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易家。
易中海在婚宴上喝了二兩小酒,這會兒正躺在炕上小憩。
忽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他噌地坐了起來,警惕地看向門口,見是賈張氏,才鬆了口氣。
“老嫂子,你這急匆匆闖進來,啥事啊?”
賈張氏鬼鬼祟祟走進屋,關上門,壓低聲音道:“老易,我找你還能有啥事?!”
易中海下意識地搖頭:“我剛剛喝酒,可不能幹那檔子事!”
“呸!你個老不正經的!”
賈張氏啐了一口,罵罵咧咧道,“一天到晚滿腦子淨想些齷齪事,我跟你說正事呢!”
易中海臉上一紅,有些尷尬:“正事啊?說來聽聽!”
賈張氏得意地拍了拍懷裡鼓鼓囊囊的布包,得意道:“幫我把這東西藏起來,別讓人發現!”
易中海眨了眨眼,死死盯著那布包,心驚道:“老嫂子,你這一大包東西哪兒來的?”
“嘿嘿!”賈張氏撇嘴笑道,“這是馬金蓮孃家拿來犒勞後廚的好東西,被我們家東旭給截胡了!”
“啥?!”
易中海一聽,嚇得差點叫出聲,“哎喲我的親孃嘞!你趕緊把東西送回後廚去!上次東旭結婚,就因為這事兒鬧得大打出手,顏面盡失,你還想再來一次?”
“看你那點出息,嚇成這樣!”
賈張氏冷哼一聲,滿不在乎道,“這事兒神不知鬼不覺,壓根沒人看見!到時候咱們死不認賬,誰能拿我怎麼樣?”
“不行不行!”
易中海連忙搖頭:“這事兒風險太大了!截胡後廚的東西,一旦被發現,後廚和馬家一準炸鍋,當場就得打起來!”
賈張氏湊上去兩步,繼續道:“老易,你傻啊!馬家鬧得越兇,對咱們越有利!最好鬧到兩家直接退婚,傻柱才會重新站到你這邊來!”
“就算退不了婚,真打起來了,你作為一大爺,站出來調停調停,說幾句公道話,這威望不就立住了?”
“到時候重新選管事大爺,院裡街坊誰還不選你?”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葉玄、許大茂這些愣頭青搶班奪權不成?”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賈張氏這話,正好說到他心坎上!
葉玄、許大茂、劉海中和閻埠貴似乎都想競選管事大爺!
尤其是葉玄已經得到不少街坊的支援!
要是自己不用點手段,怕是很難穩坐一大爺的位置。
這事,
幹了!
易中海喝了二兩酒,本就有些上頭,再被“話語權”“管事大爺”這幾個詞一勾,那點理智瞬間沒了。
這管事大爺的位置,他可捨不得輕易讓出去!
“你確定……真沒人看見?”
“放心!!”賈張氏拍著胸脯保證,“全程沒一個人察覺,絕對萬無一失!”
易中海眉頭一擰,咬了咬牙,狠聲道:“那行!沒人看見就好辦!東西先放我這兒藏著!一會兒你讓東旭趕緊離開四合院,找個地方躲躲,免得被人認出來!只要死無對證,後廚跟馬家人一準掐起來,到時候就看我的!”
“這才對嘛!”賈張氏頓時喜笑顏開。
後廚。
劉光奇、閻解成等人早就伸長了脖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就盼著馬金蓮孃家送點好東西過來。
可左等右盼,眼看著賓客都入席了,硬是沒見馬家人的影子。
閻解成忍不住罵道:“這馬家搞甚麼?把咱們後廚給忘了?來了這麼久,連點表示都沒有,一點規矩都不懂!有這麼辦事的嗎?”
劉光奇臉色也沉了下來,不滿道:“那可不是,咱們起早貪黑地忙,洗菜切菜、生火顛勺,為的不就是伺候好他們這些賓客?結果他們倒好,坐著等吃現成的,這他媽的叫甚麼事兒!”
許大茂敲著鍋鏟,煽風點火道:“哥幾個,我跟你們說,這馬家既然這麼不懂規矩,,那咱們乾脆也裝聾作啞,看誰熬得過誰!一會兒他們餓得哇哇叫,自然就知道咱們的厲害了,到時候還不得乖乖過來賠禮道歉?”
“對!許大茂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閻解成立馬附和:“咱們後廚要的也不多,就是圖個臉面!他們既然不給咱們面子,老子還就不伺候了!”
“沒錯!老子也不伺候了!”
劉光奇也跟著撂挑子。
“行!這可是你們說的啊!一會兒誰慫了,誰就是孫子!”
許大茂一臉壞笑,巴不得把這事情鬧大!
與此同時,四合院裡早已賓客滿座。
老人孩子臉上都掛著喜笑,美滋滋地盼著開席。
一開始,大家夥兒還有說有笑,氣氛相當和諧。
可左等右等,桌上連一盤菜的影子都沒見著,場面開始躁動起來!
“怎麼回事啊?還上不上菜了?”
“姑爺!你們家後廚搞甚麼名堂?是不打算給我們吃席了?”
“金蓮!你這婆家怎麼回事?菜都不給上了?”
“餓死我了!奶奶我要吃飯!”
抱怨聲、質問聲此起彼伏,吵得雞飛狗跳。
傻柱先前陪街坊喝了幾輪酒,頭暈乎乎,人就這麼靠著門板眯了起來。
壓根沒聽見院裡的吵鬧聲。
“柱子!”
馬金蓮從屋裡走出來,眼看傻柱喝的大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拿了一碗水潑了上去。
“下雨了,下雨了,收衣服了。”
傻柱一個激靈,如夢方醒,看到怒氣衝衝的馬金蓮,滿臉疑惑:“金蓮,你怎麼不高興?”
馬金蓮蹙眉道:“我們家親戚入席大半天了,連盤菜都沒見著,我高興地起來嗎?!”
“啊……這……不對勁啊!”
傻柱徹底懵了:“後廚一早上就備好食材了,菜都切好等著炒,怎麼會到現在還沒上菜?”
“你問我,我問誰去?”
馬金蓮沒好氣道。
“別急,我這就去後廚看看。”
傻柱哪敢耽擱,急匆匆衝到後廚。
只見許大茂、閻解成、劉光奇幾人正翹著二郎腿,叼著煙吞雲吐霧。
鍋裡冷灶朝天,壓根沒半點炒菜的動靜!
“許大茂!劉光奇!閻解成!”
傻柱氣不打一處來,咬牙道:“客人都快餓瘋了,趕緊上菜啊!”
許大茂等人壓根沒把他當回事,該抽菸的抽菸,該閒聊的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