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依舊熱鬧,街坊鄰居都在看許、賈、閻三家的熱鬧。
這三家在院裡話語權都很高,平日裡沒少作威作福,現在落了難,自然是牆倒眾人推。
“完了,完了,我爸居然是幕後主使,一會兒我肯定會被打死。”閻解成耷拉著腦袋,都快哭了。
剛才有多意氣風發,現在就有多狼狽。
“你也是無心的,誰讓三大爺一時糊塗辦了錯事,你這是大義滅親,大家都以你為榮。”葉玄拍了拍閻解成的肩頭,順手給他遞了根菸。
“真,真的嗎,葉哥,你別騙我。”閻解成還是有些心虛,這次闖大禍了,他們家要賠一百六十七塊。
閻埠貴可是算盤精,拿這麼多錢跟要他的命沒甚麼兩樣,真能輕輕揭過?
“放心吧,二大爺大字報還在這呢,這段時間沒人敢打孩子,再說你也不小了……”葉玄浮現一抹鼓勵的笑容。
“葉哥說得對!”閻解成瞬間理解了。
自己不是小孩了,哪能被動挨打?
實在不行就跑,老爹還能追上自己?
易中海掃了一圈人群,清了清嗓子,朝人群裡喊:“解成,你過來。”
閻解成正心虛著呢,聽見這話連忙縮了縮脖子:“一大爺,您叫我?”
易中海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笑道:“你揭發大字報的事有功,這二十塊錢是你應得的!”
街坊們頓時起鬨。
“喲,解成可以啊,幾句話就掙了二十塊!”
“不錯,一天二十,一個月不得六百啊!”
“三大爺摳了半輩子,也就貪個一毛兩毛,還得是解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閻解成一看到二十塊錢,心裡那點恐懼瞬間消散了。
這可是自己頭一回掙錢,還是這麼多,挨頓打罵算甚麼?
“謝謝一大爺。”閻解成昂首挺胸,直接過去拿過錢,得意地滿院炫耀,激動地下巴都翹上天了。
這錢還沒捂熱呢,卻見閻埠貴臉發綠,衝過去,一把攥住閻解成的手腕:“你個小兔崽子,家裡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還敢拿錢?”
閻解成畢竟是年輕人,反應快,死死攥著錢不撒手,硬氣道:“這錢是我憑本事掙的,憑甚麼給你?”
“憑我是你爹!”閻埠貴抬手就給了閻解成兩個大耳光,“當初我怎麼跟你說的?別摻和院裡的事,你偏不聽!現在倒好,幫著外人坑你爹!”
“哎喲,疼。”閻解成捂著臉,卻是拿著錢不放手,紅著眼反駁道,“我沒坑你!是你自己教唆許富貴寫大字報,被人揪出來了,我這是大義滅親!”
“畜生!還敢頂嘴?”閻埠貴急火攻心,揚手還要打,易中海忽然開口制止:“老閻,住手!老劉的事還沒完呢,你就敢當眾打孩子?”
劉海中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啊,老閻,你這當著全院人的面打兒子,傳出去像話嗎?要是沒人管,我可就寫張大字報,貼街道辦門口去,‘教員閻埠貴家暴兒子’,你說王主任看了會怎麼想?”
閻埠貴嘴角抽搐,手僵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老劉!你……別得寸進尺!”
“老閻,我這是為你好啊。”劉海中攤攤手,一臉得意,“真鬧到街道辦,你這教員的工作都得受影響,犯不著跟兒子置氣。”
“就是……”閻解成揉著臉頰,趁機把錢揣進兜裡。
“臭小子……”閻埠貴氣的咬牙,要不是劉海中忽然插嘴,二十塊錢就拿到手了。
易中海見閻家的鬧劇結束,清了清嗓子:“老閻、老許、東旭,之前說好的五百塊賠償,現在該兌現了吧?”
“給,我給!”閻埠貴咬著牙,轉身就回家翻箱倒櫃。
沒多久,懷揣著一沓皺巴巴的錢出來了,一把拍在八仙桌上。
“老劉,這是我賠的錢,一百六十六塊六毛,你點點。”
“不用,不用,老閻,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劉海中笑眯眯,嘴裡說著不數,實則交給二大媽清點呢。
街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羨慕壞了。
這麼多錢,不吃不喝也得攢一年啊。
看來要掙大錢,還得跟葉玄多學學。
“老許,你們家的呢。”劉海中收了錢,心情大好,剛才被開會的憋屈全沒了。
“你……你等著我拿錢來。”許富貴面無表情,相比開始獨自承擔五百塊,現在三家分攤,只拿一百七十塊也能接受。
許大媽回屋翻箱倒櫃,湊了一堆零錢和糧票,最後還把許富貴的一件新褂子也抱了出來,肉疼的拍在八仙桌上
街坊們都看明白了,這兩家是真疼錢,但架不住怕去派出所,只能硬著頭皮出血。
“這褂子是剛買的,能當不少錢,湊一起也夠一百七十了。”許富貴咬牙道。
“這新衣服,真是漂亮,老許,你有心了。”劉海中一臉得意,當眾把新衣服披在身上。
他身材肥碩,許富貴的衣服小了點,穿在身上顯得格外滑稽。
逗得街坊哈哈大笑。
“許叔大氣,沒事也寫一寫我的大字報,這樣我也能跟著掙大錢。”傻柱看熱鬧不嫌事大,嘴都笑歪了。
院裡又是一陣鬨笑聲。
“傻柱……滾犢子。”許富貴差點沒背過氣去。
鬧了半天,閻、許兩家都賠了,只有賈家還沒動靜。
“東旭,還不趕緊的,二大爺還有事要辦,沒工夫在這跟你耗。”劉海中有些不耐煩。
整個九十五號大院,唯獨賈家最不識趣。
還真以為裝聾作啞就能不賠錢?
真以為他劉海中是其他住戶,隨便賈家拿捏?
想甚麼呢?
賈東旭咽喉滾了滾,艱難地說道:“二大爺,我,桂芬一早去買菜了,還沒回呢,錢都是她管著。”
劉海中板著臉,滿臉不悅:“這老子不管,今天見不到錢,那咱們就去派出所!”
好巧不巧,一個健碩的身影出現在人群后面,卻是牛桂芬買菜回來了。
院裡街坊唰一下讓出一道條,卻見牛桂芬瞪著眼睛,怒不可遏!
“桂……桂芬。”賈東旭兩腿打顫,說話都不利索了。
“賈東旭!!”牛桂芬聲如雷霆,“一百七十塊錢啊,咱們家大半年的工資,你一句話就給造沒了?!”
賈東旭縮著脖子,聲音發虛:“桂芬,我不是故意的……是閻三大爺攛掇我的,我也是一時糊塗。”
“糊塗?我看你是缺心眼!”牛桂芬兩步衝了上去,抬手就擰住賈東旭的耳朵,竟然將人整個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