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山路下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山、李河兩兄弟帶著村裡的幾個壯勞力,拿著鋤頭扁擔迅速趕了上來。
看到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幾個劫匪,再看看毫髮無傷的劉倩文三人,眾人瞬間鬆了口氣。
“劉醫生,丁醫生,你們沒事吧?”李山連忙跑上前,上下打量著兩人,語氣裡滿是後怕。
劉倩文搖了搖頭:“我們沒事,你們怎麼過來了?”
“我們剛得到訊息,說有人要在這山路上埋伏你們,我爸不放心,就讓我帶人趕緊過來了。還好你們沒事,不然我可沒法跟葉醫生交代。”李山說著,狠狠地踹了幾腳,“又是你們幾個混蛋!整天遊手好閒,不幹人事!”
劉倩文秀眉微蹙:“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李山氣得咬牙,“這些人都是收了李有田的好處,故意來嚇唬你們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們在李家村待不下去!!”
“又是這個李有田!”劉倩文的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她早就料到這事是趙立春和李有田一夥人搞的鬼,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叫人攔路搶劫,真是無法無天!
“先不說這些了,我們還要去李秋水家裡給她母親看病,這些人你們帶回去吧。”劉倩文強壓怒意。
“劉醫生、丁醫生,你們放心,這幾個人我們一定帶回去嚴肅處理,保證絕對不會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李山連忙應聲,又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把這幾個混蛋綁帶回村裡去,交給村主任處置!”
幾個壯勞力立刻上前,拖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劫匪往山下走。
劉倩文不想在這些小嘍囉身上浪費時間,囑咐了李山幾句之後,便帶著丁秋楠和李秋水,繼續往山坳深處走去。
金雕大鵬一直在天上盤旋,眸子閃過一抹人性化的笑意。
剛才它都準備出手了,結果發現根本沒這個必要,那個女人,比想象中要厲害得多。
十幾分鍾後,三人終於走到了山坳裡的一處老宅前。
老宅是青磚砌的院子,看著有些年頭了,牆頭上爬著乾枯的藤蔓,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院裡的石板路掃得一塵不染,透著一股書香門第的雅緻。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聽得人心頭髮緊。
“媽!”李秋水喊了一聲,連忙推開院門衝進了屋裡,丁秋楠和劉倩文也提著藥箱,快步跟了進去。
裡屋的炕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的中年婦人,正是李秋水的母親嚴謹。
炕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儒雅,正是李秋水的父親李達夫。
旁邊還站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長得粉嫩可愛,正是李秋水的妹妹李秋萍,一雙大眼睛紅紅的,正擔憂地看著炕上的母親。
“爸,我把醫生請回來了!”李秋水連忙說道。
李達夫立刻站起身,看著丁秋楠和劉倩文,眼裡滿是期盼:“兩位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夫人。”
“李先生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劉倩文點了點頭,立刻和丁秋楠上前,給嚴謹做檢查。
聽診、號脈、檢視舌苔、詢問發病症狀和過往病史,檢查得十分仔細。
隨著檢查的深入,兩人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情況比她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嚴謹不僅患上了重症肺炎,持續高燒不退,還引發了嚴重的急性呼吸衰竭,加上她本身體質偏弱,常年臥病,心腎功能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此刻已經出現了心衰的前兆,情況萬分危急。
“兩位醫生,我媽的病……能治嗎?”李秋水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色,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丁秋楠咬了咬嘴唇,輕聲開口:“阿姨的情況非常嚴重,重症肺炎合併高熱、呼吸衰竭,甚至已經出現了心衰的前兆,情況不容樂觀。”
這話一出,李達夫一家瞬間愁容慘淡。
李達夫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背都佝僂了幾分,扶著炕沿,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李秋水和李秋萍更是直接撲到母親的床前,哭了起來。
嚴謹看著哭成淚人的兩個女兒,摸了摸她們的頭,聲音氣若游絲:“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不用為媽傷心難過。能看著你們健健康康地長大,媽已經很知足了。”
“媽媽,你別說話,你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李秋萍抹了抹眼淚,轉頭看向劉倩文和丁秋楠,奶聲奶氣道,“醫生姐姐,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求求你們了。”
劉倩文柔聲安慰道:“小妹妹,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給你媽媽治病的。”
安撫好小女孩之後,劉倩文轉頭看向李達夫,語氣鄭重:“李先生,現在情況緊急,勞煩您立刻去一趟村部,把葉醫生請過來。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他才能穩住阿姨的病情!”
“我去吧!我跑得快!”李秋水立刻站起身。
“秋水,那你路上千萬小心,快去快回。”李達夫囑咐道。
“我知道了!”李秋水話音落下,轉身就衝出了門。
劉倩文立刻從藥箱裡取出銀針,準備先給嚴謹施針,穩住她的病情。
她跟著葉玄學習藥王十九針,雖然沒完全掌握,但是控制住嚴謹的高熱,暫緩病情惡化,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只見她捏著銀針,指腹捻轉,手法精妙又穩準,快速地給嚴謹刺入了兩針。
銀針入體沒多久,嚴謹原本滾燙的體溫,竟然真的緩緩降了下來,急促的呼吸也平穩了些許。
僅僅兩針,就耗盡了劉倩文大半的力氣,她面色發白,微微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就是藥王十九針!
它對施針者的氣血和精神力消耗,遠比一般的針灸手法要大得多。
若不是長期服用百靈草藥茶,身體得到了強化,劉倩文恐怕連一針都撐不住。
“夫人,你感覺怎麼樣了?好點了沒有?”李達夫看著妻子神色好轉了一些,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好多了,頭也沒那麼暈了,胸口也不那麼悶了……你們兩個,真是神醫啊。”嚴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十分虛弱。
“媽媽好了!媽媽好了!”李秋萍高興地拍著手,對著劉倩文和丁秋楠不停道謝,“謝謝醫生姐姐!謝謝醫生姐姐!”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嚴謹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猛地咳出一大口帶血的濃痰,整個人的面色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如紙,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紫黑,胸口劇烈起伏,卻吸不進去多少氣,眼看就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