葉玄一字一頓,“別一天到晚淨想那些破事。不然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好好好!”傻柱如蒙大赦,連連保證,“葉主任,我一定跟她說清楚!實在不行我就跟她分床睡!我還不想這麼早死!”
葉玄這才提筆開了個方子,遞過去:“拿著這個方子去抓藥,早晚各服一次,半個月一個療程。這段時間必須清心寡慾,不然藥效全無,還要反噬身體。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傻柱雙手接過方子,小心翼翼地摺好,千恩萬謝,“謝謝您葉主任,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葉玄擺擺手:“少貧嘴,趕緊滾去抓藥。”
傻柱嘿嘿一笑,一臉輕鬆地溜出了書房。
他前腳剛走,秦淮茹和秦京茹後腳就進來了。
秦京茹一臉好奇,湊過來問:“葉玄哥,傻柱又來開甚麼藥啊?”
葉玄也不瞞著,隨口道:“還能有甚麼藥?腎虛唄。”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甚麼驚天大秘密:“不會吧?傻柱那大體格子,會得那種毛病?”
葉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縱慾過度的後果就是這樣。傻柱那媳婦,真是有手段。”
秦京茹眨了眨眼,忽然笑嘻嘻地湊近問道:“葉玄哥,那你呢?你會不會也……”
葉玄瞪了她一眼:“想甚麼呢!京茹,連我你也敢打趣,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吧。”
秦京茹俏生生道:“葉玄哥,我再也不敢了……”
話沒說完,就被葉玄一把攬住,輕鬆挑開了貝齒。
三小時後。
書房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葉玄隨口道。
許大茂推門進來,滿臉堆笑:“葉醫生,忙著呢?”
葉玄抬了抬眼,看見許大茂面色虛浮,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的樣子。
他放下手裡的書,淡淡道:“許大茂,又有甚麼事?”
許大茂嘿嘿笑著,湊過來:“葉主任,我想找您買點跌打損傷的藥。”
葉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跟人幹架了?”
“哪有!”許大茂連連擺手,“我可是有身份的人,哪能隨便跟人打架?”
葉玄更好奇了:“那你買跌打損傷藥幹甚麼?”
許大茂有點不好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坦白:“我們家文韻,您也知道,她那個人吧……就是有點暴力傾向。有事沒事就喜歡打人。今天可被她打狠了些……反正買點藥回去,有備無患。”
葉玄聽完,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陳文韻喜歡打人?
怕是你許大茂喜歡捱打才是真的。
不過這種個人愛好,他才懶得管。
“藥我這兒有。”葉玄拉開抽屜,語氣平淡,“還是老價錢,五十塊一瓶。嫌貴另尋高明。”
五十塊錢,抵得上一個五級工一個月的工資。
擱在以前,許大茂肯定心疼。
可現在他傍上了陳家,這點錢還真不放在眼裡。
“葉主任,瞧您說的!”許大茂從兜裡掏出一沓大黑十,豪爽地拍在桌上,“您這些藥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金貴著呢,哪能讓您做賠本買賣?給我來兩瓶!”
葉玄瞥了一眼桌上的錢,嘴角微微翹起:“許大茂,豪氣啊。”
許大茂頗為得意:“小意思,小意思。”
葉玄也沒多說甚麼,從抽屜裡取出兩瓶藥,遞過去:“跟以前一樣,睡前擦拭患處,第二天消腫止痛,藥到病除。”
“知道知道!”許大茂連忙接過來,“這藥效果頂頂好,沒得說!”
說完,他屁顛屁顛地走了,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
第二天中午,紅星軋鋼廠第一醫務室。
陽光透過窗玻璃灑進來,很是溫暖。
葉玄正在耐心地給丁秋楠講解針灸手法。
“這一針,下的時候要穩,指尖用力,手腕不能抖。找準穴位後,先淺後深,慢慢捻轉……”
丁秋楠認真地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玄的手。
等葉玄示範完,她接過銀針,深吸一口氣,抬手落針。
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葉玄看著那根精準刺入穴位的銀針,瞳孔微微縮了縮。
這姑娘的天賦,著實恐怖。
才學了多久,看了一遍就能記住要領,甚至已經能獨立施針了。
這要是放在那些修真世界,妥妥的宗門天才。
自己還真是撿到寶了。
“不錯。”葉玄點點頭,讚許道,“再練幾天,就可以上手了。”
“嘻嘻。”丁秋楠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正要說甚麼,醫務室的門被敲響了。
“葉主任,您的邀請函。”廠辦公室的幹事走進來,雙手遞上一個信封,態度恭敬。
葉玄接過來,拆開掃了一眼,瞳孔微微縮了縮。
邀請函是以工業部的名義發的。
海外華人商會交流宴會,特邀他出席。
主要負責宴會現場的醫療保障工作,同時擔任現場翻譯。
落款處蓋著工業部的大紅公章,旁邊還有劉部長的親筆簽名。
“我能不去嗎?”葉玄抬起頭,一臉無奈地看著那幹事。
“葉主任,這……這是部裡的安排,您看……”幹事乾笑兩聲。
“看來不想去是不行了。”葉玄嘆了口氣,把邀請函收好。
他這人最怕的就是應酬。
在廠醫院多逍遙多快活,每天看看病、教教學生、曬曬太陽,日子過得不知道多舒坦。
現在倒好,還得去給人當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