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禽剛剛從糞坑裡撈出來,這會兒又打成一團,滿院子打滾,簡直不忍直視。
賈東旭還在看戲呢,不知道被誰重重踹了一腳,“哎喲”慘叫一聲,撞到牆上去了。
“誰踢老子啊?!”賈東旭痛呼。
賈張氏也是一愣,連忙叫罵道:“哪個王八蛋敢踢我兒子?!”
但她話還沒說完,“哎喲”一聲,也被踢了一下,“啪”一下也撞上牆去。
母子兩個“砰砰”從牆上滑下來,非常滑稽又狼狽。
葉玄叼著煙,一臉壞笑地看戲。
不用看就知道是他出的手,不對,應該是出的腳,只是動作太快,沒人看清。
就算看清了,也沒人願意說,畢竟在賈家母子和葉玄之間,眾街坊肯定選擇站在葉玄這邊。
“哎喲!殺人啦!哪個小畜生殺人啦!”賈張氏拍著大腿鬼哭狼嚎,“老賈啊,你怎麼掛的這麼早啊,這些畜生都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你這是宣揚封建迷信,可別亂說話。”葉玄冷不丁來了一句。
賈張氏立刻蔫了,辯解道:“這……不是要過年了,我跟老賈說說話呢。”
眾人聞言,無不倒退幾步。
好傢伙,這老虔婆成精了,能跟死人說話?
易中海臉都黑了,不滿道:“葉玄!你……你怎麼能踢人呢?”
葉玄聳了聳肩,無辜道:“一大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踢人了?”
剛才易中海光顧著去拉那兩家的架,哪注意到葉玄。
當下不由得一滯,說不出半個字來,只覺得火冒三丈。
賈東旭抹了一把鼻血,喘著粗氣罵道:“葉玄!別把我當傻子!肯定是我揭穿了你的真面目,你氣急敗壞,這才對我們母子下毒手!”
劉海中也忙幫腔,大聲指責:“對對對!剛才大傢伙都聽見了,葉玄他承認了,是他指使劉光奇跟許大茂下毒害我們!必須嚴肅處理!”
葉玄慢條斯理,冷聲道:“劉海中,你是不是傻?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的原話是‘照你們的意思,是我指使許大茂跟劉光奇做的’。我從頭到尾可都沒承認是我自己做的。是你們太過敏感,急火攻心,沒聽清楚,自己打了起來,想潑髒水,沒門!”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許大茂他們一個個面色變得相當難看,這才回過味兒來。
葉玄那話,還真是在複述他們的推測,並沒有承認。
傻柱有些無語:“葉玄,你……你早說呀!你看這……”
葉玄更無語:“傻柱,我說的夠清楚了,是你們沒聽明白。還有,這件事孰對孰錯,不能由極個別人說了算。得請街道辦王主任過來主持公道。有公家說話,這事兒才能作數。”
這件事情,他也不打算輕輕揭過。
畢竟眾禽敢偷大鵬的東西,下回指不定敢進家裡偷!
必須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才行!
傻柱聞言點了點頭,鄭重道:“嗯,對。葉玄,你這話說對了。今天這事透著蹊蹺,光聽誰的一面之詞都不行,咱們得讓街道辦過來弄清楚情況。”
賈東旭吼道:“對對對!請王主任過來!讓她看看葉玄的嘴臉!看看他是怎麼欺負咱們這些善良街坊的!我們一定要把他趕出四合院!”
眾禽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賴上葉玄,只要到時候統一口供,就說是葉玄乾的。
以王主任以往對他們的偏袒,肯定會站在他們這一邊,到時候葉玄就是有一百張嘴就解釋不清了。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請王主任過來。”易中海沉著臉,掏出一塊錢,“解放、解曠,你們跑一趟,這錢就是你們的了。”
“一大爺,您放心,這事我們一定辦妥。”兩兄弟拿著錢,嘴都笑歪了,屁顛屁顛跑去找人。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把王主任請過來。
這時天都還沒大亮。
王主任頭髮有些凌亂,一看九十五號大院鬧得雞飛狗跳,氣得火冒三丈。
大冷天的,沒天亮就被人喊起來,擱誰也不高興。
賈張氏一看到王主任來了,連忙哭訴:“王主任!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呀!這葉玄,他不但給街坊鄰居下瀉藥,而且還敢打我們!您看我臉上這傷,都是他給弄的!”
王主任扭頭一看,賈張氏跟賈東旭母子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五官都有些扭曲,鼻子還掛著兩道血跡,十分滑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她一看葉玄也在,心裡就明白,這事多半又跟葉玄有關,不由得有些頭疼,小聲責備道:“葉玄,這事……真是你乾的?”
眾禽無語。
王主任以前可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怎麼對葉玄說話就這麼……小聲小氣的?
還有點想護著的意思?
葉玄正色道:“王主任,您這可冤枉我了,這事真不是我乾的。”
王主任問道:“那到底怎麼回事?你來說說。”
葉玄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大半夜的,他們這些人拉了肚子,把廁所都給擠塌了,閻埠貴、劉海中他們甚至還掉進去了。然後他們非說是我乾的,要我負責,還要把我趕出四合院。”
王主任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冷哼一聲,對賈家母子道:“賈東旭,賈張氏!我警告你們,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信口開河!現在的葉醫生,那可是軋鋼廠的主任!你們冤枉一個主任,甚麼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才猛地反應過來——葉玄,那已經不是以前的一個小小廠醫了,他現在是主任,是正兒八經的幹部!
誰敢隨便誣告?
也就四合院這些人,窩裡橫得厲害,還沒搞清楚狀況,還覺得葉玄跟他們一樣都是普通職工。
賈東旭跟賈張氏臉都嚇白了,連忙改口:“王、王主任,我們……我們也只是合理猜測一下……這這這……我們真沒說是葉主任乾的……”
閻埠貴、劉海中等人也嚇壞了,冤枉幹部,真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要坐牢!
此時此刻,院裡街坊看向葉玄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敬畏。
人家只要跟上面領導通個氣,想收拾他們還不是輕輕鬆鬆?
就說許大茂吧,放映員幹得好好的,就因為得罪了葉玄,直接被下放到鍊鋼車間當學徒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