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七爺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哈哈一笑,捻著佛珠緩緩說道:“小兄弟說笑了!你贏的錢當然可以拿走,沒人會攔著你!”
“這就好。”
葉玄作勢要走。
演戲就演全套,不然怎麼騙得過這些老千?
“慢著!”
楊七爺話音陡然轉沉,“就這麼走了,你這輩子都會活在我的陰影之下!這念頭會像附骨之蛆,日夜啃噬你!”
“難道,你不想贏嗎?”
“證明你自己比我強!”
傻柱急道:“葉玄,這是激將法,你可不能答應啊!”
“對對對,這些錢夠咱們好好過日子,不能再玩了。”
連賈東旭這樣的賭棍都知道不能跟楊七爺玩,可見此人的實力有多恐怖。
葉玄充耳不聞,立馬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行,我陪你賭。但你有甚麼值得我出手的籌碼?”
“錢!你要多少,我給多少!”楊七爺拍著胸脯道。
“錢?”葉玄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我打孃胎裡就沒輸過,贏錢跟喝水一樣簡單,這玩意兒我不稀罕。”
“那你想要甚麼?”楊七爺眯起眼,瞬間警惕起來。
“很簡單。”葉玄抄起桌上的撲克牌,指尖一彈,整副牌“唰”地散開又合攏,“輸了,桌上籌碼全歸你;贏了,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一把定生死,敢不敢玩?”
“轟!”全場像被投了顆炸雷,瞬間炸開了鍋!
“這小子瘋了?敢跟鬼手楊七爺一把定輸贏!”
“他知道七爺當年只輸給過法國賭神嗎?現在七爺的千術早臻至化境了!”
“等著吧,一會這小子輸光了就老實了!”
圍觀賭徒交頭接耳,言語都是不忿和鄙夷。
傻柱嚇得臉都白了,拽著葉玄的衣角想走,卻被葉玄一把甩開:“急甚麼,我的賭局才剛剛開始。”
楊七爺眼中閃過狠厲:“好!我跟你賭!怎麼比?”
“找鬼牌。”
“誰拿到誰贏!”
“可以!”
“來了!”
葉玄話音未落,雙手夾住撲克牌猛地一壓,牌身彎成滿月狀。
屈指一彈!
數十張撲克牌劃破空氣,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飛舞,旋轉的牌面折射出昏黃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紙牌緩緩飄落到兩人面前,剎那間!
葉玄和楊七爺同時出手,兩指精準夾住了同一張牌,正是那張鬼牌!
“喝!”
楊七爺低喝一聲,手腕發力!
想要一舉奪過鬼牌!
然而,令人震驚的是,葉玄紋絲不動。
兩人攥著牌僵持不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傻柱更是緊張得捂住了嘴。
“鬼牌,我要定了!”
楊七爺臉漲得通紅,拼盡全身力氣。
“是嗎?!”
葉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猛地一擰一拽,“嗤啦”一聲,鬼牌被他硬生生奪了過來!
他舉起鬼牌,衝楊七爺晃了晃,聲音洪亮:“不好意思,這局我贏了!”
“譁!”
全場徹底沸騰!
“贏了!”
傻柱激動得跳起來歡呼。
“楊七爺竟然輸了?”
“這怎麼可能?”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圍觀賭徒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楊七爺愣在原地,兩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僵硬。
他的千術早已登峰造極,可在葉玄面前,連三秒鐘都撐不住!
對方的實力,簡直恐怖到離譜!
若說他是“鬼手”,那對方就是“神之手”!
楊七爺撫著胸口長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釋然,對著葉玄抱了抱拳:“果然英雄出少年!楊某輸得心服口服!”
這話一出,全場再度炸開了鍋!
誰也沒料到,一向心高氣傲的“鬼手楊七”居然會如此乾脆地認輸!
“楊七爺承讓了。您若是再年輕幾十歲,勝負尚未可知。”
葉玄淡然一笑,語氣謙遜。
“哎。”
楊七爺尷尬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老了,真的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經此一敗,他也萌生了退隱的心思。
畢竟是新社會,他們這行當就像過街老鼠,只能在陰暗角落裡苟延殘喘。
早已沒了當年的風光。
如果再不知進退,只怕沒有好下場。
也許,今天是個契機。
“說吧,你有甚麼要求?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楊七爺收斂起情緒,再度恢復了從容與爽快。
葉玄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我的要求很特別,可否借一步詳談?”
“好!跟我來!”
楊七爺何等精明,瞬間明白葉玄此行絕非為了賭錢。
可是願賭服輸,哪怕對方要他的命,他也認。
賭坊內堂。
楊七爺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年輕人,有話直說便是!只是求你高抬貴手,不要傷害我的家人,一人做事一人當!”
葉玄表情冷淡,擺了擺手:“楊七爺多慮了,你的事我沒興趣。我今日來,只是打聽一個人。”
楊七爺聞言,懸著的心瞬間落地:“你想打聽誰?”
葉玄滿臉凝重:“秦達康,昌平人,是我的親戚。他在鴿子市被人帶走,有訊息說是你們做的。”
“昌平來的秦達康,我倒有些印象。但你搞錯了一點,並非我們帶走了他。我們賭坊只做賭博的生意,從不插手其他勾當。”
“不過我確實知道他們的下落,應該在城外東郊的廢棄採石場。你們得儘快趕去,晚了恐怕就見不到人了!”
楊七爺緩緩說道。
“多謝。”
葉玄鄭重頷首,說完轉身就走。
“小兄弟,且慢!”
楊七爺突然喊道。
“楊七爺還有甚麼事?”
葉玄停下腳步。
“我有些老兄弟跟了我幾十年,都是混口飯吃,希望你們能手下留情,網開一面。”
楊七爺神色黯然然。
他清楚自己已是窮途末路,新社會容不下他們這些人,只求能給兄弟們留條活路。
“抱歉!這我不能答應你。”
“但我可以保證,公安機關會給你們一個公正的判罰。”
葉玄並非公安系統的人,無權許諾甚麼。
隨後便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開內堂。
“哎。”
楊七爺嘆了一聲,悵然若失。
賭坊。
葉玄回去的時候,宋奇已經帶隊控制住現場。
所有人都抱頭蹲在地上,戰戰兢兢。
傻柱和賈東旭更是悲催,被兩個公安摁在地上,臉上都是鞋印。
見到葉玄出來,宋奇立刻迎上前,忙問道:“怎麼樣?拿到線索了嗎?”
“城外東郊廢棄採石場!事不宜遲,咱們得趕緊過去!”葉玄沉聲道。
“好!”宋奇重重點頭,當即下令,“留下一部分人,把賭坊裡的賭徒和違法犯罪分子全部帶回警局審訊!其餘人跟我走,馳援東郊採石場救人!”
指令下達後,宋奇、葉玄帶著幾名骨幹,開著改裝的軍用車火速前往廢棄採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