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皺著眉頭,沉聲道:“葉玄,你到底想怎麼樣?”
葉玄兩眼泛著寒光,語氣不善:“三大爺,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明明是閻解成他們三個半夜摸到我們家偷竊,被我逮個正著!你不道歉也就罷了,這語氣反倒像是我做錯了似的?要不這樣,我現在就把他們仨押去派出所,讓公安同志評評理!”
一聽到“派出所”三個字,閻埠貴立馬慌了,連忙擺手求饒:“哎喲葉玄!有話好好說!剛才是我心急,語氣重了點,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劉海中也趕緊湊上來打圓場:“對對對!葉玄,千萬別跟老閻計較,這事全是我們的錯,你可千萬別報警!”
易中海輕嘆了一聲,假惺惺地勸道:“葉玄,他們三個確實有錯,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再者說,大家都是一個院裡的街坊,你多少得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這話說得暗藏機鋒,明擺著道德綁架,彷彿葉玄要是敢計較,反倒成了小肚雞腸的人!
葉玄輕嗤一聲,似笑非笑道:“一大爺,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給你個面子,不報警了。”
閻埠貴、劉海中等人也愣了一下,葉玄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事情鬧這麼大,他真的不追究了?
“不過,”葉玄話鋒一轉,冷聲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該有的懲罰,一分都不能少!”
閻埠貴一聽不用送派出所,早就喜出望外,哪管這麼多,當即連連點頭:“對對對!葉玄你說得對!必須好好給他們長長記性,免得往後再犯渾!”
葉玄頓了一頓,慢悠悠道:“三位大爺,我可不是小家子氣,他們三個萬幸是落在我手裡,這要是落在外人手裡,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這年頭對付小偷小摸有多狠,你們心裡清楚!這還是在城裡,大家頂多揍一頓出出氣;要是在農村,偷東西被抓住,打死都沒人管!”
眾人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
前陣子南鑼鼓巷六十號大院就有個小偷被抓住,硬生生被吊起來打了半宿,渾身是傷!
要不是派出所來人了,怕是墳頭草都有一米高了。
劉海中連忙接過話茬,賠笑道:“葉玄,那你說怎麼整治這三個臭小子?我們絕無二話,就算打個半死也認!”
葉玄眉頭微挑,故作生氣道:“二大爺,你把我當甚麼人了?我是讀書人,不喜歡打打殺殺?”
眾人聞言,嘴角齊刷刷抽了抽。
一個個都在腹誹。
就你葉玄還叫心善?
這要是心善,天底下就沒惡人了!
最開心的當屬閻埠貴、劉海中、易中海和賈張氏幾人。
這要是換成他們,非得狠狠敲一筆竹槓才行!
葉玄居然不打不罵,真是蠢到家了。
劉海中假惺惺地誇讚道:“小葉不愧是大學生,就是明事理!不過你放心,我們回家肯定好好收拾他們,絕對不會讓他們再犯錯!”
閻埠貴連忙附和道:“對對對!回家就收拾閻解成,一定讓他長記性!”
這話其實也就是說給葉玄聽的。
真回了家,還不是雷聲大雨點小,壓根不會真收拾。
畢竟是自家親兒子,哪捨得動手?
葉玄哪能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三位大爺,你們回家怎麼收拾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不過,他們仨半夜闖到我家圖謀不軌,把我媳婦兒嚇得不輕,我現在還心有餘悸,總得賠償我的精神損失吧?”
易中海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要多少?”
葉玄頓了頓,語氣輕飄飄:“這樣吧,他們每人賠我1000塊錢,這事就算了。”
“1000塊錢?!”
這話一出,全院人直接傻眼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這他媽的叫做心善?
資本家都沒這麼狠吧!
畢竟1000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就算是易中海這樣的八級工,一年不吃不喝也才攢夠1000塊!
普通家庭想湊齊這筆錢,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一……一千塊?”
閻埠貴當場就懵了,腦袋耷拉得像霜打的茄子,一臉生無可戀。
他一個月才三十幾塊工資,還要養一家六口,這一下子要掏出1000塊,簡直是要他的老命!
實在不行,就讓閻解成蹲號子去吧!
反正自己還有兩個兒子,不怕沒人養老,總比傾家蕩產強!
劉海中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苦得像吃了黃連,無比難看。
別看他是七級工,一個月80塊工資,可家裡三個半大的兒子,開銷很大!
老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他們家的日子也很緊巴,一個月存不了多少。
1000塊對他來說同樣是一筆天文數字。
不過劉海中跟閻埠貴不一樣,他十分看重長子劉光奇,覺得這兒子是初中生,將來有當幹部的潛力,絕不能讓他坐牢毀了前途!
劉光奇嚇得面色慘白,渾身哆嗦:“爸!救我!我不想坐牢!坐牢我就完了,別說當幹部,連工作都找不到,這輩子全毀了!”
劉海中死死皺著眉,硬著頭皮看向葉玄,語氣帶著哀求:“葉玄,這1000塊錢實在太多了,我們家真拿不出來,能不能少點?”
“天殺的葉玄,張口就要一千塊,你真把我們孤兒寡母往絕路上逼啊!”
賈張氏也連忙跳出來,撒潑打滾道:“我們家也一分錢沒有!東旭,實在不行你就去坐牢吧!反正你也沒偷到東西,頂多蹲一年半載就出來了!”
在1000塊錢和兒子坐牢之間,賈張氏果斷選了後者!
坐牢可以,賠一千塊,不可能!
“媽!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賈東旭急得大喊,眼淚都快下來了,“我可是你兒子!我要是坐牢,工作也得丟,前途都沒了!我……不想坐牢啊!”
“東旭,不是媽不救你,實在是媽也沒錢啊。”
賈張氏哭訴,不時對賈東旭使眼色:“我就是一個沒工作的老婆子,這些年拉扯你長大,錢早就用光了,全靠你師父幫襯才勉強過日子。”
賈東旭心領神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師傅!你可得救救我!你借給我們家1000塊錢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你,給你養老送終,把你當親爹一樣!”
易中海心裡暗自皺眉,換做以前,他沒準就心軟同意了。
可現在他已經有了自己生個孩子養老的念頭,對賈東旭這無理要求,本能地覺得牴觸,不想再無底線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