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小汽車嗎,有甚麼稀罕的?”許大茂雙手插兜,撇著嘴酸溜溜地開口,“一看就是公家的車,指不定是葉玄給哪個領導看了病,人家順手送他回來而已!”
許大媽跟著幫腔道:“就是就是,一個廠醫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大人物了?蹭個車罷了,瞧這架勢,好像車是他自己的似的!”
“可不是嘛,說不定還是求著人家送的,就為了在咱們院顯擺,裝門面!”賈張氏也跟著煽風點火,滿臉尖酸刻薄,“小廠醫就是小廠醫,蹭個車都能蹭出優越感來了,也不瞧瞧自己甚麼身份!”
“你們這是閒得慌?我坐回朋友的車,也值得你們七嘴八舌議論半天?”葉玄皺了皺眉,巴掌揚了起來,“誰再囉嗦,信不信我抽他兩嘴巴子!”
嚇得眾人連連後退,面色都變了。
誰也不敢隨便說話,萬一真被打一頓,可就丟面子了。
畢竟葉玄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說打就打,絕無二話。
閻埠貴連忙換上諂媚的笑,湊上前問道:“葉玄啊,三大爺不是那意思!就是好奇,送你的領導是啥單位的呀?這麼大派頭!以後有機會,你也帶三大爺沾沾光,坐回小汽車唄?那玩意兒坐著指定舒坦吧?”
葉玄瞥了他一眼,擠兌道:“三大爺,你年紀大,想得倒美!”
說完,他拎著包轉身就往院裡走,壓根沒再理會身後那群咋咋呼呼的鄰居。
“你……”閻埠貴氣得當場破防。
“哼,這小畜生真是翅膀硬了!”賈張氏看著葉玄的背影,啐了一口,“攀上領導就眼高於頂,連街坊鄰居都不放在眼裡了!真不是個東西!”
“就是,我看吶,他就是會拍領導馬屁,不然憑他一個小廠醫,能有這能耐?”許大媽難得跟賈張氏同一戰線。
“許大媽,你個賠錢貨,給老孃死遠點,別挨這麼近,晦氣!”賈張氏一臉嫌棄。
“你個老騷貨,是不是找打?”許大媽當場跳腳,叉腰大罵。
“喲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孃怕你不成?”賈張氏鼻孔噴氣,叉著腰,拉開架勢就要幹仗。
“打就打!”許大媽十分潑辣,抬手就要撓賈張氏。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吵吵嚷嚷像甚麼話?”閻埠貴吼了一嗓子,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你,你敢吼我?”賈張氏根本不給面子,臉上寫滿了鄙夷,“閻老西,你現在又不是管事大爺,你憑甚麼吼我?”
“你……打吧,打吧,打出狗腦子才好!”閻埠貴破防大罵,可又拿賈張氏沒轍,只得咬牙,甩手回屋了。
街坊鄰居也沒了興致,跟著散了。
賈張氏和許大媽互相翻了個白眼,各自回家。
後院。
秦淮茹踮著腳晾曬洗好的衣服,勾勒出圓潤飽滿的嬌軀。
“秦姐,曬衣服呢。”葉玄心裡火熱。
“小葉回來了?”秦淮茹轉過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事情辦得順利嗎?”
“挺順利的。”葉玄從身後抱住她,“那批種子他們很滿意,說能派上大用場。”
秦淮茹轉過身,抬手替他拂了拂肩上的灰塵,眼裡滿是崇拜:“照你這麼說,以後小麥產量能翻好幾番?那咱們是不是都能吃上細糧了?”
這年月,頓頓都是玉米糊糊、窩窩頭,饅頭大米都是稀罕物,尋常人家只有逢年過節才捨得吃一口。
也就葉玄有能耐,家裡吃食向來不差,可大多數人家,日子過得還是緊巴巴的。
葉玄頓了頓,而後鄭重地點頭:“一定會的!”
“那得等多久啊?”秦淮茹眼裡閃著期待之色。
“三年五載吧。”葉玄有些不確定,“有了種子,只是省了育種的時間。試種、推廣,哪一步都得花時間,急不來的。”
秦淮茹聞言,滿臉欣喜:“才三年五載啊!我還以為得二三十年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趕上,小葉,你可是做了件大好事!我……我一定要獎勵一下你。”
葉玄笑著擺手,捏了捏她的臉,“秦姐,你這是想獎勵自己,順便拉上我吧?”
秦淮茹臉一紅,嗔道:“不許胡說!”
葉玄打趣道:“好吧,我不說。”
秦淮茹輕咬紅唇,紅著臉道:“對了,上次你給我講的火箭發射基本原理,還有幾處沒弄明白,你今晚能再給我講講嗎?”
“當然可以。”葉玄笑著應下,彎腰抱起秦淮茹,“走,先回屋,我慢慢給你講。”
“這次可要說透一些哦。”
秦淮茹笑著摟住葉玄的脖子,俏臉發燙。
“保證透透的!”
……
第二天一大早,葉玄照常上班。
廠裡不少職工等著治療陳年頑疾,足足忙了兩個小時,才算得空小憩片刻。
屁股還沒坐熱,一名三十歲左右、梳著背頭的男子,帶著兩名人事科職員,徑直闖進醫務室。
進門一看到椅上小憩的葉玄,男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此人正是新上任的人事部主任,李懷德。
“葉玄,你倒挺悠閒!”李懷德語氣生硬,態度非常強勢。
葉玄抬了抬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誰啊?沒事別在醫務室喧譁,影響休息。”
“放肆!”李懷德眉頭一皺,沉聲道,“我是新上任的人事部主任李懷德!我查了近期考勤,你昨天沒來上班,也沒向人事部提交請假申請,屬於無故擅離職守,違反廠規,這事你怎麼說?”
葉玄聽到“李懷德”三個字,不由得抬眼認真打量了他一番。
原劇裡,這位也是個狠角色,其實力遠在四合院眾禽之上。
沒想到剛上任就盯上了自己,真是巧了。
“昨天有緊急事外出,已經跟廠醫院院長打過招呼,報備過了。”葉玄毫不在意,神色從容地回應。
“跟廠醫院報備?”李懷德冷笑一聲,刻意拔高音量,“你得搞清楚,全廠職工的考勤歸人事部管,請假必須走人事部流程,跟院方說頂甚麼用?你這是嚴重違反紀律的無故曠工!必須記大過一次,扣三天工資,再寫三千字書面檢討,下午下班前交上來,給全廠職工做個警示!”
葉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直勾勾盯著李懷德:“李主任,你想整我?”
“錯!我不是針對你!”李懷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在按廠規辦事,整治廠內曠工摸魚的歪風!”
好一個歪風。
想抓典型立威就直說,非得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