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謹!嚴謹!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啊!”李達夫瞬間慌了神,撲到炕邊,緊緊握著妻子的手,手足無措,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壞了!”丁秋楠臉色大變,急聲道,“阿姨本身體質就弱,多種併發症一起爆發,針灸雖然暫時控制住了高熱,可其他的急症根本壓制不住!”
“怎麼辦?怎麼辦?”
兩人都急得團團轉,畢竟沒有處理過這種突發情況。
李秋水這一來一回,最少也要一個多小時,可嚴謹現在的情況,恐怕連十分鐘都撐不下去了。
“命啊……這都是命啊……”李達夫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妻子,悲痛萬分。
原以為妻子有救了,沒想到這短暫的好轉,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嘎吱一聲。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陷入絕望之際,屋門突然被推開,一道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我來了。”
葉玄的聲音傳來,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瞬間讓慌亂的眾人鎮定了下來。
“葉醫生?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丁秋楠和劉倩文又驚又喜,連忙往旁邊讓開。
“待會再跟你們解釋,先救人。”葉玄沒有多說,快步走到炕邊,只掃了一眼嚴謹的情況,瞬間就做出了精準的判斷。
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指尖連轉,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精準地刺入了嚴謹胸前、背部、頸部的幾處關鍵穴位。
四針下去,配合著之前劉倩文施下的兩針,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針法。
原本呼吸微弱、眼看就要窒息的嚴謹,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胸口的起伏也變得規律,紫黑的嘴唇漸漸恢復了血色,連渙散的瞳孔都重新聚了光。
緊接著,葉玄又從兜裡取出特製的百靈草藥茶包,讓丁秋楠用溫水化開,一點點喂進了嚴謹的嘴裡。
五分鐘後。
嚴謹原本瀕臨垂危的生命體徵,就徹底穩定了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呼吸順暢了不少,雖然依舊虛弱,卻已經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
“醒過來了!真的醒過來了!”李達夫看著妻子睜開眼睛,激動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就給葉玄跪了下來,“葉醫生,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妻子的命!您就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啊!”
李秋萍也跟著跪了下來,對著葉玄連連磕頭,嘴裡不停說著“謝謝醫生哥哥,謝謝醫生哥哥”,小小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葉玄連忙伸手,把父女倆扶了起來:“快起來吧,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你們不用這樣。”
父女倆連連點頭,對著葉玄千恩萬謝,接著就去炕邊伺候嚴謹了。
劉倩文和丁秋楠也徹底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葉玄:“葉醫生,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我們還以為,要等秋水到了村部,你才能趕過來呢。”
葉玄隨口解釋道:“我還是不放心你們,把村部排隊的病人看完,就立刻趕過來了。路上恰好碰到了李秋水同志,問清了阿姨的情況危急,就先行一步趕過來了,還好來得及時,沒出大事。”
兩人聞言恍然大悟,心中莫名一暖。
原來葉玄從一開始,就一直記掛著她們的安全,記掛著病人的情況。
就在這時,李秋水才緊趕慢趕地從後面衝了進來。
她一路拼了命地跑,這會兒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慘白,走路都有些虛浮。
剛進門,看到母親安靜地躺在炕上,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她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咱媽怎麼樣了……”李秋水強撐著問道。
“沒事了。”葉玄認真道。
“謝……”話沒說完,李秋水只覺得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葉玄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扶住了她,攙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片刻後,李秋水眨了眨眼,醒了過來,看著葉玄,聲音哽咽:“謝謝你,葉醫生,謝謝你救了我媽的命。”
“好了,不用說這些了,你好好休息,跑了這麼遠的路,體力早就透支了。”葉玄笑了笑,溫聲寬慰道。
“嗯。”李秋水乖巧地點了點頭。
屋裡的氣氛終於平復下來。
葉玄這才看向劉倩文和丁秋楠,沉聲道:“剛才李山跟我說了,你們半路遇襲的事,沒受傷吧?”
“我們沒事,劉姐可厲害了,把那些壞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丁秋楠連忙開口,把半路遇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葉玄說了一遍。
葉玄聽完,臉色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趙立春這夥人,不達目的是絕不會罷休的。
醫鬧不成,就敢在半路設伏,對兩個女醫生下手。
趙立春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觸碰了他的底線。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輕饒了這群人。
“這個趙立春,真不是個東西!”劉倩文也氣得不行,“但是咱們想動他,沒有確鑿的證據,真的不好辦。”
趙家在四九城背景深厚,沒有鐵證,根本無法扳倒趙立春。
就算是這次半路設伏,也只能抓到幾個小嘍囉而已。
作用並不大。
趙立春不愧是幾十年後漢東省大老虎,陰險狡詐,做事滴水不漏!
真不好對付!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達夫突然開口:“葉醫生,您是個好人,救了我夫人的性命,是我們一家的再生父母。有件事情,我必須跟您說,或許對您有用。”
葉玄心裡一動,連忙道:“李先生,您請說。”
李達夫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葉醫生,李家村那些村民突然得的怪病,不是中邪,也不是甚麼瘟疫,是有人故意往村裡的飲水井裡下藥了!”
此話一出,葉玄、劉倩文、丁秋楠三人瞬間面色大變!
“你說甚麼?下藥?”葉玄猛地往前一步,沉聲問道,“李先生,你說的是真的?你親眼看到了?”
“千真萬確,是我親眼所見。”李達夫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憤怒和後怕,“五天前,我去村部找李國權拿點常用藥,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過村裡的主飲水井,正好看到三個人,鬼鬼祟祟地往井裡倒東西。我躲在樹後面看得清清楚楚,一個是赤腳醫生劉景賢,一個是村會計李國富,還有一個,就是從四九城下放到村裡的趙立春!”
葉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今天才從李國權那裡得知,李家村有幾戶村民得了怪病,因為害怕被村裡人唾罵,不敢來村部治療。
萬萬沒想到,這根本不是甚麼天災,而是人禍!
這些人為了權力,為了一己私利,竟然敢往全村人的飲水井裡下藥,拿幾百戶村民的性命當籌碼,簡直是喪心病狂,毫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