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拿著一堆零錢,一陣肉疼,卻也硬著頭皮拍在桌上:“葉玄,這是我的份子錢,你點點。”
“三大爺,你來真的?”
葉玄表示錯愕。
“錢都在這了,還能有假?”
閻埠貴苦著個臉道。
“那行,我點點。”
葉玄拿起錢數了起來,全是1毛、2毛、5毛的零錢湊起來的,皺巴巴的一堆,看得出來是真捨不得!
“閻埠貴,隨禮十元!”
院裡直接炸鍋了。
“我的天!三大爺居然也隨十塊?”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閻摳門居然捨得掏十塊錢隨禮?”
“三大爺改性子,下回選管事大爺,我投三大爺一票。”
“我也是。”
又是一陣起鬨。
閻埠貴一臉肉疼的把錢裝進包裡,笑得比哭還難看。
可是聽著不少街坊願意投票給自己,心裡總算有些許安慰。
只要能當上管事大爺,這錢就值了。
“各位街坊,我雖說暫時被撤了管事大爺的職,但一顆心始終撲在院裡的事上!你們誰家有困難、有要求,儘管跟我說,我絕不含糊,能幫的一定幫!”
賈東旭站在一旁,臉色十分難看,心裡酸得不行!
他上個月結婚,有易中海這個八級工撐場面,份子錢最高也才五塊!
哪見過這種十塊十塊往桌上拍的架勢?
直接把他家的婚宴比得一無是處!
賈張氏咬著牙,小聲罵道:“這些天殺的!我們家結婚的時候一個個摳門得要死,現在聽說要選管事大爺,就十塊十塊地往裡送,真不要臉!”
最開心的莫過於何大清和傻柱一家子!
他們沒想到,一場婚宴居然能收這麼多厚重的禮金,遠遠超出了預期!
辦婚宴的錢掙回來了,還能剩下不少錢!
何大清跟傻柱倆父子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給街坊們遞煙倒酒。
就在這時,易中海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臉上沒甚麼表情。
葉玄點了點,朗聲道:“易中海,隨禮十元!”
這一下,倒是出乎全院人的預料。
易中海一直把傻柱當親兒子疼,就算前不久鬧了矛盾,隨禮至少也得比其他人多一點,沒想到也只是掏了十塊錢!
不少人都看明白了,易中海這十塊錢,多半也是為了競選管事大爺才掏的!
看來他和傻柱的矛盾,壓根沒化解,可能還惡化了!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大家也就在心裡嘀咕兩句,沒人去深究。
易中海隨完禮,就剩下些散客,隨的禮金也都是三毛、五毛的小數目,沒甚麼看頭。
眾街坊也不再圍著禮金桌圍觀,各自散開去幫忙忙活婚宴的瑣事。
轉眼到了中午。
馬金蓮的孃家人帶著親朋好友浩浩蕩蕩趕來吃喜酒。
南鑼鼓巷裡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紅綢飛舞,熱鬧得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
後廚這邊,賈東旭、閻解成、劉光奇、劉光福、劉光天等人被安排幫忙打下手。
閻解成一邊抽菸,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道:“東旭,要我說,葉玄、許大茂這兩人,真不是東西!你們家上個月才辦完婚宴,他們一個個摳摳搜搜隨那麼點錢,現在傻柱結婚,全都給十塊!明擺著就是看不起你!”
“可不是嘛!”劉光奇立馬插了一嘴,“他們還惦記著競選管事大爺呢!真要是讓他們當上了,往後咱們這些年輕人可沒好日子過了!東旭,你就沒點想法?”
賈東旭叼著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法?
想法大了去了!
上次他結婚,彩禮沒收到多少,還因為後廚的一點瑣事,好好的婚宴鬧成了大型鬥毆現場,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再看看傻柱今天的排場,禮金收得盆滿缽滿,賓客滿堂,鑼鼓喧天,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似的在他心裡瘋長!
賈東旭狠狠抽了一口煙,把菸蒂往地上一踩,咬牙切齒道:“就他們幾個,也配當管事大爺?今天我就讓他們看看,我賈東旭也不是好惹的,非得讓他們丟一回臉不可!”
“東旭,你想幹甚麼?”閻解成愣了一下,有些詫異。
賈東旭冷哼一聲,眼神陰鷙:“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他“噌”地一下站起來,轉身就衝出了後廚。
“這小子怕不是犯病了吧?”劉光奇撓了撓頭,滿臉疑惑,“看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他想搞事?”
閻解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道:“管他呢!咱們等著看戲就行!”
“對對,咱們看戲!”
兩人對視一眼,嘿嘿笑了起來,繼續抽著煙。
賈東旭奔向前院,只見一個漢子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包,快步走向後廚。
賈東旭心裡門清,一準是馬金蓮孃家來犒勞後廚了!
上次他結婚,就因為牛桂芬孃家犒勞後廚的東西被截胡,最後演變成一場鬥毆,鬧得賈家顏面盡失!
這一次,輪到何家倒黴了!
賈東旭心一橫,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擠出一抹假笑:“叔,這東西給我吧,我給後廚的兄弟們送過去!”
漢子也沒多想,當即把布包遞了過去,笑著道:“那就麻煩大侄子了!”
賈東旭二話不說,拎起布包轉身就往回走。
漢子愣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也沒多想。
賈東旭拎著布包走到中院,就撞見了賈張氏。
“東旭,你這一大包東西哪兒來的?”賈張氏眼睛一亮,死死盯著那布包,饞得不行。
“媽,這是馬金蓮孃家犒勞後廚的,被我截胡了!”賈東旭壓低聲音,“你趕緊把東西藏起來!”
“好!好!好!”
賈張氏瞬間喜上眉梢。
這布包裡的東西一看就不少,要是自家留著,能吃好久,分給後廚那些畜生就是暴殄天物!
“咱家跟傻柱家挨著,太惹眼!你把東西藏到一大爺家去,沒人會想到!”
賈東旭認真叮囑道。
“放心,這事媽最拿手了!”
賈張氏連忙把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悄悄去了易中海家。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秦淮茹和婁曉娥看得一清二楚。
“這賈張氏鬼鬼祟祟的,想幹甚麼?”婁曉娥皺了皺眉。
“看她懷裡鼓鼓囊囊的,裡面肯定藏了不少東西!”秦淮茹眼神平靜,輕哼道:“這老虔婆一天天不幹好事!不過跟咱們沒關係,走吧,咱們再去前院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