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眼看事情越鬧越大,連忙拱火:“可不是嘛!三大爺,我看您平日裡就不檢點,說話輕佻,真說不定幹過偷窺、調戲小姑娘的事,這可比葉玄‘收東西’嚴重多了!”
“許大茂你別胡說!”閻埠貴更慌了,聲音都發顫,“我是老師,怎麼會做這種下流事?”
“衣冠禽獸還少嗎?”許大茂撇撇嘴,“您都能空口白牙汙衊葉玄,您的德行能高到哪兒去?”
“你……大茂,別逼我把你的醜事抖出來!”閻埠貴咬牙切齒。
“切!”許大茂別過頭,終究沒再多話。
葉玄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在手裡拍了拍:“誰要是能指認閻埠貴說過那些輕薄人的話,我當場給一塊錢!”
這話一出,全院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塊錢!
這可是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資,就指認一句話的事,這錢也太好賺了!
沒等幾秒,前院周裁縫開口道:“我能作證!閻埠貴確實說過類似的話,還跟我婆娘說過輕佻的話!我先前看他是老師,沒好跟他計較,沒想到這老小子滿肚子齷齪!”
葉玄當即抽出一塊錢遞過去:“周裁縫,這錢是你的了。”
周裁縫接了錢,連忙笑道:“葉醫生,您太客氣了,我這是仗義執言,實在看不下去!”
其實院裡人心裡都門清,他們不想得罪三位大爺,但更不敢得罪葉玄!
葉玄是醫生,醫術又高,誰家有個頭疼腦熱,都得求著他看病!
得罪大爺頂多被穿小鞋!
得罪醫生,真要是急病了沒人治,那才是要命的!
所以平日裡頂多在背後陰陽兩句、跟著起鬨!
真要當面站出來指責葉玄,沒人敢做!
得罪醫生的代價,可比得罪大爺大多了!
周裁縫揣著一塊錢,臉上掩不住的喜色。
其他街坊一看這架勢,也紛紛動了心,這年頭一塊錢抵得上一天工資,不過是站出來說句實話,這買賣太值了!
沒一會兒,好幾個街坊都站出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閻埠貴。
“我也聽過他跟小姑娘言語輕佻!”
“上次我家老婆子從澡堂回來,他也湊上去問東問西的!”
“閻埠貴毫無師德,紅星小學應該辭退他!”
葉玄也不含糊,誰指認就當場遞一塊錢,院裡的氣氛瞬間變了,原本還偏向“閻劉兩家”的街坊,這會兒全倒向了葉玄這邊。
有錢能使鬼推磨,就是這麼現實!
閻埠貴站在原地,臉白得像紙,心裡把腸子都悔青了。
他就是愛佔點口頭便宜,也沒甚麼壞心思,擱以前沒人當回事。
畢竟大老爺們兒,誰不開兩句葷腔?
這要都被定流氓罪,九成九男人都有罪!
只是有些事情不上稱沒二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是院裡的三大爺,還是個老師,要是傳出去“品行不端”,保不齊工作都得丟了。
閻埠貴囁嚅著辯解道:“王主任,我就是隨便問問……問問身高,這有甚麼問題嗎?”
王主任臉色鐵青,冷冷盯著他:“你的事回頭再算!要是給不出滿意的說法,你這三大爺的位置就別坐了!”
閻埠貴一聽,反倒鬆了口氣。
王主任是出了名的“捂蓋子王”,最怕事情鬧大丟面子,以前院裡出了荒唐事,都是能壓就壓。
只要沒有被當場擼掉,這事還有餘地。
一旁的易中海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震驚。
葉玄這小子也太能說了!
才幾個回合,閻埠貴和劉海中就被打得節節敗退,必須重新掂量這小子的本事。
易中海回過神,剎那間對上葉玄的目光,像是大冬天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如墜冰窟。
“難道他猜到了甚麼?”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又趕緊安慰自己,“不可能!我計劃得這麼周密,廠裡一萬多人,他就算是諸葛亮,也查不到我頭上!”
葉玄收回目光,看向王主任,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王主任,你們到底有沒有證據?沒證據我就回家睡覺了,下鄉義診這幾天,舟車勞頓,我骨頭都快散架了,沒工夫跟你們在這兒扯皮。”
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葉玄,你別走!事情還沒完呢!”
劉海中一聽葉玄要走,立馬急了,連忙喊道。
葉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二大爺,我勸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家的事,別哪天二大媽給你戴了綠帽子,你還矇在鼓裡。”
劉海中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又青又白,惡狠狠地瞪了二大媽一眼。
他本來就被葉玄的話勾著疑心,這會兒更是覺得二大媽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二大媽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拉著劉海中的胳膊辯解:“當家的!你可別信葉玄這小畜生的話!他就是想挑撥咱們,讓咱們內鬥!你千萬別上他的當!”
她太清楚劉海中的脾氣了,這人發起火來能拿皮帶抽人,今晚不管怎麼解釋,回家都少不了一頓打。
“回頭再跟你算賬!”
劉海中狠狠瞪了二大媽一眼,接著轉頭盯住葉玄,板著臉道:“葉玄,誰說我們沒證據?”
葉玄皺眉:“有證據就趕緊拿出來,別在這兒磨磨蹭蹭浪費時間。”
劉海中咬著牙,紅著眼:“你再狂一會兒!等會兒有你哭的!”
“讓讓。”
“讓讓。”
院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是軋鋼廠食堂部的王新民!
劉海中眼睛一亮,像是抓著了救命稻草,立馬迎上去:“王主任!您可算來了!”
王新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多說一個字,反倒徑直走向街道辦王主任,伸手遞過去:“王主任,您好您好。”
“王主任,甚麼風把您吹到咱們南鑼鼓巷了?”街道辦王主任握著他的手,滿臉好奇。
“沒甚麼大事,就是受人所託,過來跟大家說明下情況。”
王新民笑了笑,目光掃過院裡的人,最後落在葉玄身上,語氣坦誠,“我聽說95號大院正在說葉玄的事,說他藉著義診向村民要財物,我就是為這事來的。”
全院人都愣住了,誰都沒料到,食堂部的王主任會專程為這事跑一趟!
這豈不是意味著,葉玄“借義診之名強行收取群眾財物”的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