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沒再跟聾老太太糾纏,目光落在賈張氏身上,冷聲追問:“賈張氏,你說當年傻柱媽走的時候,你送了粗布、拆了棉被,賈東旭他爸還墊了棺材錢!這話是真的?”
賈張氏的眼神下意識往旁邊飄,心裡慌了一下。
難道葉玄這畜生知道內情?
不可能,這畜生那時候還在讀書,肯定不知道當年的事,老賈和何大清又都不在院裡,這事死無對證,只要自己咬著不放,就能把情分“坐實”。
想到這裡,賈張氏硬著頭皮回答道:“怎麼不是真的?當年要不是我們家幫襯,何家連喪事都辦不下來!”
葉玄笑了笑,並不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人群裡的閻埠貴:“三大爺,當年院裡幫傻柱家辦喪事,賬可是您記的,賈張氏說的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慌得厲害。
他當然知道當年的實情,可這會兒聾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明著偏幫賈家,自己要是說實話,指不定哪天就被穿小鞋,這三大爺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可看葉玄這表情,似乎知道些甚麼,萬一事情捅了出去,自己可沒半點好處。
正猶豫要不要說,忽然看到易中海遞了個警告的眼神,頓時一個哆嗦。
葉玄早把這小動作看在眼裡,嚴肅道:“三大爺,您是人民教師,最該講實話。要是讓人家知道您為了人情說瞎話,街坊們容不下您,學校恐怕也不會留您吧?再說,當年那本賬,不止您一個人看過;何大清雖說走了,可還活著,真要把他找回來,這事總能弄清楚。”
閻埠貴聞言,面色忽然變得一片慘白,是的,只要找到何大清,真相就會大白了。
到時候,自己老師都未必能做,一家人都得餓死!
為了賈家,搭上自己一家六口,憑甚麼?
閻埠貴垂頭,嘆了口氣:“行,我說!當年賈張氏就給了一床舊棉被,還是破得沒法蓋的那種!老賈呢,也就去棺材鋪問了問價,一毛錢都沒墊。當年的賬單我還留著,大家不信我可以取來,一看便知。”
院裡瞬間炸了鍋。
街坊們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聾老太太嘴裡“天大的情分”,竟然只是一床舊被子,連棺材錢的影子都沒有。
“這也太能編了吧?”
“合著鬧了半天,是拿一床破被子當恩情要賴賬啊!”
“這點破玩意就要200塊,怎麼敢的?”
葉玄轉頭看向聾老太太,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老太太,您剛才說的‘賈家大恩’,跟三大爺說的實情,可是完全兩碼事。要不咱們把當年的賬本找出來,當著全院人的面翻翻,看看誰真誰假?”
聾老太太見到形勢不對,立馬擺起了慣用的架勢,側著耳朵,故意提高聲音:“甚麼?你說啥?我耳朵背,聽不清!”
實則心裡卻虛得厲害,真怕葉玄揪著賬本不放,把當年的事全扒出來,那她這“德高望重”的臉面可就沒了。
葉玄冷哼道:“聽不清,那就只有讓三大爺把賬本拿過來對賬了!”
聾老太太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腿,嘆了口氣:“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記性差得很,當年的事早記混了,早知道就不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了。”
“不行了不行了,腿腳也不利索,我得回去躺著了。”
……
話音未落,就急匆匆往自己屋裡走,連頭都沒回。
院裡沒人再糊塗,聾老太太這一走,明擺著是變相服軟,之前那些“賈家大恩”的話,全是編出來的謊言。
街坊們看賈張氏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鄙夷之色。
葉玄的目光重新落回賈張氏身上,冷聲道:“賈張氏,你可真夠無恥的。為了賴掉兩百塊錢,連亡人都敢拿來編瞎話,就不怕老賈半夜託夢找你對質?”
謊言被戳穿,情分也撕得乾乾淨淨,賈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就哭嚎起來:“我們家是真沒錢啊!我一個老婆子,帶著東旭拉扯這麼大,日子過得有多難,你們誰知道?我們家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傻柱啊,把我的肉割了賣錢抵債吧!”
又是這套撒潑打滾的把戲!
傻柱一臉不忿,卻也無可奈何,總不能真把人給宰了。
葉玄可不慣著她,冷聲道:“沒錢?賈東旭在廠裡一個月掙18塊,你兒媳婦牛桂芬在紡織廠一個月37塊,加起來55塊!”
“這條件,比二大爺家都好不少,你還好意思哭窮?”
“你當街坊們都是傻子?我看你根本不是沒錢,是不想還傻柱的錢!”
此話一出,街坊立刻炸了。
“對啊!東旭和桂芬都是工人,一個月55塊呢!”
“等東旭轉正,一個月得有24多,加起來60多塊,這日子多滋潤!”
“合著這老虔婆是裝窮騙我們呢!”
……
聽著葉玄一席話,傻柱這下子也徹底清醒了!
他之前被“舊情”矇蔽了,這會兒才算看清賈張氏的真面目!
就不是甚麼好人,滿口胡話,專門欺騙自己,真是禽獸不如!
傻柱氣得牙齒咬的咯咯響,嗓門也拔高了:“賈張氏!今天這兩百塊你必須還!不然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誰來勸都沒用,我半句都不聽!”
三位大爺這下是真慌了。
都知道傻柱一旦認死理的勁兒上來了,十頭牛都拉不住!
劉海中最先跳出來,對著賈張氏吼道:“賈張氏,你趕緊把錢拿出來!別連累咱們院!真鬧到派出所,兩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夠判重刑的!”
易中海也咬了咬牙,知道再護著賈家沒半點好處,只能硬著頭皮對賈張氏施壓:“快把錢還給傻柱!這事就算翻篇!你要是再鬧,我們幾個大爺也不會再講鄰居情面,到時候可別後悔!”
閻埠貴也一改和善,厲聲道:“賈張氏,趁現在傻柱沒鬧到派出所,你趕緊還錢了事!不然的話,我們三個大爺說甚麼也要把你趕回農村去!”
賈張氏直接癱軟在地上,像是死了親爹一樣。
她心裡清楚,沒了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撐腰,自己再賴下去,真可能被扭送派出所。
到時候被遣返農村,誰給自己養老?
【求五星好評】