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打鬥也引來了食堂人員的注意。
馬華在視窗打菜,見情況不對,連忙去辦公室把主任叫來。
“王主任!前面打起來了,您快過去看看!”
劉嵐見王新民來了,頓時也鬆了口氣。
“誰他媽活膩了,敢在一食堂鬧事!”
王新民氣得火冒三丈。
一食堂一直都是示範食堂,除了傻柱那次,就沒發生過這麼惡劣的事情。
這要是再鬧大了,他可沒法跟廠領導交差了!
王新民火急火燎衝過去,扯著嗓子喊:“住手!都給我住手!敢在一食堂打架,簡直無法無天!”
葉玄一看王新民來了,當即笑道:“王主任,你來得正好。”
說著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王新民接過煙一看,見是葉玄,心瞬間咯噔一下,壞了!
要是葉玄受了傷,這事可就鬧大了!
他連忙上前兩步,緊張地問道:“葉醫生,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好著呢。”葉玄搖搖頭。
王新民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唸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葉醫生?”
說著轉頭看向旁邊的許大茂,只見許大茂梳著油亮的中分,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鼻血還在往下淌。
王新民壓根沒認出來,皺著眉喝問:“你誰啊?哪個車間的?叫甚麼名字?不好好吃飯在這兒鬧事,膽子不小!”
第一食堂只管一、三車間,許大茂是九車間的,平時根本不來這兒吃飯。
劉海中見狀連忙湊上前解釋:“王主任,這是咱們四合院的許大茂!以前在宣傳部當放映員,現在在九車間鍊鋼呢!”
“九車間的?”
王新民眉頭皺得更緊,鼻子出氣:“你不在三食堂吃飯,跑我一食堂來幹甚麼?還敢在這兒打架鬥毆,誰給你的膽子?”
許大茂見到領導來了,趕緊哭喪著臉告狀:“王主任!我……我沒有鬧事!是葉玄打我,我才是受害者啊!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王新民壓根不信,直接懟回去:“你好端端的,葉醫生為甚麼要打你?肯定是你先惹事!”
葉玄是廠裡的神醫,品行端正,無緣無故絕不會動手!
許大茂這混不吝,一副漢奸相,一準是他先找事,被打也是活該!
許大茂欲哭無淚:“王主任,我真的是受害者啊!”
葉玄慢悠悠開口:“王主任,許大茂確實沒‘惹’我。”
許大茂一聽,立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點頭:“王主任你聽聽!他自己承認了,我真沒惹他!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王主任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方才自己控制住了現場,只要葉玄不說話就行。
自己再隨便說兩句,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誰料這小子居然這麼誠實,直接承認了。
這下反而難做了。
要不辦葉玄,於理說不過去。
要是辦了葉玄,自己可攤上事了。
這裡面吃飯的工友,哪個沒受過葉玄恩惠?
王主任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早知道不來了。
忽然,葉玄話鋒一轉:“他是沒惹我,但他一直騷擾婁曉娥同志,非要拉著人家一起吃飯。王主任你想想,這可是新社會,許大茂還敢搞這套,真把人當上海灘的酒吧舞女了?我看不下去,才出手教訓了他一頓。”
許大茂的臉“唰”地就白了!
“騷擾婦女”這頂帽子扣下來,輕則挨處分,重則丟工作!
王新民也火了:“婁同志,葉醫生說的都是真的?”
婁曉娥連忙點頭:“是啊王主任!許大茂從早上就一直糾纏我,剛才還拿著他的飯盒過來,非要讓我吃他碗裡的肉,我不肯,他就開始撒潑,葉醫生看不過去,才幫我解圍的!”
“好你個許大茂!”
王新民氣得臉都紅了,指著許大茂罵,“新社會還敢調戲婦女,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叫王新民……馬華!趕緊去第九車間把許大茂的師傅王虎叫來!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教出這種玩意兒的!”
王新民只是食堂部主任,沒資格處置車間工人。
但他可以把王虎叫來,到時候許大茂少不了一頓收拾!
馬華立馬應了聲“好嘞”,屁顛屁顛就往九車間跑。
沒多會兒,許大茂的師傅王虎就攥著皮帶氣沖沖闖了進來。
一看見許大茂腫成豬頭、滿臉是血的模樣,王虎氣不打一處來。
“王師傅……”
王新民剛要開口,王虎就黑著臉打斷道:“王主任,別說了!馬華都跟我講了,這混小子不好好在三食堂吃飯,跑這兒來惹是生非,還敢調戲婦女,真是反了天了!今天我指定給您和葉醫生一個滿意的說法!”
王虎本就是暴脾氣,話剛落就揚起皮帶,對著許大茂劈頭蓋臉抽過去,皮帶抽在身上“啪啪”響,疼得許大茂直蹦躂,鬼哭狼嚎。
“哎喲!師傅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啊!”
許大茂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王虎!
這師傅教訓人那是半點不手軟。
棍子都能抽斷了!
這年頭領導雖不能隨便處分職工,但師傅教訓徒弟天經地義,沒人敢多嘴,連勸都沒人勸一句。
許大茂這德行,被打死活該。
抽得許大茂快癱了,王虎才停手,板著臉道:“給我滾過去道歉!要是人家不原諒你,老子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我道歉,我道歉。”
許大茂徹底沒了脾氣,連滾帶爬地挪到葉玄面前,哭喪著臉求饒:“葉醫生!我錯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葉玄挑了挑眉:“許大茂,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你要道歉,也該跟婁曉娥同志道歉,跟我道甚麼歉?”
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又慌忙轉向婁曉娥,哀求道:“婁曉娥同志!是我魯莽!是我不對!求您原諒我這一回!”
婁曉娥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嫌惡:“許大茂,你往後別再纏著我!也不看看你自己甚麼德行,我就是出家當尼姑,跟你也沒半分可能,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謝謝婁同志!謝謝婁同志!”
許大茂喜笑顏開,心裡跟吃了蜜一樣。
自己這頓打沒白挨,婁曉娥還是心疼自己的。
女人果然都口是心非!
都到這份上了還能自我攻略,真是舔狗中的極品!
葉玄看著許大茂一臉賤兮兮的模樣,頓時無語。
這蠢貨,不會是個受虐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