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的藥王十九針,見效快得驚人。
不過短短十幾分鍾,王淑儀就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那股經年累月的沉重感正在迅速退散。
原先像嵌在骨頭縫裡的乏力和隱痛悄然消融,呼吸變得輕盈了,蒼白的面頰也隱約透出了些許血色,整個人一下子精神起來了。
周默然站在床邊,目光緊鎖在妻子身上,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問道:“淑儀……你好些了嗎?”
“嗯,現在真的好多了。”王淑儀輕聲回答道。
“這……太好了。”周默然無比激動!
滄桑的眸子裡滿是震驚之色。
只因眼前的一切實在超出了他的理解。
他比誰都清楚妻子的病痛有多難治癒,這麼多年訪遍了歐美頂尖的專家,得到的結論始終是“無法根治,只能控制”。
原本早就不抱希望了,沒想到葉玄只是施了一套針,這才多久?妻子整個人的氣色和狀態竟已煥然一新!
這簡直……就是奇蹟!
簡直像另一個維度的醫學。
葉玄此時緩緩睜眼,調勻了呼吸,起身走到床邊。
手指拂過之處,銀針已被一一捻起收回,動作乾淨利落。
“王阿姨,”葉玄語氣平穩地說道,“您現在可以試著坐起來,慢慢活動一下,感覺感覺。”
“好的。”王淑儀點了點頭,眼裡漾開一絲期待的光。
“小心……”周默然下意識想上前攙扶,王淑儀卻輕輕擺了擺手:“不用,老周,我自己來……身上好像真有勁了。”
說著,王淑儀用手臂支撐著,慢慢坐直了身體,又小心地轉了轉肩膀,舒展了一下腰背。
果然沒有任何滯澀或痛楚!
緊接著,王淑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點點挪到床沿,雙腳落地,穩穩地站了起來。
沒有晃動,也不需要停頓。
她在病房裡緩緩走了幾步,起初還有些試探,隨即步伐便輕快起來,姿態舒展,已然與常人無異。
周默然臉上壓抑著笑容,急切道:“淑儀,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或者……或者覺得虛?頭暈嗎?”
“沒有,一點也沒有!身上從沒這麼鬆快過!”王淑儀停住腳步,轉過身看向丈夫,臉上綻開一個許久未見的、鬆快的笑容。
“太好了。”周默然臉上的烏雲徹底消散,旋即被一種近乎洶湧的欣喜取代。
這麼多年,妻子的病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遍訪名醫卻求治無果!
當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誰能想到,這次回國探親,竟在這樣一位年輕中醫手中迎來了轉機?
那種喜悅之情,根本無法用言語表達。
周默然走到葉玄面前,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葉醫生……謝謝!真的……太感謝你了!這份情,我們夫妻倆記在心裡,一輩子都不會忘!”
葉玄神色依舊平和,淡笑道:“周教授,不必言謝。醫生本職就是治病,我的方法對王阿姨有效,我也很高興。”
王淑儀臉上的笑意真切,語氣裡滿是感慨:“葉醫生,您真是當得起‘神醫’二字。我見過不少國內外名醫,從沒有誰像您這樣,幾針下去,就有這樣立竿見影的效果。您真是華佗在世,真不知該怎麼謝您才好。”
“王阿姨,您太客氣了。”葉玄語氣轉而認真了些,“不過有句話我得跟您說一下,您這病根還未徹底拔除,需要一段時間的鞏固調理。如果現在倉促回去,將來仍有復發的風險。到那時即便再找我,我也無力迴天了。所以我建議,您二位在國內多留一段日子,等身體完全調養穩妥了,再作打算也不遲。”
張部長臉色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有了葉玄這句話,周默然肯定會留下來了。
留多久,都是他說了算。
暗道這小子不但醫術了得,辦事能力也相當出眾。
真是可惜了,他只想當一個廠醫。
不然的話,將來肯定會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王淑儀立刻點頭,鄭重道:“這是自然!我們這次回來,本就計劃多做一段時間學術交流,全是因為我這身體不爭氣,才想著提前結束。現在既然看到了根治的希望,說甚麼也要留下來,徹底治好為止。”
“沒錯!”周默然連忙應和,笑道,“葉醫生,那接下來還得繼續勞煩您費心給我夫人治病。”
葉玄笑了笑:“周教授言重了。您願意回國講學,把前沿知識帶回來,提升國內的研究水平,我真的十分敬佩。能為王阿姨治病,也是我的榮幸。”
“葉醫生快別這麼說。”周默然十分誠懇,“我雖在國外多年,心裡從沒忘記過根在哪裡。如今有機會回來做點事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貢獻,也是應該的。”
又聊了一會,葉玄從衣兜裡取出一個小茶包,遞了過去:“周教授,這是我家裡傳下來的一個調理方子,您拿著。每天早晚用熱水泡一包給王阿姨喝,對固本培元、疏通氣血很有幫助。”
此時的周默然哪裡還有半分疑慮,連忙雙手接過,連聲道謝:“太感謝了,葉醫生!您這又是治病,又是贈藥,我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說著,他的手已自然地伸向衣內口袋,取出一疊齊整的鈔票,向葉玄遞去:“這是我們夫妻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千萬不要推辭。”
葉玄立刻抬手止住,搖頭道:“周教授,這真使不得。我們有規定,不能收您的錢?傳出去,領導該批評我了。”
“葉醫生,話不能這麼說。”王淑儀上前一步,語氣懇切,“您這是救命之恩,這點錢算甚麼?您要是不收,我們心裡實在難安。”
“不行不行。”葉玄當然不肯收。
一旦收了,這人情就變味了。
更何況,藥王十九針和那秘方的價值,遠非錢財可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