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驚小怪的,坐下!”葉玄瞪了他一眼。
傻柱尷尬地撓著頭,臉漲得通紅:“那、那啥,剛才被蟑螂咬了一口,疼得跳起來了!”
滿場瞬間安靜,接著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誰見過蟑螂能把人咬得跳起來?
丟人!
後面的馬仔看到葉玄的底牌,嚇得面色蒼白,慌忙給高遠使暗號。
高遠捏著自己的暗牌,一張八,剛湊成的同花順,本以為穩贏,看清暗號後徹底懵了。
又,又是同花順?
怎麼可能!
剛才不是已經換了底牌的嗎?
那小子的底牌怎麼是A?
到底怎麼回事?
高遠再次傳送暗號,詢問馬仔有沒有看錯。
後者再次確認,就是同花順。
“見了鬼了。”
高遠一時摸不著頭腦,尋思著可能是大意了,沒有成功換掉底牌。
這一局,又得耍賴認輸。
“我、我投降!投降輸一半!”
“老高,你怎麼回事,把把投降?”
“老子樂意,你們管得著嗎?”
“你……不跟。”
“不跟。”
旁邊兩個同夥臉都綠了。
他們剛還覺得能贏,結果高遠又投降?
三人合夥作弊,居然幹不過一個毛頭小子,這他媽是見了鬼了!
接下來幾局,葉玄就跟開了掛似的,把把都是大牌。
不管高遠手裡的牌有多好,葉玄剛好都壓他們一頭!
哪怕高遠每次都耍滑頭投降輸一半,也架不住葉玄把把碾壓!
高遠、洪、陳三個老千輸得底掉,連桌角的零錢都被贏走了!
在場所有人都傻了。
三個老千,玩不過一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現在的年輕人這麼橫了?
果不其然,葉玄的逆天手氣,終於驚動了賭坊的幕後老闆。
賭坊內堂。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太師椅上吞雲吐霧,頗為享受。
旁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小心地伺候著,大氣都不敢出。
此人便是楊七爺,舊社會四九城黑道大佬。
也是一名頂級老千,一手袖裡藏牌的功夫,在道上沒幾個人能識破。
就在這時,一個馬仔腳步匆匆闖進來,湊到楊七爺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楊七爺原本渾濁的眼神陡然迸出一道精光,詫異道:“你是說,高遠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馬仔連連點頭:“七爺,那小子邪門得很,把把大牌就沒輸過,運氣好到離譜!”
“看清楚了?是真運氣,還是出千?”楊七爺眯起眼,滿臉凝重。
“沒看清!不過我覺得應該是運氣好!如果是千術的話,那小子就更可怕了!!”
馬仔不確定道。
“千術?好啊!多少年沒見著這麼野的後生了,倒有幾分老子當年的勁頭……有意思!”
楊七爺來了興趣。
“七爺,您打算怎麼做?”
馬仔疑惑。
“老子去會會他!”
楊七爺長身而起,大步走出內堂。
賭桌前,葉玄面前的鈔票堆成小山,晃得人眼暈。
“發了,發了。”
傻柱早激動得找不著北,渾身跟過電似的直哆嗦,猛拉葉玄的衣袖:“這錢夠咱們揮霍一輩子了,走!趕緊走!”
“急甚麼?”
葉玄捏著骰子轉得“噠噠”響,漫不經心地道,“怎麼也得給高老哥他們翻本的機會啊。”
“義父……爹……爺爺!”傻柱急得直跺腳,“我求你了!運氣哪能一直好?見好就收啊!”
“葉……哥,咱們贏夠了,回去吧。”
連一旁的賈東旭都湊過來勸,眼裡滿是諂媚。
起初他還盤算著把葉玄當肥羊宰,自己好拿提成平賬。
現在瞧著葉玄贏了一大筆錢,三千都打不住,立馬改了主意。
尋思著待會兒出去給葉玄磕兩個頭,說兩句好聽的,他高興了沒準就分給自己三五百塊。
賭債不就平了?
傻柱拽著葉玄的袖子,都快哭了:“葉玄,聽我的,咱回吧!天色不早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急甚麼?我還沒玩盡興。”
葉玄抬眼掃向臉色鐵青的高遠,挑釁道:“高老哥,你這水平不行啊,要不你再找個厲害點的過來?”
高遠臉青一陣白一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恨不能當場撲上去撕了葉玄,把錢拿回來!
可人家一沒有走,二還主動讓他翻本,這要是認慫,往後別想在道上立足。
高遠咬牙切齒,硬著頭皮道:“是我技不如人!我這就去請我們老闆來陪你玩玩!”
正說著呢,楊七爺就邁著方步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精壯的漢子,賭坊裡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大氣不敢出。
這就是賭坊的幕後老闆,楊七爺,舊社會的風雲人物,赫赫有名的黑道大佬。
平常都在內堂待著,這幾年幾乎都沒露過面。
沒想到這一次卻主動現身了,實在令人意外。
葉玄抬眼一掃,就知這人是正主,青衫漿洗得筆挺。
手上盤著串包漿渾厚的佛珠,眼神沉得像老井,一看就是浸淫賭壇多年的大老千。
楊七爺掃了一眼賭桌上,目光又落在葉玄身上,不由驚歎:“年紀輕輕賭術卻已經出神入化,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前輩過獎了,純屬運氣。”葉玄擺了擺手,不卑不亢地回應。
“在下楊志衝,道上的朋友給面子,叫我一聲七爺。”楊七爺在葉玄對面坐下,“這場子是我的。”
對於楊志衝這號人物,葉玄也是有所耳聞。
此人在舊社會是四九城有名的黑道大哥,更是頂級老千,風頭一時無兩。
解放後傳聞要麼逃了要麼斃了,沒想到藏在這兒開賭坊。
葉玄不動聲色,拱了拱手:“原來是七爺,幸會。”
“年輕人,有沒有興趣跟我賭兩把?”楊七爺直截了當,言語之中自有一股莫名的威壓。
葉玄要的就是這句話,卻故意麵露難色,往後靠了靠:“七爺說笑了,您可是賭壇傳奇,我一個後輩哪敢跟您賭?況且我今天贏的夠多了,犯不著再冒風險。”
“砰!”
高遠猛地拍向賭桌,額角青筋暴起,怒聲道:“剛才還說要找厲害對手,現在七爺來了,你又不玩了?你他媽耍我們玩呢?!”
“我現在不想賭了,有問題?還是說你們這隻準輸不準贏?真要這樣,這些錢我也不要了。”
葉玄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骰子,眼裡沒有半分懼色,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楊七爺不由地瞳孔驟縮,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年輕人。
如此從容與淡然,絕不是一般的賭徒!
自己當年在上海灘遇到的法國賭神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