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語氣依舊平淡:“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自以為完美無缺的口音,在我這裡破綻百出。我甚至還能聽出來,你應該是廣島人。至於你旁邊的兩位,是長崎人吧。”
“恭喜你們,家也沒了。”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三人的心窩。
三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槍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
廣島,長崎,這兩座城市,如今已經變成了焦土。
河源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表情瘋狂扭曲,不停地乾嘔。
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家沒了!
葉玄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冷聲道:“好了,別浪費時間了。說吧,是誰讓你們來的?我來武鎮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河源聞言,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帶著幾分癲狂:“葉醫生,你想套我的話?真把我當傻子了?”
葉玄不急不惱,反而攤了攤手:“你們三個人,三條槍,我一個人。優勢在你們,我只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反抗的能力。就算要死,也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河源冷哼一聲,沉默了幾秒,緩緩道:“你說得沒錯。不過,我們並不是來殺你的。”
葉玄眉梢一挑,露出一絲意外:“哦?不是來殺我的?那你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找我幹甚麼?”
“合作。”河源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想跟你合作。”
“合作甚麼?”
河源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葉醫生,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個偉大的醫學家。你研究出的那些特效藥,流感藥、小兒麻痺症藥,還有那個廣譜抗生素,每一種都足以改變世界。只要你願意把配方交給我們,我們可以答應你的一切條件。財富美女,你想要甚麼,我們就給你甚麼。”
葉玄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只要自己真的把配方交出去,他們立刻就會翻臉。
甚麼榮華富貴,甚麼合作共贏,不過是哄三歲小孩的鬼話。
不過,他並不著急。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現在要做的,就是從河源嘴裡撬出那個最關鍵的資訊——到底是誰,把自己的行蹤洩露給了這些人。
葉玄搖了搖頭:“這些我都不想要。”
河源皺眉:“那你想要甚麼?”
葉玄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我這個人很記仇。有人想算計我,我就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不如你們先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來的?把這個人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你們的條件。”
河源的臉色又沉了下去,緩緩搖頭:“葉醫生,你知道這根本不可能。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跟我們合作。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葉玄輕輕嘆了口氣:“你們一點誠意的都沒有,我為甚麼要答應你們的條件?”
“葉醫生,你又何必執著於這個呢?”河源耐著性子勸道,“跟我們合作,大家都是朋友。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保證你一輩子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至於那個人是誰,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
“不錯,我從不跟敵人做朋友。”
“那就是沒得談了。”
“那就別談了。”葉玄攤了攤手,“來吧。”
河源、鐵山和田歸三人對視一眼,知道不能再拖了。
槍聲已經驚動了那些獵手,再磨蹭下去,林天宗他們就要趕到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
先把人綁走再說,到了他們的地盤,有的是辦法撬開他的嘴。
“既然葉醫生不領情,那就得罪了。”
河源朝鐵山和田歸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把手槍往腰間一別,擼起袖子朝葉玄走了過去。
在他們眼裡,葉玄不過是個拿手術刀的醫生,文文弱弱的,對付他還不跟拎小雞似的?
葉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鐵山和田歸走到他面前,準備動手抓人。
就在這時,葉玄動了。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雙手一探,“啪啪”的兩聲,鐵山和田歸的槍就易主了。
緊接著,他抬腿就是兩腳,乾淨利落地踹在兩人的小腹上。
“砰!砰!”
鐵山和田歸像兩個皮球一樣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後的樹幹上。
碗口粗的樹幹猛地一震,樹葉簌簌落下。
兩人順著樹幹滑落在地,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嘴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樣。
這一腳,直接把他們的五臟六腑都踹移了位。
河源看傻了,甚至沒看清葉玄怎麼動手的。
只見鐵山跟田歸剛伸手抓人,接著就飛了出去。
“你……你別動!不然我就開槍了!”河源猛地舉起手槍,聲音都變了。
葉玄戲謔地看著河源,嘴角浮起一抹嘲諷:“開槍?你剛才打野豬的時候,槍裡的子彈早就打光了。你該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河源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手裡的槍。
就在他分神的一剎那,葉玄的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隻手穩穩扣住了他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河源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手槍脫手而落,被葉玄另一隻手穩穩接住。
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帶著轉了半圈,後背重重地撞在一棵樹幹上,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從出手到結束,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三人此刻癱在地上,手裡的槍全部易主。
他們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醫生,眼中滿是驚駭和恐懼。
他們可都是王牌!
可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們竟然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
這哪裡是甚麼文弱醫生?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白大褂的猛獸!
葉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把玩著手裡的三把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就是特高課的特務?笨得跟豬一樣。就你們這種身手,也學人家潛伏當特工?”
河源、鐵山和田歸三人滿臉羞愧,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