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滿臉諂笑:“曉娥,可算找著你了!我在這裡轉了半天,沒想到你在這兒!”
說著就把自己的飯盒往桌上一放,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婁曉娥秀眉微蹙,眼神裡滿是嫌棄,這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
“許大茂,你沒完了是吧?早上的教訓還不夠,現在還來纏著我?”
許大茂臉皮比城牆還厚,半點不尷尬,反而裝出一副“好心”的樣子。
“曉娥,你這就誤會了!我真不是纏著你,咱們都是鄰居,你一個姑娘家住院裡,我不得多照顧照顧你?你看,我飯盒裡還有紅燒肉,特意給你留的,你要是不嫌棄……”
他掀開飯盒蓋,果然有三個乾癟的紅燒肉。
別看數量不多,賣相也不咋地,可為了這肉,他特意給食堂師傅塞了錢,沒少費心思。
“許大茂,你聽不懂人話是吧,誰要你的東西?”
婁曉娥從小生活富足,現在又跟葉玄和曾柔吃小灶,哪會看上這芝麻綠豆大點的紅燒肉?
要不是人多,非得再教訓一次許大茂不可。
“這……”
許大茂有點尷尬,僵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婁曉娥的飯盒裡滿滿當當全是油亮的紅燒肉,香氣直往鼻子裡鑽,看著就誘人!
這麼一比,高下立判。
人家這麼多好吃的,難怪看不上自己碗裡這點紅燒肉。
葉玄抬眼,冷聲道:“許大茂,你不在三食堂待著,跑一食堂來湊甚麼熱鬧?想找事?”
“葉玄,你甚麼意思?”
許大茂立馬炸毛,梗著脖子反駁:“誰規定我只能在三食堂吃?這是廠裡的公共食堂,全體職工都能來!你管得著嗎?”
葉玄冷笑一聲:“喲,許大茂,幾天不見,嘴皮子倒變利索了。”
“那是!”
許大茂撇著嘴,滿臉得意,“葉玄,別以為就你會耍小聰明!我那是以前不屑跟你計較,都是一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比誰差?沒聽過‘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我以前好歹是宣傳部的放映員,高低算個知識分子,不跟你一般見識,真當我能一直讓你騎頭上?”
他越說聲音越大,還故意挺了挺胸,覺得自己這模樣特有男子氣概,婁曉娥指定得崇拜自己。
只是他這副打扮,油亮的中分發型,再配上這趾高氣揚的德性,活脫脫一副漢奸得志的嘴臉。
“狗漢奸!”
婁曉娥和曾柔對視一眼,滿臉嫌棄。
都解放多少年了,怎麼還有這種人?
擱以前,一準是漢奸!
葉玄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還特意拉長了語調:“哎?誰在這兒放屁啊,這麼臭?”
許大茂臉色瞬間鐵青:“葉玄!你說誰放屁呢?”
“誰搭腔我就說誰,難道還有人對號入座?”
葉玄挑了挑眉,一臉無辜。
“葉玄,你甚麼意思?我自認沒惹你,你憑甚麼張口罵人?!”
許大茂咬牙切齒。
“許大茂,我甚麼時候罵你了?我這是實話實說啊!”
葉玄聳了聳肩,一本正經道:“早上是誰騎腳踏車摔了個狗吃屎,連土狗的熱乎飯都給一口悶了?南鑼鼓巷的街坊誰沒看見?你別說話了,一會兒燻到吃飯的工友。”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工友立馬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挪,誰也不想沾著這“晦氣”。
“許大茂!你趕緊走遠點!大家夥兒都在吃飯呢,你早上悶了那一大口熱乎的,這會兒身上都帶著味兒,別影響大夥兒食慾!”
二大爺劉海中正好在不遠處吃飯,聽見這邊吵得熱鬧,也趕緊湊過來幫腔。
這話一出,食堂裡頓時爆發出鬨堂大笑。
許大茂的臉瞬間紅得像豬肝,簡直丟盡了人!
早上確實倒黴,騎腳踏車摔了個狗吃屎,還好死不死悶了口土狗的吃食。
這會兒被葉玄當眾揭短,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直犯惡心。
婁曉娥嫌惡地擺手:“許大茂,你快走開!誰要跟你一起吃飯?瞧瞧你這德行,味兒都快把人燻暈了!”
許大茂被懟得氣血上湧,指著葉玄叫喚:“葉玄!你這是汙衊!誹謗!”
葉玄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漫不經心:“是不是誹謗,你問問南鑼鼓巷那條土狗去,它這會兒還餓著肚子呢,早飯被你搶了,不得找你討說法?”
這話又引來了一陣鬨笑!
眾人看許大茂的眼神全是嘲諷,就他這點能耐,還敢跟葉玄叫板?
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葉玄繼續補刀:“許大茂,你也別在這兒礙眼了,食堂是吃飯的地方,你要是還想吃早上那口,外面多的是,別在這兒膈應人!”
許大茂道:“你……欺人太甚!”
葉玄道:“你搶了土狗那口熱乎的,還不許說了?”
許大茂道:“你……氣煞我也!”
葉玄道:“你還不走,影響工友食慾,沒力氣幹活你負責?”
“啊啊啊……”
“葉玄!這是你逼我的!今天我跟你拼了!”
許大茂被懟得面紅耳赤,急火攻心之下,眼瞅著不遠處有張凳子,突然抄起凳子就朝葉玄砸過去。
說不過就動手,典型的慫人急眼了!
旁邊的曾柔見狀,小腿一伸。
許大茂根本沒防備,腳一絆,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砰”的一聲!
馬臉重重砸在地上。
鼻子撞得直流血,狼狽得不行。
“誰人伸腿偷襲我?!”
沒人搭理他。
曾柔早別過頭,偷偷捂嘴偷笑。
葉玄忍住笑,挑眉道:“許大茂,有本事衝我來,別跟個瘋狗似的亂咬,真以為我怕你?”
“葉玄……這可是你自找的!”
許大茂這會兒跟瘋了似的,手裡還攥著凳子,哪會怕葉玄?
他再次爬起來,舉著凳子就朝葉玄頭上砸去!
可葉玄的反應速度,哪是許大茂能比的?
就在凳子快砸到頭上的瞬間,葉玄抬手“啪”的一下,一巴掌扇在許大茂臉上,直接把他扇得當場愣住。
接著,葉玄一把奪過凳子,反手又一巴掌抽過去!
兩記耳光非常絲滑,力道可不輕。
許大茂的臉頰瞬間腫得老高,鼻血淌得滿臉都是,腦瓜子被扇得嗡嗡直響。
“腰裡揣個死耗子就敢冒充打獵的?”
葉玄撇了撇嘴,冷哼道:“就你這兩下子,還敢跟我動手?教訓還沒吃夠?”
“太他媽欺負人了!”
許大茂無能狂怒,臉漲得通紅。
本打算在婁曉娥面前好好表現,挽回點好感,沒成想反倒丟了這麼大的人!
這下子叫婁曉娥看了笑話,往後更加不想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