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從今天開始,我們易家跟老太太再無瓜葛!”
一大媽氣得渾身發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身“砰”地一聲狠狠摔上了門。
劉海中臉色鐵青!
忙活半天,竟為閻埠貴做了嫁衣裳!
氣得轉身直接走了!
閻埠貴瞬間笑逐顏開,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連聲道:“哎喲!老太太,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閻埠貴說到做到,保管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您還沒吃晌午飯吧?正巧,家裡今兒燉了點魚湯,我這就讓孩他媽給您盛一碗,熱熱乎乎地端過去!”
“對對對,咱們家還有魚湯呢。”三大媽高興壞了,老太太在她眼裡,那就是一尊會走路的金佛。
兩間房還有不少家底,這買賣,划算!
聾老太太露出了一絲笑容,點頭道:“成,成!還是讀書人說話中聽,我老婆子就等著了。”
眾街坊見大戲落幕,也便三三兩兩議論著散去了。
後院,葉家書房。
秦淮茹給葉玄和婁曉娥的茶杯續上水,自己也坐下,一臉難以置信:“真叫人想不到,老太太最後竟挑了三大爺。閻老師那算計勁兒,他家飯桌上怕是半個月都見不到一點油花,老太太那嘴多刁啊,能受得了那份清苦?”
婁曉娥聞言輕輕點頭:“肯定受不了。老太太現在是在氣頭上,故意寒磣一大爺呢。等真吃上幾頓清湯寡水、不見葷腥的飯菜,她保管後悔。”
葉玄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繼續道:“是這麼個理兒。易中海是八級工,一個月小一百塊錢,家底厚實,老太太跟著確實沒虧過嘴。閻埠貴呢,一個小學教員,三十來塊工資要養活一大家子六口人,日子過得緊巴巴,能吃飽就不錯了,哪還顧得上滋味?老太太享福慣了,不出三天,準得鬧。”
秦淮茹撇撇嘴:“管他們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咱們關起門過好自己的清淨日子比甚麼都強。”
葉玄深以為然,點頭道:“對對對,咱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秦淮茹咯咯嬌笑:“小葉,上次你教我們的雙縫干涉實驗,我還沒有完全掌握,你能再交一次嗎?”
婁曉娥大眼睛放光,一臉渴望:“葉玄,求你了,再教我們一次。”
“真拿你們沒辦法,行吧,既然你們這麼好學,我就再交一次!”葉玄有些無奈,只得點頭答應下來。
“嘻嘻,葉玄,你太好了。”
中院。
易中海買安胎藥回來了。
也聽說了聾老太太的事情。
他坐在椅子上,臉色黑得像鍋底,猛地一拍桌子,低聲罵道:“這個老不死的!我易中海伺候她吃、伺候她穿,幾十年如一日,她就為這麼點屁事,說翻臉就翻臉!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
想到那兩間原本十拿九穩的房子,現在卻變成閻埠貴的了。
心疼得直抽抽。
一大媽倒是比他看得開些,一邊輕輕撫著自己尚未顯懷的肚子,一邊勸道:“行了,老易,彆氣了,氣壞身子不值當。咱現在有比房子更重要的事,我肚裡這個孩子,才是咱家的根,咱家的未來!只要孩子順順當當生下來,比甚麼都強。至於房子,以咱家的條件,往後攢攢錢,也不是買不起。”
提到孩子,易中海緊繃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現在甚麼都比不上你肚裡的孩子重要。那個老糊塗,愛跟誰跟誰去吧!跟閻老摳?哼,有她後悔的時候!從今天起,咱們家頓頓見葷!肉八毛一斤怎麼了?咱吃得起!也讓她看看,離了她,咱日子過得更滋潤!”
一大媽笑了:“這就對了。吃肉好,我也得多補補,年紀大了,懷孩子更得仔細。順便啊,也氣氣那老太太,讓她聞著咱家的肉香,啃她手裡的窩窩頭,我看她能挺幾天!”
易中海咬牙道:“求?等她回頭求我,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一大媽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緩聲道:“話別說死。她要是真回頭服軟,咱們接著也不是不行。一來成全了你的名聲,二來嘛,經過這一遭,街坊們也看清了她是甚麼人,往後她再想作妖,也沒人幫她說話。那房子……事在人為嘛。”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色徹底多雲轉晴,笑道:“有道理!看來你跟了我這些年,是真長進了!成了,我這就去割肉,晚上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快去吧。”一大媽含笑點頭。
以前沒孩子,被人暗地裡罵“絕戶”,她也只能裝聾作啞,忍氣吞聲。
現在不一樣了,有了孩子就有了底氣,腰桿子自然硬。
她的手段多著呢!
不然這麼多年,易中海怎麼被她吃得死死的?
後院,聾老太太家。
“奇了怪了……這易中海兩口子,態度轉得也太快了。”聾老太太喃喃自語,“高翠蘭這幾天,太反常了……衣服不洗,飯也不做,全是易中海在忙活……對她還噓寒問暖,小心得不得了……”
一個大膽的,讓她自己都有些興奮的猜測,逐漸在腦海裡清晰起來。
“難不成……高翠蘭這不下蛋的母雞,真懷上了?”
“不能啊,都二十年了,要懷早懷了……”
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高翠蘭最近忽然愛捯飭了,臉抹得白了些,頭髮也梳得光溜,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勁頭。
再聯想易中海那掩藏不住的、帶著點忐忑的歡喜……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莫非……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易中海的!”
“對!肯定是這樣!高翠蘭耐不住寂寞,在外頭找了野漢子!易中海這個活王八,還以為自己老來得子,美得冒泡呢!”
“好,好得很!你們對我不仁,就別怪老太太我心狠!”
“我得找個機會,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到時候,我看你們還有沒有臉在院裡待下去!易中海,我看你這‘道德模範’還怎麼做人!”
“到時候,我在略施小計,保管易中海乖乖給我養老!”
聾老太太咬著僅存的幾顆牙,臉上露出怨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