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疼死老子了!”
“別打了!”
“中埋伏了!我們中埋伏了!快撤!”
胖子強忍著眼睛火燒火燎的劇痛,胡亂揮舞著手臂格擋。
另外三人也是嗷嗷慘叫,憑著感覺往院門方向跌跌撞撞地退去。
“追,別讓這幾個孫子跑了!”許大茂怒吼一聲,追上去一頓暴打!
賈東旭、閻解成、劉光奇也跟瘋狗似的,窮追猛打!
混亂中,賈東旭一板磚結結實實拍在了那個矮個子的後腦勺上。
“呃啊!”矮個子慘叫一聲,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向前撲倒,沒了聲息。
“老四!”胖子急得大吼。
他勉強睜開紅腫流淚的眼睛,模糊看到矮個子倒地,心中一狠,竟然爆發出一股力氣,猛地撞開攔路的閻解成,彎腰一把將那昏迷的矮個子扛在肩上,嘶吼著:“走!快走!”
另外兩人也連滾帶爬地跟著衝出了院門。
這幾人顯然受過些訓練,逃命的速度極快,轉眼就消失在小巷盡頭。
許大茂看著幾人狼狽逃竄的背影,沒敢再追遠。
畢竟好像真把人打昏了,萬一出人命,麻煩就大了。
“呸!甚麼玩意兒!也敢跟爺們兒叫板!”賈東旭朝著那幾人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許大茂扔掉手裡的棍子,摸著下巴,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嘿,你還別說,師傅傳的這招還真管用!這石灰粉一撒,任他再橫,也得變成沒頭蒼蠅!”
賈東旭興奮道:“就是!以後對付葉玄那小子,也可以這樣!看他還怎麼囂張!”
許大茂只覺得胸中一口惡氣出了大半,越發覺得那一百塊錢花得值!
這“功夫”立竿見影啊!
沒過多久,王瘸子和何鐵山酒足飯飽,叼著菸捲,晃晃悠悠地回來了。
兩人臉上泛著油光,摸著圓鼓鼓的肚皮,顯然在外面好好享受了一頓。
一進院門,兩人就覺出不對。
地上有凌亂的腳印、打鬥的痕跡,甚至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和沒掃乾淨的白色粉末。
許大茂四人正坐在地上抽菸,一個個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
王瘸子心裡一沉,快步上前,板著臉問道:“院裡怎麼搞成這樣了?你們跟人動手了?!”
許大茂連忙站起來,一臉自豪:“師傅!您可算回來了!剛才你們走後不久,就闖進來四個人!高矮胖瘦,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開口就問東問西,眼神賊得很!我們尋思著,這肯定是仇家找上門了啊!做徒弟的,哪能看著師傅的院子被人踩?於是我們一合計,決定先下手為強!就用您剛教的法子,把他們給收拾了!”
王瘸子和何鐵山聽得目瞪口呆,隨即臉色“唰”地變得極其難看,簡直像生吞了只蒼蠅。
王瘸子氣得直哆嗦:“你……你們這群混賬!誰讓你們動手的?!”
何鐵山更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幾個蠢貨,強壓著火氣,痛心疾首地教訓道:“習武之人,首重武德!功夫怎麼能用來輕易傷人呢?你們問清楚了嗎?萬一打錯了人呢?!”
實際上,他們聽到高矮胖瘦四個字,就知道壞事了!
那很可能是他們苦等了好幾天的接頭人!
不然誰會找到這個偏僻的破院子來?
這下好了!
面還沒見著,計劃還沒溝通,就被這幾個腦殘“徒弟”用石灰粉加悶棍給“收拾”了!
看這地上的血跡,不知道死沒死,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賈東旭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撓著頭說道:“師傅,我們……我們做錯了嗎?他們看起來就是來找茬的啊……”
王瘸子怒道:“找茬?你怎麼知道是找茬?問了嗎?你們就打人?還撒石灰,還下這麼重的手!你們……你們簡直是胡鬧!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徒弟!滾!都給我滾!”
許大茂急了:“師傅,可別呀!我們才交的一百塊,真功夫還沒學到幾手呢!”
王瘸子煩躁地一揮手,指著屋裡桌上那幾本破爛的線裝書:“拿著那些書,趕緊走!上面的東西,夠你們‘獨步江湖’了!現在,立刻,馬上,消失!”
他現在打定主意,必須立刻踹掉這幾個禍害!
這才第一天,就給他闖了這麼大一禍!
留他們在身邊,不被氣死,也得被他們害死!
萬一那幾個人真是接頭人,現在肯定以為這是個陷阱,後續麻煩無窮!
賈東旭幾人見師傅真的發火了,又想起剛才好像確實把一個人拍得不省人事,心裡也開始發虛。
要是對方真報警追查過來,恐怕沒好果子吃……
四個人沒轍,只好灰溜溜地每人抱起一本所謂的“武林秘籍”,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這個破敗的小院。
黑市診所。
葉玄、曾柔、劉倩文正在閒聊。
突然,一陣急促而帶著點慌亂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咚!咚!咚!
“開門!快開門!”
三人精神立刻高度集中,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敵特來了!
劉倩文深吸一口氣,調整出焦急又帶著點市井潑辣的語氣,快步走到門邊:“來了來了!敲甚麼敲!催命啊!”
說著,拉開了門閂。
門“嘎吱”一聲開啟。
門外站著三個人,形態狼狽不堪。
一個個臉上、頭髮上、衣服上都沾著大量未拍淨的白色粉末,眼睛紅腫得像桃子,不斷流淚,看東西都眯著。
為首的是個胖子,肩上還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矮個子,那矮個子後腦勺一片血汙,臉色慘白。
門一開,那胖子就急不可耐地壓低聲音喊道:“醫生!醫生在嗎?快救人!我兄弟快不行了!”
劉倩文迅速掃了一眼門外情況,側身讓開,語氣急切:“快進來!醫生在裡面!”
她迅速將三人讓進屋,並警惕地朝門外巷子兩頭看了看,確認沒有尾巴,才迅速關上門,插上門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